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幹掉一隻山雞,體力也徹底回來了。
張即知都看傻眼了,這剛回來胃口也太好,「大師姐,你的那朵花已經走了嗎?」
「嗯,突然發現是我小時候養的小金毛,它已經去投胎了。」
她看著好似無所謂一樣。
吃飽喝足之後還說要去車上等他們。
褚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往車那邊看。
張即知也沒走,還叮囑他收拾的再慢點。
褚忌抬眸,道,「什麼意思?收拾這麼慢,等我們回到豫城又是後半夜。」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後半夜根本什麼都做不了,小知困的要死。
純純浪費時間。
張即知按著他要搬走的箱子,「再等十分鐘,可以嗎?」
「不行。」
褚忌抬手去搬。
張即知拗不過他那麼大的力氣,「大師姐現在肯定很傷心,她一個人回車裡哭,我們過去看到了不好,褚忌,你再等等。」
「她?會哭?」
褚忌頓住動作,很是懷疑。
執玉簡這個人就是這些道教門派的代表人物之一,青城山的大師姐赫赫有名,那可是從小就被譽為天賦之子的。
她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清冷,孤傲的。
哭這個字,跟她都不沾邊。
張即知扯住他的手臂,點頭,「她也是人啊,若那個陰桃花真是她的小狗,那她應該就沒認它。」
這褚忌就好奇了,還把箱子暫時先放下:
「為什麼不認?」
「狗狗過於忠誠,認了的話,它是絕對不會去投胎轉世的。」小知就這麼篤定。
褚忌半信半疑的,還看了一眼車子的方向。
他算計道,「就十分鐘,不能多了,我路上開快點,還能在晚上十二點前回去。」
張即知點頭同意了。
給大師姐一點空間,她坐在後排哭出了聲音,擦了好幾次,生怕從後視鏡中看不到他們兩個的位置。
就怕哭一半,人上來,她會很尷尬的。
但不知道他們兩個在那反常的磨蹭什麼,等她哭完他們才上車。
小知甚至都沒敢回頭看她的樣子,就道,「師姐,我們兩個小時後就能回去,你在車上再休息一會兒吧。」
執玉簡隻是「嗯」了一聲,鼻音很重,也沒了下文。
回到地下城的時候,手機訊號又好了,群裡彈出一條訊息。
「緊急任務:黑城,吉城,遼城……等地,出現大量黃皮子,需要前往解決。」
剛到地下城。
祝絳拿著手機出門,恰好與他們對上,她道,「來的剛好,叫所有人出來開會。」
這大半夜的,敲遲術的門,出來一個何清淺。
黛婼還頓了一下,「祝姐讓我們去開會,哎,你怎麼在遲哥這?」
何清淺還穿著睡衣,揉了一下自己稍微有點長的頭髮就扯道:
「哦,我找遲哥看電影呢,祝絳最近不是督促我們倆搞好關係嗎,一起看電影就是進步的開始。」
「你也喊他遲哥啊,你不是比他大一歲嗎?」黛婼不解。
「那不是大家都這麼喊嘛,外號而已,別糾結,走了,去開會。」何清淺。
「不是,遲哥呢?」黛婼被他推著往外走。
何清淺反手關上門,「他馬上出來。」
房內,遲術還在抓自己被弄亂的頭髮,他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隻能用冷水去沖洗。
臨時開會,大家都穿著各自的睡衣出來了。
祝絳立在最前方,道:「臨時叫你們過來,是有件任務要分配,手機上的訊息你們都收到了。」
「黑城,吉城,遼城三個城市,我們就分三撥人去處理。」
何清淺剛看到訊息,還在扒著手機,群裡的內容說是城市突然湧入一群黃皮子。
一開始當地的捉鬼師還沒拿它們當回事。
後來這群傢夥從縫隙鑽進了人類的地下城,用和偷雞一樣的流程去偷人,在黑夜中咬斷脖子,然後拽著腳腕往外拉。
這一週已經有了六起相同的案件,搞的北方分部人心惶惶的,隻能半夜輪流看守。
