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散去,一個燒的焦黑的鬼將依舊舉著刀,它的嗓子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像是要說些什麼。
「二爸,它沒死。」泥娃娃又抹一把眼淚。
這麼難殺呢。
張即知看不到情況,隻能聽聲音分辨,他重新拿出一張符紙,夾在指尖,時刻警惕著對方的動靜。
而後,他似乎聽清了模糊的聲音。
它低聲說:
「保護大黎王,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話音剛落下,鬼將隨即倒地,鎧甲發出沉重的響聲。
黑霧消散之時,連著鬼將也沒了身影。
大黎? 伴你閒,.超貼心
張即知默默記下,這極有可能是個古代國家的名稱,這座地下宮殿,就是為大黎而建的。
「張即知!你去哪兒了,我去,我剛剛遇上鬼打牆了,一轉頭都沒看見你人,你見到什麼了?」弛焱在黑暗中朝他走過去,張即知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近纔看到他指尖夾著一張黃符,符上的痕跡跟鬼畫符一樣。
這殺鬼能有效果嗎?
「大黎,歷史上有這個國家嗎?」張即知收起符紙,神色依舊是平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弛焱思索了一下,不知道啊,老師沒教啊。
「喂,你們兩個別聊了,快來幫忙啊!」遠處的黑暗中亮起了點點綠光,黛婼在中央周旋,她隨手在地上撿了一個棒子掄的嘩嘩作響。
再轉眸一眼,是個大腿骨。
她手指微顫握緊,青蛇攀附其上,吐著蛇信子。
弛焱這次看清前方的場景,他忍不住腿發軟,上次一睜眼就是到了這,無數陰兵匯聚在這,勢必要殺了想進入墓室的所有人。
領頭的,是五個鬼將。
它們戴著鐵麵具,身穿鎧甲手持長刀,身高兩米,遠看像巨人一樣立在那。
黛婼被一刀背拍到,直接飛出數米,弛焱反應快在後方接住了她緩衝了一下才沒受傷。
「完了完了完了,這裡怎麼這麼多陰兵?!」她捂著心口驚嘆。
小時候也是聽奶奶講過,古代時常發生征戰,戰場上死去的將士魂靈束縛在某個地方,在陰氣最盛的時候,普通人或許能看到大批的陰兵過境。
其中最強的鬼將,顧名思義就是當時的將軍,作為殺敵最為強悍的將領,它亦正亦邪,若是正麵對上,和它對打?
簡直是開玩笑。
所以,人見到陰兵有多遠躲多遠,千萬不要和它們對視。
黛婼轉身背對著它們,「現在不看它們還遲嗎?」
弛焱見到五個鬼將同時抽出了刀。
他倒吸一口涼氣,「你別在這自欺欺人了,用你的金蠶蠱,嚇退它們啊。」
「金蠶蠱殺不了五個鬼將軍,瞎子,你算的溫煦和的位置到底準不準?」她再次詢問。
張即知點頭,手指一抬,「就在陰兵之後的宮殿中。」
穿過無數陰兵之後,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似乎在閃著金光。
那裡就是主墓室的位置。
黛婼有一秒不想往裡再走了,可是後來發現禁閉的石門打不開了,他們根本就沒有退路。
「二爸,我們還是跑路吧。」泥娃娃眨巴著眼睛,剛剛對付一個鬼將就很難了,現在要對付一群。
「跑不了,你乖乖去安全的地方躲著,不要出來。」
張即知推了推它的小肚兜,手感又冰涼又軟。
泥娃娃哼哼唧唧的想跟著他,但是因為陰兵太多,它為了不添麻煩躲的遠遠的。
「蹭蹭......」
冷兵器劃過空氣,發出劍鳴。
張即知首當其衝,橫握盲杖迎了過去,刀刃劈在盲杖之上,直接彈開。
弛焱都懵逼了,「你這還是盲杖嗎?一點刀痕都沒留!」
「別廢話,從它們中間衝過去。」張即知淡聲道。
「好嘞。」
弛焱身手比張即知要好的多,他從地上撿起一根骨頭,也顧不得什麼忌諱,衝上去開路。
隻要不對上鬼將的刀,依照上一次的經驗他完全可以脫身。
但是,一張鐵麵鬼將擋在路中央,它微微歪頭,眼眶中冒著綠色的幽光,手中的長刀重達幾十斤,一刀落下,盪起一層灰塵。
弛焱躲過去後,深呼吸一口氣拍拍胸口,「苗疆那位,召喚你的蟲子啊,這鬼將實力太超標了。」
黛婼在陰兵中央穿梭著,身影快的幾乎隻留下一道殘影,她嘴裡吹著哨子,金蠶蠱爬在她髮絲之上。
離大殿接近了,已經看到了外麵的城牆,金碧輝煌的地方蠟燭全都亮著光。
她麵色一喜,卯足勁沖了過去。
找到溫煦和的魂魄,任務就結束了。
「嘭!」兩把大刀橫在她麵前,再次用刀背將她拍了回去。
直接砸進了陰兵窩裡。
動靜大的,弛焱都覺得疼。
張即知離的最近,他清空了周圍的陰兵,朝她伸出手,語氣冷漠,「沒死吧?」
黛婼被摔的滿眼冒星星:
「你這話問的,可真夠難聽的。」
她搭著他的手起身,張即知反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夾著一張符紙,「我幫你開路,飛過去用金蠶蠱殺了鬼將。」
「啊?」
飛...飛過去?
黛婼還沒明白,就聽到一道淡漠到沒有人味的聲音在唸咒。
「火符,赦令。」
幽藍色的火像是從地獄中來的,她被甩飛了出去,就在火焰中穿梭,明明感受到了火焰的溫度,但是卻沒有被灼燒到麵板。
「我靠!你把她當投石器用啊。」弛焱接了鬼將一刀,手裡拿著骨頭都劈斷了,隻能在地上翻滾兩圈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一會兒。
「張即知!你大爺的!」
她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方向是朝著鬼將的臉上去的。
金蠶蠱扔到了鬼將身上,她緊急翻身落地,狼狽的不像樣子。
但也就這樣,紅色的身影從眾多陰兵中穿了過去了,成功立在了金殿麵前。
金蠶蠱接觸到鬼將,一個勁的往骨頭縫裡鑽,逐漸將它蠶食個乾淨。
兵刃落地發出響聲,五個鬼將剩餘四個。
「吃這麼快,這蠱可以啊。」弛焱剛開心一秒。
張即知出聲潑了一盆冷水,「別高興太早,它山裡吃了一個鬼,在這裡又吃了一個鬼將,估計已經吃飽了。」
如同他所講,金蠶蠱已經吃飽找它主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