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你做什麼事之前給我說清楚,你眼睛又沒我好使,我留在裡麵更容易逃出來。」弛焱又對著張即知嘮叨。
就剛剛那情況,張即知但凡傷到一點,他心裡就不能過去。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張即知性子淡,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
「沒關係,我死不了。」
他若是躲不過危險,褚忌就會被強製拉到他身邊。
有褚忌在,他真的死不了。
弛焱又以為他在裝,「你這不會是第二人格在講話吧?都是肉體凡胎,惜命點。」
張即知恍惚了一下,自從爺爺去世之後,他耳邊充斥著去死的聲音,那些鬼怪都將他當做食物。
惜命點……
人甬停下攻擊,像是從未活過一樣。
「別矯情了,快指路。」黛婼拿著手電在甬道中晃了晃,黑暗中有幾隻蝙蝠飛了出來。
弛焱依舊選擇走在第一位,「我來開路。」
他的小紙人接二連三的失去聯絡。
最後一個雀躍著等待在巨大的石門前,這門上雕刻著雙龍戲珠。
石門兩旁畫著彩色的壁畫。
剛走過去他們就被吸引了。
「過去這麼多年了,顏色竟然還這麼鮮艷,這血色像剛潑上去的。」 弛焱伸出手想觸碰。
下一秒指尖停留在半空,他收回了手,主打一個警惕,墓室裡的東西還是不要碰。
「畫的什麼?」張即知問道。
「怎麼跟你形容呢,知道朝代更迭嗎?橫屍遍野的朝堂中央立著一個人。」弛焱又道,「這個人臨危受命,接了詔書。」
「這人說不定還是個皇子呢,接了詔書應該就是皇帝了,他大概就是墓室的主人。」
弛焱摸著下巴琢磨。
身份指定不低。
張即知點頭,表示知曉。
看著思路又走偏了,黛婼不耐的望過去,他們好像對壁畫更感興趣:
「張即知,已經過巳時了,你究竟知不知道溫煦和的位置?」
張即知不緊不慢的出言,「壁畫上或許有線索,最好還是瞭解一下再進去。」
弛焱也覺得小心為妙。
他繼續往後看內容,接了詔書的小皇帝被敵國俘虜,沒過幾天就死了,國家緊跟著泯滅於歷史。
「這皇帝怎麼這麼快就死了?」弛焱又看了一遍壁畫。
敵國攻入,朝堂血流千裡,小皇帝臨危受命,被敵國當做俘虜帶走,下一個畫麵就是亡國。
小皇帝屍骨無存。
「你們慢慢看吧,我先進去了。」黛婼推開石門,她來是找魂魄的,這墓裡有什麼東西,她懶得知道。
「別啊小黛婼,我倆這就來了。」弛焱看的也差不多了,就帶著張即知差了她兩步進去。
畢竟她身上有金蠶蠱,跟著心裡有底。
穿過黑暗,手電一晃之間,周圍安靜了。
黛婼看著背後關上的門,小簍子裡的青蛇盤上了她的手腕。
「紅毛哥?張即知?你倆別故意嚇唬我,我可不是被嚇大的。」她喊了一聲,空曠的地方隻有迴音。
她明明記得弛焱跟上了,甚至沒多遠的距離,可就是沒人了。
弛焱這邊更是納悶,他是拽著張即知進的石門,進來之後,他用手電照了照周圍的環境,一扭頭,壓根沒有小瞎子的影子。
倒是他的小紙人跳上了他的肩頭。
黑暗,還是一樣的黑暗。
弛焱總在耳邊嘮叨的聲音沒了,張即知一個人立在石門之後,他緊握住盲杖,心裡沒底。
在這種環境下,一個瞎子根本就無法走路。
「二爸,這裡好黑啊。」
福娃從他後方冒了出來,聲音奶慫奶慫的。
張即知聽到聲音,心落下,道,「你幫我看看,前麵都有什麼?」
泥娃娃飄了過去,這個是難以描述的空間,周圍黑洞洞的,隻有圓台中央立著一個持刀的將軍。
它身著金色鎧甲,眼睛冒著幽幽綠光,就那樣盯著走進來的張即知。
「有鬼!」
泥娃娃嗖一下回到張即知身邊,「鬼…,二爸,是鬼將!打不過,咱倆快跑吧。」
終於,張即知看到一團炁立在那,陰氣撲麵而來,是刀,帶著血腥味的刀。
擦著他的側臉飛了過去。
緊接著,鬼將不給一點喘息的機會,一晃而過抽出了刀刃再次砍向張即知。
張即知抬起盲杖格擋,一人一鬼被對方的力道震開。
「二爸,你沒事吧?」泥娃娃想衝過去,卻半路被鬼將隨手彈飛了出去。
張即知根本來不及畫陣,對方不給他機會,一直纏著出殺招。
他能擋幾個來回就已經用盡了力氣。
這鬼將軍力氣太大了,刀砍在盲杖上,震的手發麻。
他握著盲杖的手指都在發抖,對方卻嗤笑一聲,用盡全力砍了過去。
張即知格擋不了整個人被逼退數十步,撞到了冰涼的石壁上。
他喘著粗氣,有盲杖撐著纔不至於過分狼狽。
「嗚嗚,二爸,你痛不痛?」泥娃娃嚇哭了,飄在他身邊一個勁兒的哭著問。
其實它也疼,被彈飛那下摔的不輕,但它沒說。
張即知抬手揉揉它的腦袋,嗓音淡淡,「好了,不痛,別哭了。」
其實,能和鬼將拉開距離纔是他最終的目的。
他抬頭望向前方的那團炁,從口袋拿出一張符紙夾在指尖。
唇瓣微啟,「木符,赦令。」
符紙往半空一拋,地上崛起無數藤蔓,它們像鋪天蓋地的網,纏繞著交織著,撲向鬼將。
鬼將一躍而起,手持長刀,斬斷了無數藤蔓。
它的優勢在於根本不知道累,像個永動機一樣揮刀。
等它從藤蔓中殺出來,依舊會斬向張即知。
「二爸,我想大爹了,嗚嗚嗚…」
泥娃娃撲在他懷裡小聲哭,這麼危險的時刻,若是有他大爹在就好了。
「乖,你二爸也不弱,還能打。」張即知沒有半分慌亂,他一邊哄娃,一邊拿出了另外一張火符。
其實,他也想褚忌。
幽藍色的火焰燃起來的場麵,就該讓他在場親眼看到。
什麼叫實力。
一把火,直接燒了藤蔓和鬼將,空間內冒著白煙。
泥娃娃都已經忘記了哭,它張著嘴驚嘆,「二爸,你好強啊。」
「嗯。」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