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房翻出來之後,外麵已經是夜幕,夜色也古怪的很,濃鬱的黑色中又透出紫色。
今晚有月光掛在高樓,泛著淡淡的粉氣。
從天台往下看,能看到外麵的大道上來去的車輛,那是零點禁區的車子,車燈照的很亮。
褚忌雙手按著欄杆往下看,夜色中真能捕捉到貓的影子:
「這群小貓瘋了吧,就硬要找到我們倆的蹤跡嗎?」
張即知正坐在地上,拿著手機尋找訊號,嘴上回應道,「既然有惡鬼飼養員的出現,那這群小貓應該是被鈴鐺控製的,上次楊哥改裝之後的鈴鐺,正好可以試試有沒有作用。」
褚忌將視線往下移,看向他,「那你還找訊號做什麼?」
那麼高,非要爬到天台來。
張即知:「哦,給弛焱報個平安,訊息現在還在轉圈,我怕他會擔心。」
「你對朋友可真好。」褚忌突然開始陰陽怪氣,「哎呦,我可還記得,你回我條訊息都是等忙完之後的,哪有這麼積極。」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也就十分鐘沒回他資訊,還就那一次。
張即知頓住動作,抬眸看他,音色淡淡的,「你說,換個手機,訊號會好嗎?」
「......」
褚忌沒招了,對方裝聽不懂。
此時,夜色下的車子內。
弛焱坐在副駕,降下的車窗讓略帶暖意的風往裡灌,他甩了好幾次手機,嘀咕道,「這個破訊號,什麼時候不好不行,非要在這個時候。」
開車的同事掃他一眼:
「你們臨時工沒有通知嗎?總部早就提前說過,城市大規模斷電後,加上鬼物影響磁場,手機訊號這類裝置,可能在上方遲早會用不了。」
「好歹也多撐了一週時間。」
弛焱擰眉,「可我剛來的時候,訊號也沒這麼不穩定。」
「哎,習慣就好,我們現在已經開始使用車載收音機,離的近的話就用對講機,老一輩這些東西,雖然不怎麼高階,但能克服極端天氣。」同事。
對講機這個時候滋啦啦的響了幾聲。
之後有聲音出現。
【吳隊,已經圍著牧野區轉了兩圈,那些貓臉人現在見到我們就跑,申請進入街道巡察,over。】
吳隊拿起手邊的對講機,道,「可以,由我帶著開車帶隊,你們跟緊。」
【收到。】
車子拐彎進入城市的內部路,剛走沒多久,車窗外就有一隻小紙人跳了進來。
車子緊急剎車。
弛焱由於慣性往前栽,被安全帶給拉了回去,小紙人就沒這麼好的安全裝置,它直接被砸到了玻璃窗前,眼冒金星。
後麵跟著的六輛車子都在後方剎車。
後麵立即有人問。
【吳隊,你們那邊什麼情況?是被惡鬼襲擊了嗎?】
吳隊驚訝的看著那隻掉下去的小紙人,它爬起來皺巴巴著小臉,「主人,很抱歉,我把他們給跟丟了,您終於來接我了。」
弛焱捏起它,「你不是號稱千裡追蹤嗎?怎麼能把人給跟丟,算了,你進去歇著吧,我來找。」
他抬手往後一丟,精準投入車子後排的揹包上。
小紙人自己拉開拉鏈跳進去,同時又有幾隻塗著腮紅的小紙人露出個腦袋,然後又縮排去。
【吳隊,需要我們下車幫忙嗎?】
【吳隊?】
弛焱這才反應過來,他解釋:
「這是...道術,我的看家本領。」
吳隊拿起對講機,踩下油門,「沒事,繼續前進。」
車隊繼續往前走,進入了牧野的市區中心。
那些貓臉人聽到動靜後紛紛往房子內躲。
天台上,褚忌看情況不對,有貓臉人攀爬上了這棟高樓,他拉起地上的張即知,道,「跳下去。」
「跳下去?現在?」
一陣風吹亂張即知的髮絲,他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有些呆滯。
知道這棟樓有多高嗎?
大概有三四十層的高度。
跳下去就是東一塊西一塊。
跳樓的失重感張即知體驗到了,心臟揪著,手環著褚忌的脖頸,一絲不敢懈怠。
耳邊都是風,吹的人腦袋越發清醒。
「褚忌,下次再也不陪你玩笨豬跳遊戲了!」
「什麼??大聲點,風太大我沒聽到。」褚忌單手環著他的腰,往下帶。
後猛的用力往上拋,讓他抓住隔壁的樓閣邊沿。
張即知的手指都摳的發白,身體懸在半空,他回眸看後方嬉皮笑臉的褚忌:
「你上號吧。」
褚忌託了一把他的屁股,唇角帶笑,「上什麼號,我們這不是上來了。」
張即知蹙眉,屁股上的紅痕還沒消,被褚忌這麼大力一碰,還有點疼。
但來不及思索這個,打眼一瞧,麵前一個貓臉人突臉而來,它咧嘴露出獠牙,半張臉顯得血腥無比。
張即知幾乎是肌肉記憶,大臂帶動小臂往後扯,一拳砸了過去。
對方歪頭一躲,嘴角掉出一塊血肉來。
褚忌按著邊沿翻身上來,一個橫踢過去,踹歪的貓臉人的腦袋。
後又是一腳踹中胸口,砸出去五米遠。
褚忌掐著腰立在張即知身側,「小知,都說了要手腳並用咯,這樣纔有效率嘛。」
「知道了。」
張即知乖巧點頭,看著被踹翻的貓臉人又爬了起來,他作勢擺了個打太極的姿勢。
還挑釁般的朝對方勾勾手。
哪知對方爬起來就叫喚。
貓叫春一樣的聲音,似嬰兒的啼哭,在天台被無限放大。
張即知收手,雙指合併,眸子一凝,「敕令,雷,降。」
天空中響起一聲悶雷。
隨即一道白色的雷降了下來,底下的貓臉人渾身炸毛,被劈了個焦黑。
叫聲停止,肉身倒地。
甚至飄出一股子烤肉的焦香味。
張即知都沒停留,拉著褚忌就走,「這裡不安全,我們得再換個位置。」
「晚了。」
褚忌看著已經爬上來的貓群,黑暗下的眼眸微微泛紅,他反手扯住張即知,「不是要試試你的鈴鐺嗎?就在這吧。」
張即知猶豫,「這裡太高了,鈴鐺就算管用,我們也不方便逃跑。」
「可現在…沒得選了。」
褚忌的話還沒落下,他們就被貓臉人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