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小知絕對是臨時工群裡最乖的那一個。」
褚忌頂著張即知的臉,將揚起的嘴角往下放,一臉很嫌棄的模樣的掃向弛焱。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遲鈍,若是張即知是群裡最乖那個,我...」褚忌頓一下,往四周找尋一遍,然後舉起手邊的鎮魂杖,「我倒立把這根盲杖給吃了。」
張即知的嗓音幽幽而至,「你非要這麼抹黑我嗎?」
「小知,回去好好管管他,出門總敗壞你名聲可不行。」弛焱立即附和。
「我會好好管他的。」
張即知說完輕鬆把號給頂了,盲杖落地,地下城的電梯門開啟。
立即有人上前帶路,「兩位,部長已經吩咐過了,給你們安排了兩個房間,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就好,晚飯會有人給你們送到門口的。」
走進了房間,門還沒關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被弛焱給單手拉住,他歪頭露出一張笑顏,「離晚上還有一會兒時間,放我進去聊聊唄,有點問題想問你們。」
張即知鬆手,「進來坐。」
屋裡有一套沙發,沙發對麵有個椅子,弛焱拉著椅子落座。
他對麵的小知剛坐在沙發上,褚忌的身影就從他身上分離出來,也環胸坐著,眸色不善。
弛焱雙手交叉著,表情略顯糾結,「我做了個糊塗事,此生若是負不了責,我應該死了都不會安心。」
這麼嚴重?
張即知神色正了正,「你說。」
褚忌坐在沙發邊撐著下巴,倒要聽聽這根朽木能說出什麼話來。
弛焱垂下眼簾道,「我和關山澤確定關係之後,現在每天都在後悔,本來我可以把他當弟弟一樣養著,如今做的任務一次比一次危險。」
他忽而抬眸,「我怕死,我怕死了之後無法對小澤負責。」
「所以,你是想及時止損?」
張即知算是聽明白了,弛焱上次在留言裡就說過了,他後悔在這個關頭確定關係。
弛焱點頭。
關山澤平時性子溫溫和和的,看著很好說話,但他現在完全依賴弛焱,若是弛焱出事,他肯定不會獨活。
關山澤早就說過,這個世上早就沒有愛他的人了。
弛焱是他唯一的救贖。
褚忌「噗嗤」笑出聲,「你在搞笑呢?這個時候你跟他說分手試試,看他會不會死在你麵前。」
剛說完這個,褚忌腦子裡突然想到了張即知。
他還下意識看向張即知一眼。
突然發覺,關山澤和張即知是一類人。
一無所有的人會拿性命去拚,因為那是他計謀裡唯一一樣拿得出手的東西。
那別提關山澤這隻看似溫和的小白狐狸,他雖然用時比較長,但也確實掰彎了弛焱這個大直男。
弛焱一臉慌張,「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死了,關山澤不會獨活。
他活著,關山澤才會活著。
張即知淡淡搖頭,「沒有,你要好好活著,遇到危險能躲就躲,別拚命。」
「小知,你和小澤關係還算不錯,就沒有辦法可以拉他一把?就算我在未來出事,也讓小澤可以好好活著。」弛焱。
弛焱在恐懼,二十多年間前所未有的恐懼,捉鬼師是高危職業,他根本無法保證。
這次在南羌雨林中就是個例子,若不是有張即知收到留言前來,他早就死在濕熱的雨林了。
褚忌撐著臉,唇瓣微勾,懶洋洋道,「三火,你何必這麼怕,你家少爺的命格都能撐住關家的全家吸血,還保不住一個你嗎?」
「話是這麼說……」弛焱。
「這句話是死的,你家少爺八輩子積德行善換來的命格,跟他在一起會旺身邊所有人,我說的是真的。」
褚忌把這句話給撂這了。
「可是……」弛焱還是想說。
褚忌抬手「噓」了一下,「你就沒發現你自己的運氣變好了嗎?」
在南羌雨林帶進去的人死的就剩下一個,弛焱雖狼狽,但一點傷都沒有。
「哎呦,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是。」弛焱反思,之前自己還是很倒黴的,直播設個專門的標題都沒找到貓臉人。
現在一進來牧野區就見到了。
弛焱帶著答案走了。
張即知把他送出去的時候還問他明白什麼了。
弛焱說,「我又改變不了什麼,隻能努力活著,結局最好是和小澤一塊老死,到時候死也同穴。」
死同穴……
門關上了。
張即知怔在原地。
身後聽到一聲撕拉零食袋子的聲音,然後就是褚忌開啟了電視機,他盤腿坐在沙發上。
見張即知還在玄關處,他嚼著薯片喊了一聲,「小知,嚼嚼嚼……你在門口乾嘛呢?」
張即知抬起沉重的腳步轉身,客廳的沙發是綠色的,屋裡的光是暖橙色,打在褚忌臉上格外柔和。
對方還掛著一臉笑意,「吃點薯片嗎?替我嘗嘗是啥味兒的。」
視覺衝擊一下子衝散了陰霾。
張即知將心底那個不能思考的問題給壓了下去。
活在當下。
未來是未知的。
他走過去坐在褚忌身旁,捏起一片嘗嘗,褚忌盯著他看。
他道,「黃瓜味的。」
「黃瓜什麼味兒?」褚忌。
「怎麼跟你形容呢,清香帶點微甜,脆嫩爽口,口感像是吃水果。」
這個褚忌知道,水果的口感就是脆,很多汁。
夜晚就平靜的過去。
翌日,分部部長讓送飯的人給他們帶話,說大霧已經開始散去了。
他們收拾好準備再上去時,時間已經到過了中午,大霧徹底散去。
但出現一個怪異現象。
兩人立在電梯出口處,誰也沒抬腳先走一步。
「這是光汙染嗎?」弛焱嘴巴都沒合上。
張即知淡淡看著,「不知道。」
天空是粉紫色調的,像是夕陽落下時纔有的景象。
往前多走幾步,光怪陸離一般的世界,露出了全貌。
高樓大廈被覆蓋其中,若是在人多的時候或許會覺得這個色調有點浪漫。
但在空無一人的城市之中,隻覺無限詭異。
「褚忌,你見過這種天色嗎?」
張即知好奇的詢問身旁人。
褚忌見多識廣,他道,「在歐洲見過,世界的最北邊,光汙染最嚴重的時候。」
「那出現在這裡正常嗎?」弛焱又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
褚忌還沒到這種博聞多識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