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學過變臉啊?」褚忌上前跟他勾肩搭背的,「前不久剛問我們要不要分手,現在又想通了,滿口你家少爺你家少爺的,惡不噁心。」
弛焱的手機桌布還是兩個人的合照。
他憨憨一笑,「之前確實挺糾結的,每次出任務都害怕自己會死在那,畢竟對我家少爺不公平。」
褚忌伸手去把他的手機螢幕給關上:
「得了吧你,趕緊別讓我看到。」
「我家少爺長得多好看,你起開,我再欣賞一眼。」
「你有病啊,回家慢慢欣賞去。」褚忌。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弛焱:「我不。」
張即知就站在他們兩個跟前,像是還沒清醒一樣,雙手垂著身側,眼睛都沒睜完全。
身後他們兩個的聲音一開始聽的還很清晰。
之後越發模糊。
張即知眨了眨眸子,看到月亮的顏色更深了,夜色黑的發紫。
軌道上有一層霧氣,然後就聽到有火車開來。
火車的聲音越來越大,張即知朝身後道,「車子來了,你們倆別吵了。」
這邊的高鐵張即知也坐過幾次,都是國家最新的載客工具。
眼前這輛就顯得有些年代感,還是輛綠皮火車,張即知也不知道怎的,沒思考那麼多就走過去了。
火車的門自動開啟,上麵亮著燈。
張即知踏上階梯時,又扭頭道了句,「褚忌,三火,該上車了。」
車站是一片黑暗,還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身後早就沒有人站在那了。
一人一神拌嘴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張即知這下徹底清醒了,他下意識要退下去,還準備喊幾聲試試。
總懷疑是褚忌在跟他開玩笑。
腳剛動一下,身後有一道很大的力將他扯上火車。
車門瞬間關上。
張即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火車啟動,眼看著離開了車站。
剛還安靜的車子上突然熱鬧起來,乘客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有些手裡還拿著翻蓋手機接電話,小孩從過道跑過。
人們的打扮都十分潮流,低腰牛仔褲,連帽衛衣,復古運動鞋,色彩大膽鮮艷,剪著符合時代的斜劉海。
張即知站起身,他曾經聽爺爺講述過華夏近代史,當時有個欣欣向榮的時代。
那一年的開始被稱為千禧年。
也就是二十一世紀初,兩百多年前,這綠皮火車是當年國內的客運主力。
「開往豫城的火車已經發車了,請乘客坐回自己的位置,注意安全。」機械的聲音響起後。
張即知隨便找了個空位落座。
這時有人推著小推車,嘴上叫賣: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腿收一下啊大哥~」
張即知看向車窗外的景色,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他皺眉,唇瓣微啟,命令道,「褚忌,過來。」
聲音落下後,卻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另外一邊。
剛拌了沒兩句嘴,十二點零三分一道高鐵準時進站。
一人一神一抬頭,發現站在身前不遠的張即知不見了。
「壞了,壞了。」
褚忌先是翻找自己身上的手機,看看有沒有訊號。
弛焱還很悠閒,「你倆不是有什麼新的召喚術嗎,小知張張嘴,你不就過去了。」
說起這個,褚忌昨晚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
背後的符文像是掉色一樣,這才用沒了幾次,簡直廢物的沒得說。
他扯著衣領往下,「你看看我背上的符文還有嗎?」
弛焱湊上前看了一眼,褚忌果然是個死的,麵板慘白慘白的,血管都能看清楚:
「這哪有什麼符文啊,你倒是挺白。」
「白不白的用你的說,符文消失後就代表著小知不能召喚我了,看來是有隻惡鬼想趁虛而入。」褚忌沉著臉將衣領整理好。
弛焱一聽,臉色也拉了下來,「那真的壞了,咱倆咋找?」
褚忌和張即知之間還有一層聯絡。
褚忌伸出左手,無名指扯動兩下,一根紅線開始顯現,牽扯著另外一端。
......
張即知手指動了一下,他盯著紅線,知道召喚術已經失靈了。
褚忌現在在找自己,他扯動一下回應褚忌。
身後突然想起一道聲音:
「老婆,你懷孕了身子重,這些活就別幹了,我馬上就回去了,等我回家。」
張即知回頭看,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拿著翻蓋手機意氣風發。
另外一邊,女人抱著一個小孩,「丫丫乖,馬上就要見到你姥姥姥爺了,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聽到聲音後,張即知還特意看過去,嘴角微微帶笑。
突然覺得場景很溫馨,一點都沒有詭異感。
隨之,各種聲音響起。
「老闆,資料都在我的電腦裡,我一定安全送達。」
「這次的任務完成的真不錯,時隔三年,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我未婚妻漂亮吧,這次回去就結婚。」
「......」
張即知的笑意僵住,不對。
這是死亡專列。
車上廣播響起:
「4444號列車的乘客請注意,火車即將駛入隧道,預計通行時間四分鐘。」
張即知微微蹙眉,這一串不吉利的數字,看來這裡很兇。
他的對麵有個一直看報紙的男人,頭上戴著一頂紳士帽,骨節分明的大手正在翻頁。
斜對麵是個還沒睡醒的年輕男人。
在火車進入隧道之前,年輕男人突然從夢驚醒,他大喊一聲,「我要下車!再往前走所有人都得死,我要下去!」
張即知轉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跟自己設想的一樣,這輛火車極有可能是之前出過事被封存的。
現在需要進行風險對沖,才能扭轉死局。
他淡定的拿出手機,不管有沒有訊號,先給褚忌發上兩條訊息。
「小知老婆:跟你過挺沒意思的。」
「小知老婆:你的衣品真的很爛,不是五顏六色的西裝就是黑色西裝,除了西裝你就沒別的衣服能裝了嗎?」
「小知老婆:還有,你的頭髮天天卷有意思嗎?一成不變,傻的可愛。」
偏偏恰好就這個時候,手機訊號還挺穩定,每一條都發出去了。
褚忌聽到手機響的時候還在激動。
開啟一看,滿臉陰鬱。
他要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