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外麵一拳砸穿了鐵門,一個長著黑毛的爪子伸了進來。
褚忌反應很快,將身子側了一下,還吸起了肚子。
那利爪差點肚子給掏了。
褚忌從砸穿的縫隙往外看,因為隻有一個視窗,那些貓臉人被卡住了,一團黑乎乎的身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看著玻璃都快給擠爆了。
褚忌舉起了手中的水刃刀,一刀揮下去將那隻爪子給斬斷,然後一腳踹開了鐵門,將門外的貓臉人踩在腳下。
腳下是尖銳的嘶吼聲。
他卻還有空衝著那邊笑,「拜拜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話落,褚忌抬手擋住臉,從玻璃的位置撞了出去,玻璃碎片與人一起往下落。
還是自由落體。
嚇的張即知忍不住提醒,「這是我的身體!」
褚忌抬手扒著二樓窗戶的位置,迅速翻身往旁邊的樓房區跑。
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影,幾下就甩開了後方的貓臉人。
「我當然知道是你是身體,放心啊老婆,逃跑這事,我最在行。」褚忌還嘚瑟的扒著房沿往後方看。
那些貓臉人失去目標後,都在左顧右盼的,好似在尋找下一個方向一般。
此時一隻小紙人從貓臉人的隊伍中出來,它也在同步張望,小嘴一張一合,「完蛋,竟然給跟丟了。」
張即知看到了這副場麵,忽而皺眉,「不對啊,這群貓臉人怎麼不攻擊小紙人?」
剛放下這顆懸著的心,又瞬間給提起來了。
「不對,弛焱呢?他一個人不會出什麼事吧。」張即知瞬間緊張。
每次都怕弛焱這傢夥一語成讖。
下次一定要當麵叮囑他,少說那些晦氣話。
褚忌剛要安撫他。
隻見小紙人翻上高位,掐著腰,大喊:
「帥氣的鬼神大人!這些貓臉人是選擇性攻擊,我的主人回分部求救去了,你們躲好!別出來!」
話音剛落後,後方聽到一聲急促的鈴鐺聲。
是惡鬼飼養員開著一輛車子疾馳而去。
那些貓臉人開始四散開來,繼續在這片區域尋找。
褚忌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底下是房子與房子之間的縫隙,僅容一人通過。
張即知又剛鬆一口氣。
褚忌突然往下跳。
這可是十樓!
張即知直接閉上了眼睛,褚忌又給睜開了,他穩穩攀著一個凸起的小窗台,「怕什麼,帶你全城跑酷,練練膽子啊。」
「別練了,我隻想多鬆一口氣。」
張即知麵無表情的回應。
褚忌推開小視窗身子靈活的鑽了進去,裡麵是房子內部的走廊,兩邊都有房間。
房間多數都上了鎖,褚忌暫時也找不到歇腳的地方,乾脆走到走廊的盡頭。
那裡放著一個很有藝術性的破舊沙發,沙發上頭掛著一張抽象的畫。
畫的後方就是被擋住的窗戶。
坐上那個位置時,褚忌還開玩笑,「跟坐皇位一樣。」
「你快坐下吧,你不休息,我的身體還要休息。」
張即知的嗓音是平靜的。
褚忌坐著也沒骨頭似的攤在那,雙腿伸直,雙手分別搭在沙發的邊沿,屁股往後滑,跟躺在那似的。
整這死出。
張即知無言。
良久他才吐槽出聲,「歷史上哪位皇帝跟你一樣。」
「這樣纔可以更好的休息。」褚忌給他解釋,姿勢雖然難看,但好使。
在走廊上說話甚至帶著迴音。
張即知又沉默了。
褚忌半瞌著眼睛,這走廊幾乎上沒有光,黑漆漆的和晚上沒什麼區別,裡麵特別安靜。
時不時聽到外麵有幾聲貓叫,然後又恢復平靜。
太安靜了就容易犯困。
張即知也乾脆閉目養神。
褚忌真的頂號睡了過去,他的意識飄去了很遠的地方。
那個一座仙氣飄飄的小島,島上立著界碑,上麵寫著神仙境。
他的腳踩到島上,土地軟綿綿的。
褚忌在裡麵走了很久,神仙境裡沒有神仙。
他剛要走。
身後響起一道空洞的聲音:「華夏最後一位鬼神聽令……」
褚忌回頭。
虛空中出現一個法天象地,下意識的知道對方很龐大卻看不清長相。
神本無相。
那聲音繼續,「保佑我華夏,盛世長寧。」
褚忌突然驚醒,他睜開猩紅的眼睛,眼前的景象回歸走廊。
一隻流著哈喇子的惡鬼正在盯著他看。
褚忌一拳就幹了過去,砸的惡鬼眼冒金星,「滾犢子!老子是褚忌。」
張即知本來還在閉目養神,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聽到這個動靜才驚醒。
惡鬼捂著烏青的眼睛,連滾帶爬的消失在樓梯間。
惹錯人了!差點死了!
褚忌甩了甩拳頭,還用口袋的帕子給小知細細的擦乾淨手。
張即知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手機的訊號時有時無,還收到了弛焱發來的訊息,說是分部的人正在清理那些貓臉人。
讓他們兩個繼續躲著,等清理的差不多再出現。
「你很累嗎,怎麼睡著了?」張即知關心似的詢問。
褚忌坐直身,換個姿勢,手指揉揉腦袋,「別提了,做夢夢到神明給我下令,法天象地都出來了,壓迫感可真夠強的。」
褚忌揉了半天,發現腦袋還是疼,他從張即知的身體中剝離,蹲在一旁揉自己的太陽穴。
張即知垂眸看他,道,「什麼令?」
「讓我拯救華夏之類的,還說我是最後一個鬼神。」
說起這個,張即知湊過去,「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世上除了你和山神大人,我還真沒見過別的神明,祂們都是真實存在的嗎?」
「犼不是啊?那個該死的老樹精你沒揍?」
褚忌扭頭看著他。
這不都見過了。
「不是這些,是那些保佑人類的神明,華夏現在被惡鬼侵襲,祂們為什麼現在還沒出現保佑華夏呢?」張即知純好奇。
褚忌的手指頓住,隱藏在黑暗中的表情很複雜,嗓音依舊,「你怎麼知道祂們就沒在呢。」
全世界都亂套了,隻有華夏井然有序的進行著一開始就策劃好的計劃。
並且沒有任何外來侵入者。
「那祂們都在哪兒守護人民?」張即知問到了底。
「華夏邊境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