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焱拿著手電看到那屍體打了個寒顫,表情驚悚還瞪大著眼睛,生前應該是看到極度恐怖的東西。
他抬手過去將死不瞑目的眼睛撫上,這才檢查對方身上的東西。
包裡裝著各式各樣的裝備,直到掏出一把洛陽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弛焱才確定,「這人是個盜墓賊。」
張即知反手揉了揉後背,麵上淡淡的,「能確定是什麼人嗎?」
他可沒忘當時戚老四的話,帶回去一個人加五十萬人民幣。
弛焱翻了一圈,也沒找到能確定身份的東西。
黛婼在一旁倚著石壁看他們,忽然評價道,「你們好像對死人更感興趣。」
弛焱鬆了手,誰說的,他隻是配合一下張即知。
張即知像是沒聽到一般,略過去了:
「弛焱,你把紙人先放進去探路,我們跟在後麵,裡麵的危險都是未知的。」
「一個不小心就會和他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弛焱看了一眼黛婼,隨後拿出剪好的紙人,硃砂點上眼睛,它們就活躍的往墓室深處走。
黛婼的眼神落在二人身上,見他們繼續走,纔不緊不慢的拿著手電在後方跟著。
弛焱走在首位,手電光掃過的地方陰濕潮氣,偶爾會爬過幾隻蟲子,裡麵有滴水的聲音,一滴一滴往下落。
「那個殭屍不是跟你一起進來的嗎?怎麼沒見著他的鬼影?」弛焱試圖用聊天來轉移注意力。
「他已經進去探路了。」
張即知回應著,他感受到泥娃娃在往自己懷裡鑽,還把腦袋埋在他胸口,渾身都在打顫。
這是......看到什麼了?
「前麵的路有點窄,你跟緊我。」弛焱看著前方擋路的人俑,都沒跟他說實話。
突然很羨慕瞎子,看不到這些鬼東西也是一種幸運。
黛婼跟在其後,臉色微變,她看清楚了這些人甬,是穿著鐵甲立在那的死人,它們青色的麵板塌陷在骨骼上,垂著腦袋。
古墓建造完成之後,這些人是活葬在這,腳下的鐵甲被固定在地上,活活餓死。
「怎麼不走了?」張即知的視角下,他看到了四周飄散的炁,好像把整個世界都給照亮了。
他大致猜到了周圍有什麼,但是沒說。
弛焱的手電照著前方,鐵甲兵把路給堵死了,「前麵的路更窄了,我想想怎麼過去。」
他看向黛婼。
她把手電光線往下移,示意從它們腿縫中間爬過去。
黛婼爬過去沒問題,她個頭小,人也纖瘦。
但讓他們兩個男人爬過去,有點牽強。
張即知或許可以一試,但弛焱,完全沒可能,他沒事就愛練個肩擼個鐵,身材保持的很好。
這次就敗在他的好身材上了。
「哎,哥就這點愛好,早知道要進這裡,就少練點了。」弛焱摸摸自己的肱二頭肌,真是半點沒用上。
黛婼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我先過去了,你再裝小心死在這。」
隻見,她壓低重心,以一個高難度的姿勢絲滑的從中間穿了過去,之後穩穩起身,朝後方照了一下,是個黑洞洞的甬道。
弛焱抬頭往上看,從下麵過不去,或許可以考慮上麵。
「給我講述一下週圍情況。」張即知腦袋微微歪著,他心思細膩,早就察覺到了弛焱在悄無聲息的照顧自己。
「我們在人甬堆裡,從它們的位置來看,我覺得這東西是活的,它們有移動過的痕跡,為了避免被亂刀砍死,我一直在避著走,但現在前麵的人甬太密集了,我們倆過不去。」弛焱表述的很詳細。
他從未下過鬥,之前一直知道這個行業死亡率高。
今日一見,這墓裡養的果然都是大殺器,連死後的人甬都被做成了機關。
張即知也抬頭向上看。
弛焱讀懂了他的意思,「我剛看過了,上麵的石壁太光滑,行不通。」
「那就隻能,喚醒它們讓路。」
張即知準確無誤的看向了擋在麵前的人俑。
喚醒?
弛焱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你知道這裡有多少個人甬嗎?喚醒它們,一鬼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們倆。」
放眼過去,得有幾百號人俑立著,個個穿著鐵甲,腰間掛著兵刃。
刀上附滿鐵鏽,挨一刀不打破傷風都得死在這。
「再不闖出去,它們也快醒了。」
張即知耳朵靈敏,已經聽到了骨節的活動聲,他偏頭看向那個方向。
弛焱也跟著望過去,「我靠,活了?」
「聽我的,闖過去。」張即知。
弛焱點頭,後撤一步,蓄力。
張即知速度更快,他的盲杖落地發出聲音,一縷不顯眼的幽光跟著亮起,下一秒抬起盲杖當棍子使,猛然朝人甬敲了過去。
力度之大,直接擊碎了頭盔。
弛焱緊跟著一躍而過,之後迅速朝他伸出手,卻已經錯失了機會。
「二爸,你怎麼讓他先過去?這麼危險,大爹會生氣的!」泥娃娃在上空飄著,急的恨不得把張即知拽出來。
人甬活了,它們揮舞著刀刃都朝著張即知而去。
張即知像是知道它們的方向一樣,對付的遊刃有餘。
他並不擔心,若是真到生死時刻,褚忌會出現的。
他有褚忌兜底。
黛婼一直蹲著捧著小臉看,一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紅毛哥,你說,他真的是個瞎子嗎?」
弛焱急的像是地上燙腳,想跳進去,又沒機會:
「都這樣了,你還管這個,救人啊。」
「二爸,你被圍住了。」福娃想過去幫忙。
張即知出聲,「別過來。」
話落,地上蔓延出一個轉動的八卦,因為看不到東西,張即知最擅長的就是陣法,他在黑暗中落點,把自己拉入生門。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
他的速度快了好幾倍,踏著八卦的痕跡,從人甬中毫髮無損的走了出來。
黛婼緋紅的唇瓣一勾,「急什麼,他這不是自己走出來了。」
他敢在避暑山莊那麼多蠱師麵前宣佈溫煦和沒病,怎麼可能會沒本事過這麼簡單的人甬陣。
弛焱鬆了一口氣,拉著張即知檢查身上有沒有傷。
之後,突然變了語氣,沒好氣的垂眸給黛婼留下一句,「別對一個瞎子期望太高,他才十八歲。」
黛婼起身,那咋了?她也才十六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