就在昨天,在有人看守的情況下,又多了二十多例殺人案件。
手段極其惡劣,讓總部不得不在晚上發布緊急任務,召集所有臨時工前往北方分部。
祝絳見大家都沉默著,就繼續道,「還有人有疑慮嗎?沒有的話,我給大家簡單分組,明早六點準時出發。」
「我也要去。」
坐的板直的左遠岱開口,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跟進任務,身上的外傷已經差不多了,不影響他用狙。
之前的山羊人事件,讓他反思了很久,也更加堅定惡鬼都不是好東西,遇上就該毫不猶豫斬殺的理念。
祝絳的眸色落在他身上,上半身還被裹的跟木乃伊似的,她平淡的拒絕道,「你在地下城再修養兩周,這次的任務就不要參與了。」
左遠岱垂眸看一眼自己,然後開始拆掉那些黛婼非要纏上的繃帶。
小黛婼見他這個操作,還出聲阻止,「小左哥,你拆繃帶幹什麼?趕緊再纏上去,這樣的好的快啊。」
左遠岱卻很平靜,「我傷的沒那麼嚴重,傷口已經長好了,不影響我拿狙。」
祝絳眸色微頓,當時她可是全程在場,整個後背都被撕裂,還伸進去一隻手。
說起那隻手。
她的視線望過去,褚忌蒼白的大手正在把玩張即知手腕上的手串。
張即知與她對視之後,抬手挪開。
褚忌不悅,伸手過去扣住他的手腕,都沒什麼親密動作,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算了,你就跟著張即知一起。」祝絳把褚忌也算了進去,然後點名一樣掃向其他人,準備再挑選一個。
褚莊懸坐直了小身板,小學生舉手,他要和老祖宗一起出任務。
何清淺躲開視線,他可不去,他要跟著遲術。
祝絳看了一圈之後,「黛婼你和他們一起去吧,你是巫醫,到時候左遠岱的傷就由你盯著了。」
黛婼撩了一下空氣劉海,「好的姐,保證完成任務。」
褚莊懸耷拉著小臉,又是沒和老祖宗培養關係的一天,無法展示最近的實力了。
倒是遲術伸手拉過他,「小學生,這次就跟著我,不是想學湘西趕屍術嗎,我教你啊。」
小懸一秒高興,「真的,那太好了。」
何清淺趁機開口,「那我也和你們一起吧。」
這算盤打的,珠子都蹦出老遠了吧。
就在何清淺以為天衣無縫的時候,一道平淡的嗓音插了進來,「剛好,我和你們一組,剩下的人一組。」
祝絳又在操心他們會吵架的事。
何清淺:「......」
遲術:「......」
祝絳到現在還在懷疑他們之間關係差,需要她時刻盯著,直到大家和和美美。
大師姐頂著一頭長髮,眼底下的黑眼圈還沒下去,眼睛有些微腫,她看向自己組的人。
在考慮帶什麼武器的楊述真,擺弄木偶的唐行,小紙人在肩頭亂跳的弛焱......
怎麼還多了一個?
穿著杏色毛衣,眉眼柔和的男孩正望著她,關山澤扯動一下嘴角,「我想和你們一起去。」
他被留下,心裡總是很內耗,害怕弛焱會在外麵出事。
這次的路程太遠了,他要跟著才能放心。
大師姐幽幽的眼神看向紅毛,「他要跟著?」
那紅毛一把攬著關山澤的肩頭,大大方方道,「我家少爺有總部的訊息,就讓他跟著唄。」
弛焱是想,到時候把人送去零點禁區的北方分部,這樣離得近他也放心。
這次發生的事件,讓他們知曉,地下城時隔幾個月也已經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商量好之後,大家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小黛婼路過遲術的房間,見何清淺跟著混進去了,她哎了一聲:
「淺哥,都這個點了,你不回去睡覺啊?」
何清淺的門關的剩下一個縫,他低頭看著她,假笑道,「電影的結局還沒看完,不看完我睡不著。」
她似懂非懂的「哦」一聲,抬腳走了。
何清淺剛關上門。
身後遲術咬唇看著他,「明天還要出任務,就到此為止吧,下次......」
