「巫棠婆婆是什麼人?」弛焱跟在其後,小聲詢問。
這裡的人都很奇怪,他們都戴著麵具,不以真麵目示人,穿著上看著像是少數民族。
「她老人家是巫族的大祭司,巫族一直住在雲渺寨後山,無事絕不會輕易出寨子,除了每年的祭祖活動,我也很少會見到巫族人。」黛婼解釋。
弛焱點頭表示知曉,隨後碰了碰張即知的肩頭,「哎,你剛剛說丟東西了,什麼東西丟了?」
張即知明明是個瞎子,卻在四處張望,他看到了薄霧中有很多炁。
這種情況從未見過,好似,大白天百鬼夜行一般。
「張即知?」弛焱又喊他一聲。
他這纔回神,「哦,泥娃娃丟了,記得讓他們還給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實是他的第二人格丟了。
弛焱環胸看著好幾層的吊腳樓,樓後靠著山,山上雕刻著一個佛像,樓上綁著紅繩,正隨風飄著。
山中清晨起了淡淡的霧,霧裡有一股燒了紙錢的味道,不斷吸引來四麵八方的魂靈。
「婆婆,小黛要見您。」巫銜聲敲了兩下門,聽到裡麵有人應了一聲,纔開啟門讓他們進去。
張即知走在最後的位置,他踏入房間後,巫銜聲關上了門,守在門外。
「我去,好大一把寶劍,比小黛婼都高。」弛焱小聲驚嘆。
黛婼瞪他一眼,「不會說話就把嘴巴捐了。」
隻見,房間中央立著一把長劍,高達一米六,劍刃依然鋒利。
黛婼剛要隨意找地方坐下。
就聽到一聲暗啞的女聲,「別坐了,就站著吧。」
「巫棠婆婆,我們不是故意要闖進墓室的,我隻是為了找一個人的魂魄追了進去,裡麵的東西我們都沒碰,罪不至死吧?」黛婼探著腦袋往裡瞧。
隔著幾塊花布簾之後,有個佝僂的身影拄著柺杖,她看著供奉的靈牌,眸色渾濁。
「知道我們巫族為什麼世代都要隱居在後山嗎?」巫棠婆婆轉身,腳步踩的很穩,朝他們走了過去。
黛婼搖頭,她從懂事之後就知道巫族住在後山,至於為什麼要一直住在後山,她不知道。
「我們在守護一樣東西。」巫棠婆婆頓住腳步。
她的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張即知身上,這小子沾染了滿身死氣。
「您是說,那把劍?」黛婼詫異的望過去,除了高點也沒什麼特別的。
弛焱還小聲跟張即知吐槽,「這劍柄上看著還被人摳掉了什麼東西,這還能是什麼聖物?」
張即知反應過來,是褚忌丟給他們的那把劍,他們說那是大黎王的劍。
「這是帝王的貼身佩劍,前段時間被一夥盜墓賊給偷走了,我特意找了零點禁區調查局的人過來,幫我解決事情。」巫棠婆婆就靜靜看著他們。
若是沒記錯的話,黛婼也是其中一員。
張即知突然出聲,從口袋拿出一個調查證,自爆身份,「我就是調查局的工作人員,來幫您解決事情的。」
他迫不及待的要洗清身份,得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在後山找褚忌。
褚忌肯定走不遠的,他們身上有生死契相互牽製著。
「哎?」弛焱被震驚一下,隊友突然爆身份了。
「啊?」黛婼已經圍著他打轉了,她看了一眼調查證,「你是零點禁區的臨時工?」
離譜,這年頭連瞎子都能捉鬼了。
黛婼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她怎麼給忘了。
臨時工的群裡,11號搶在她前麵接了蟲山被盜的任務。
「巫棠婆婆,一千年前大黎國遺留下的東西就是您世代要守護的,您要找的東西可以具體告知我,我來想辦法。」張即知很著急,大家都看出來了。
巫棠婆婆的視線又重新落在他身上:
「寶劍昨夜已經找回來了,但劍柄上的一顆紅寶石和五顆藍寶石,全部遺失。」
「我們抓回來的盜墓賊嘴巴很硬,一直不說出下落。」
張即知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他靈敏的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他第一次沒了那種遇事冷靜的模樣:
「我知道這件事很重要,但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說,外麵有個惡鬼隨時會失控,希望您能暫時給我人身自由,我必須得出去找他。」
巫棠婆婆也看向了窗外,霧氣這會兒好像更大了。
不對,這不是霧。
她眸色微變,柺杖重重落地,「小聲,召集族人回來,今年的儺戲祭祀暫停。」
門外,巫銜聲應了一聲,抬腳下去分散訊息。
每年的七月十五祭祀活動,巫族都十分重視,儺戲更是重中之重。
婆婆怎麼和三個小孩說了會兒話,就取消了祭祀活動?
「小知,你說什麼惡鬼?」弛焱不解,哪裡有惡鬼?
巫棠婆婆好似已經感知到了,她握著柺杖往屋內走,走到了靈牌祭祀的位置,老人家上了三根香。
同意讓他們三人隨意在後山走動。
黛婼看向他們,「瞎子,你說的惡鬼去哪裡找?」
「以我為圓心,方圓五公裡。」張即知。
「為什麼?」弛焱好奇,「計算的這麼精準嗎?」
「等找到他再給你們解釋。」
張即知剛推開門,霧氣撲麵而來,空氣中帶著一股子怪味兒。
「那傢夥長什麼樣啊?」黛婼問了最重要的一句。
「男鬼,個子很高,是捲髮…」
其他的……
張即知說不出來,他根本不知道褚忌的五官長什麼樣子,今天會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會戴什麼配飾。
「行,我在上麵剪幾個小紙人幫忙,你們先去。」 弛焱想著剪紙人找惡鬼是效率最快的。
黛婼不知道張即知突然找惡鬼是幾個意思,但她也意識到了這會兒的霧來的很詭異。
從吊腳樓下來之後,底下的霧三米之外看不清人,黛婼正說著,「你跟緊我,這霧太大了。」
她的話還沒落下,一扭頭,就已經沒人了。
四麵八方全是霧。
「桀桀…你在找我嗎?桀桀桀~」
張即知看到了有團炁在半空飄著,但不是褚忌。
那團炁靠近他,帶著一股子腐爛的臭味兒,貼的太近了。
下一秒,一個帶著淡金色的炁沖了過來,一巴掌將張即知麵前的惡鬼拍了個稀巴爛。
有液體迸濺在他臉上,又臭又涼。
隨即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哦吼~,第二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