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遠岱就立著乾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冷酷的像個殺手。
張即知負責與人交涉,因為他足夠有禮貌。
一旁帶著他們來的那位大哥就道,「部長,他們還帶了一個道術顧問,說是知道華夏上下五千年的事情,聽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要不,讓他給我們講講?」
點名到了褚忌身上。
正在那整理自己西裝領帶的褚忌抬眸,然後輕咳一聲,上前,很正式的跟孫部長握了一下手,「你好,我是褚忌,是這次任務的顧問。」
黑色西裝,一絲不苟的捲毛。
孫部長嘴上連說了三個好字,但看著對方這精緻無瑕的裝扮……
很難看出來是位道士,倒像是位霸總,很不靠譜。
黛婼仰頭看褚忌,問,「捲毛哥,按照實際情況來講,一隻黃鼠狼能拖得動一百一十斤左右的成年女性嗎?」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褚忌扯了扯手上的透明手套,然後蹲下,手指落在死者的頭蓋骨上摸了幾下。
然後往下看脖子處的傷痕,一口就咬到了大動脈。
他開口回應道:
「黃大仙是有靈性的動物,已經步入修行境地的拖動一個人類不算難。」
「但是這種機緣不是大批黃皮子可以得到的,百年能有一個,就已經是天道開恩的事。」
所以說,這件事很詭異。
如同褚忌所說,就不該有那麼多的黃皮子鑽進陣法的縫隙中殺人。
孫部長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你是說,有外力在搞鬼?」
褚忌起身摘掉手套,他還搖頭,用更準確的詞彙去形容:
「是在造神。」
話音剛落下。
張即知兜裡的手機就響了,是何清淺在遼城那邊打來的電話。
「小知,你們到死亡現場看情況沒有?」
「看了。」張即知。
何清淺打著電話,移開視線特意避開現場,道,「被撕咬過的屍體簡直沒法看,那群黃皮子大白天也不會出現,晚上蹲點和分部的計劃也沒區別,祝絳讓我問問你們,有什麼頭緒?」
頭緒?
除了褚忌剛推測出的一個詞語『造神』之外,也毫無進展。
張即知神秘兮兮的淡然道,「等過了今晚再說。」
「幹嘛?你們晚上要去幹嘛?」何清淺好奇。
「請神,問神。」
張即知隻是簡單說了這四個字。
結束通話電話後,才發覺氛圍格外寧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警方,法醫和零點禁區的同事,都以怪異的視線打量。
以前就聽說過,調查局的臨時員工,參與了一次弒神任務,並且驚動了總部。
這群小孩......
一個說外界有力量在造神。
一個明目張膽的說,今晚要請神,問神。
怎麼著?
他們都已經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在各種目光之下,小黛婼的蜈蚣爬到她的額頭的髮絲上,像裝飾品,她突然站起身,笑眼彎彎:
「大家都淡定,別跟沒見過世麵一樣,這都是小事,包給我們,今晚問神,也要問出點頭緒。」
「你們就放寬心,這件事交給我們臨時工,效率肯定槓槓滴。」
北方人普遍個子都很高,像黛婼一米五這種,就隻能是小孩。
她說出的話像是童言。
還是孫部長硬是回想臨時工們給零點禁區做出的業績。
然後洗腦自己,讓自己相信這幾個小孩發言。
他道,「那今晚就拜託你們了,分部的人白天會在山上繼續找黃皮子的老巢,晚上也會在各個地下城巡邏,你們行動自由。」
三人一神就這樣走了,還要走了一輛車。
孫部長神色複雜的看著遠去的車子。
「部長,臨時工真的和傳聞中一樣很神嗎?」有人在一旁出聲問他。
這群人來的太奇怪的,一個拎著個大箱子一言不發,看著那盒子的尺寸,像是放狙擊槍的。
一個小姑孃家家的,渾身爬著毒蟲,一說話還笑盈盈的,反差感極大。
這個捲毛就不用說了,不知道在cos誰,像是搞行為藝術的。
領頭說話的那個看起來倒是乖乖的,但是他一開口就要請神,問神。
孫部長之前去京都開會總部的會議,他見過那些臨時工的戰績,這會兒隻能告訴他們說: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身後的幾位同事麵麵相覷。
車子走遠,張即知坐在副駕轉著手腕上的手串,掙紮思索事情。
後方小黛婼往前湊,「小知哥,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假的,我們能請神,還能問神?」
她剛才還以為是故意唬人的,還特意打配合。
褚忌開著車,聲調平平,「還請神?這些黃皮子能請來什麼神治它們,要我說,找到老巢全部弄死就完事了。」
左遠岱抬眸看著副駕的後腦勺,可是張即知看著不像是開玩笑的。
手串還在被波動。
後方黛婼接話,「所以,小知哥就是隨口一說?」
褚忌挑眉,餘光看向小知。
張即知轉動手串的姿勢停下,他眸色微眯,「誰說不能請神。」
「喲~,哪路神仙?」褚忌。
「黃大仙的祖宗。」
張即知聲調淡淡的,不是開玩笑。
黛婼眨巴一下眼睛,「黃大仙還有…祖宗?」
「哎呀,我怎麼沒想到呢。」褚忌輕拍一下方向盤。
小知說的對,這底下的黃大仙亂套,黃二太爺必須得管,這可是它的子孫後代。
它得負責到底才行!
車子停在一處破舊的廟宇附近,三人一神下車,廟宇裡就供奉著黃大仙。
黛婼立在那摸著下巴往廟宇裡看,「這看著都被遺棄很久了吧,我們確定要在這裡請神?」
「對,就在這。」
張即知說著推門開,盪起一層灰塵,他抬手扇了扇,視野才清晰。
中央的黃大仙石像上被一塊紅色蓋住了腦袋,底下供奉的盤子裡是空的,灰塵積攢的很厚。
這種在偏遠山裡建造的廟宇,來上香的人並不多。
左遠岱放下箱子跟進去,「需要提前做什麼準備嗎?」
張即知眼睛望著上方,嘴上回應道:「公雞血,黑驢蹄子,符紙,硃砂,桃木,紅繩,銅錢……」
「我怎麼聽著你不像是要請它,像是要滅了它?」褚忌踏入廟宇,出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