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朝他點頭,壓著聲調道:
「當然能,今年的煙火肯定是最燦爛的。」
「您沒騙我?」小懸其實自己都知道,這種事,老祖宗保證不了。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褚忌沒有用哄小孩的語調,淡漠疏離的眸色帶著獨有的情感,他笑了笑,「你還不信我嗎?」
「我信。」
褚莊懸毫不猶豫。
他信老祖宗。
終於安撫了小孩,褚莊懸還是笑著走的。
一旁瞌著眼睛的張即知聽了全過程,他淡淡出聲,「你真沒騙他?」
連卦象都撲朔迷離,至少這個夏天都不會結束。
若不是他們的心臟夠強大,現在麵對這個空無蕩蕩如同末日的華夏,估計幾乎絕望。
褚忌倚著靠背,姿態懶散,「若是在年前這件事還沒有解決,我會拿著斬鬼刀斷了一開始的源頭,這樣一切就都會結束。」
一切的源頭就是那個散了十九層地獄的小閻王。
斬鬼刀將要弒神。
所以,褚忌剛剛真的沒有在和褚莊懸開玩笑。
祂真的答應他了。
華夏最後一個弒神者......
這句話若是真的,自己就不會被天道反噬,褚忌反而有點莫名的激動。
張即知連眼睛都沒睜,「我會和你一起。」
那倒是不用。
褚忌沒拒絕出聲,隻是在心裡默默的想好了,好老公絕不帶著自家老婆冒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若是不帶著我,我有的是招數對付你。」張即知睜開了那雙丹鳳眼,眼尾都帶著幾分陰暗感。
褚忌咧開嘴角假笑,「我還沒說話呢,家和萬事興啊小知。」
張即知盯著他看了一眼。
然後移開視線。
諒他現在也不敢做這種事了。
小知再次閉上雙眼休息。
褚忌看似在看手機,實則在偷看自己老婆,現在真是不一樣了,開始提前放狠話嚇唬神明瞭。
高鐵在第一站的遼城停下,祝絳他們下了車。
第二站在吉城停下,大師姐他們下車。
然後繼續駛向最遠的一站,華夏的邊緣城,黑城。
高鐵到站,小黛婼第一個下車,她眯著眼伸了個懶腰,「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裡,小時候隻是書裡見過......大興安嶺。」
四個字落下,對麵站著幾個零點分部負責接應他們的人。
身後褚忌的嘴還巴巴的,「帶小懸也比帶著你省心,養蟲的,把你的蛇從我身上拿下去,不然我晚上拿它燉蛇湯。」
一條青色的蛇被拋向半空。
「我蛇,我蛇,我蛇...」
小黛婼舉著草編織的小簍到處找位置接。
左遠岱拎著一個長方形木盒子,還算安靜。
張即知還在後方穿棕色的薄風衣,褚忌說這裡風大,下車就要穿著。
他們這個組合,怎麼看都有點不太靠譜的意思。
還是張即知從後方先走出來,與黑城分部的人握手,「你們好,我們是來幫忙的臨時工,我叫張即知,這個拎箱子的叫左遠岱,那個小姑娘是苗疆來的,黛婼。」
領頭的人穿著製服,長得濃眉大眼的,他往後望,問了句,「那個長得像動漫角色的人是?」
總部發過名單,來這裡執行任務的隻有三個人。
黛婼接住的自己的蛇,幾步上前,聲調張揚,「他是褚忌,我們特邀的道術顧問,號稱全華夏上下五千年,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張嘴就吹。
還吹褚忌心坎裡了,他環胸而立,無比自信。
張即知掃向一臉驕傲的褚忌,然後默默跟接頭的人點頭,「沒錯,他是顧問,這次需要他針對場地進行分析。」
雖然不知道分析什麼。
都是隨口一說。
來接他們的人都信了,領頭那人還十分熱情,「那大家就上車吧,我們孫部長在案件現場,我帶你們過去看看。」
三人一神上了同一輛車,很快就到了拋屍現場。
在一片森林中,地上到處是血跡,因為天氣一天天熱起來,剛到附近就聽到蒼蠅圍繞的聲音。
四周扯了紅繩警戒,同時有警察法醫和調查局的人在勘察現場。
「孫部長,他們到了。」領頭那人喊了一聲,離屍體最近的中年男人起身,眸色看向來的幾個少年。
他神色頓了一秒。
「部長,這就是總部來的臨時工。」那人又補充一句,生怕大家不知道一樣。
眾人這下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一個捲毛男,看著很不穩重,一個少年模樣,感覺還沒長大。
還有一個拎著箱子站著,氣場有點陰沉。
隻有那個小姑娘,彎著眼睛蹦蹦跳跳的跟他們打招呼,「初次見麵,大家下午好啊。」
來了一群小孩。
孫部長這心臟又開始揪著了,但又想到臨時工們名聲在外,他招呼一旁的人,「給他們拿裝備,讓他們進來看看。」
戴上手套,套好鞋子,撩開紅繩進入現場。
孫部長親自給他們介紹情況,「這是昨晚從黑城拖出來的兩具屍首,因為被啃食過,現在無法確定死者身份。」
地上的屍體辦張臉都被啃食乾淨,露出肉下的頭蓋骨,肚子幾乎被啃食了個乾淨,腸子都被拖在外麵。
就這種情況,來查案的隻有法醫能麵不改色的近身。
蹲在地上的法醫用手術刀碰了碰肚子的位置,道,「都是咬痕,確定是被咬死的。」
「沒有掙紮過的痕跡,在地下城被拖出來前就斃命了。」
死因就是被黃皮子咬斷了脖子。
「那些黃鼠狼是什麼情況?」張即知詢問。
孫部長回答:「都是山上的野東西,分部的人早就派出去找了,隻是到現在還沒發現蹤跡,因為當地信仰的原因,這件事,我們必須得速戰速決,絕不能再拖著。」
東北地區很有人都信奉五大家仙,在這裡黃皮子更是有靈性的存在,大家都稱之為黃大仙。
家裡供黃大仙的不在少數。
若是傳開來,地下城這麼多人,不得大亂。
「這群黃鼠狼下嘴竟然這麼狠,都給吃乾淨了,比我的小蟲子還能吃。」黛婼蹲在屍體旁感慨。
她手臂上攀附的青蛇吐著蛇信子,頭髮還爬著一隻大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