「下次?」何清淺是壓過來的,把人逼到牆邊,單手撐著牆,「下次是什麼時候?是我今天不夠好看嗎?」
他說著忽而開始反思,摸著自己下巴琢磨一下,然後拉開門,留下一句,「你等著。」
遲術的心跳還未平復,他吐出一口氣。
何清淺的臉怎麼長得雌雄莫辨,一舉一動都吸引人,隻是可惜,明天還有任務,打斷了他的興致。
緩了一會兒,遲術伸手把門給鎖上。
再次回來的何清淺發現打不開,就在外麵敲門,也不說話。
遲術道,「回去睡吧,早上見。」
何清淺不走,又敲。
遲術探身過去透過貓眼看外麵的人,他穿著淡粉色的絲綢睡衣,臉上塗了一層淡妝,唇色泛紅,還戴了茶色的假髮,渾身帶著一股慵懶隨意的美感。
門開啟了。
遲術伸手一把將他扯了進來,按到了牆上。
後背碰到冰冷的牆麵,何清淺悶哼一聲,扯著唇瓣道,「你不是不給我開門嗎?」
「你大晚上的打扮成這樣,要我怎麼不給你開門。」遲術說著,已經反手將房門給鎖了。
然後揪著何清淺的衣領,往臥室走。
「餵。」何清淺故意用女孩子的聲線,挑逗他,「你這麼粗魯可是會弄疼我的,到時候我可不配合你了哦。」
遲術唇角抿著,一把將他推到床上去了。
長發在床上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亂了,何清淺伸手整理一下,又用回了自己的聲線,吐槽,「每次扮成這樣你就激動,是很想把我壓在下位是吧?」
遲術像是在欣賞,他的眸色從上到下,一絲都沒放過,他問:
「何清淺,你為什麼不是個女孩?」
「是個女孩你就有機會了?」何清淺盤腿坐起,朝他笑,那張臉漂亮的不像話,「那可惜了,過來,我_ _你。」
?
遲術蹙眉,「你講話可真糙。」
「嗬~,自己脫,別讓我等,不然我可要走了哦。」
何清淺就是這副模樣,挑逗的遲術每次都淪陷。
最後紅著臉往外推,「別再用女聲在我耳邊講話,死變態!」
耳邊酥酥麻麻的。
慵懶的聲線還在,「遲哥,你爽不爽?」
「你滾不滾?」
「不滾。」
何清淺總是讓人慾仙欲死,想跑又不捨得跑,最近也不知道在哪學的技術,兩具身體越發的契合了。
淩晨時,遲術啞著聲音提醒,「三點了,我真的求你了。」
「急什麼,明天去車上再睡。」
何清淺完全意猶未盡。
遲術朝他勾勾手。
何清淺爬過去湊近。
遲術將他的臉都推偏了,威脅道。「再不停,以後別想進我的房間。」
「反正都把你給惹急了。」何清淺轉眸對他笑,「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他攥著他的腳腕,套上了一串鈴鐺掛件。
遲術想踹他,但是沒力氣。
何清淺聽著鈴鐺的聲音,笑容更燦爛。
這個死變態......
今夜無眠。
第二日坐上高鐵時,在車上睡覺的不止遲術一個。
還有張即知,從上車就開始睡。
褚忌在一旁神清氣爽的,還有空刷手機,最近網路上的視訊博主都在更新溫馨的段子,這也是響應國家號召。
最近大家確實需要點雞湯,才能度過這段日子。
華夏已經從最初的一個月計劃,改為了三個月的計劃,現在眼看就要過夏天,七月十五一到,或許這樣的日子還得繼續。
外麵遊蕩的惡鬼太多了。
褚忌也說過,就算讓他清理也需要很多時間。
褚莊懸立在他身旁,戳了戳老祖宗的黑色西裝外套,他聲音小小的,「老祖宗,我們什麼時候回京城,我想家了。」
今年剛過完年,一切都沒有開始,就被這些惡鬼給打斷了。
褚忌關掉了手機,扭頭看他。
還是小孩一個,身上穿著的製服都是專門定做的兒童款,眉眼的那顆紅痣很明顯,眸底沒了一開始的那道新奇的目光。
「那就這次的任務結束後吧,回京都看看他們。」
褚莊懸抓住老祖宗的結實的手臂,「那今年可以一起過年嗎?」
褚忌抬手按著他小小的肩頭,眸色略顯複雜。
這個也說不準。
那小孩又精確的問了一次,「老祖宗,今年大家還能一起過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