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徹底消失。
張即知突然想到,好像忘記問弛焱的位置在哪兒。
再次睜眼時回到了黑暗的墓室,半點光線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
褚忌在地上撿起手電筒,開啟,暖光照在壁畫上,壁畫中央裂開一條很大的縫隙。
「它挺可憐的。」張即知的嗓音有點淡,但也多了幾分人情味。
「放心,我已經送它下去投胎了。」
褚忌握著手電往旁邊掃,那個一直在外麵的等待的引路小鬼已然不見身影。
甬道通往更深的地方,有考古隊清掃過的痕跡,很多陪葬品被拿出去之後,留下一個痕跡。
褚忌還特意蹲下看了幾片殘留的瓷器碎片,「像這種東西,皇室一般都不會拿來陪葬,拉低檔次,都是些臨時充數用的。」
也就是說,公主回到郢戌後被取出心頭血,之後屍體就被隨意下葬了,連陪葬品都是隨便扔進來的。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怪不得它的怨氣會這麼重,一直不願意離開。
「你好像懂的很多。」張即知蹲在他身側,也捏著碎片檢視。
因為之前是瞎子的緣故,對於這方麵的東西,也隻是聽爺爺口頭講述過。
墓室的陪葬品都是和墓室主人的身份掛鉤。
公主墓的規格會比這個再大上三倍。
「我畢竟也在那個年代停留過,對這些器物瞭解過一些,你看這燒製的瓷器,很明顯功夫沒下足。」褚忌給他解釋。
但張即知的思緒不在這上麵。
他側目借著光望著褚忌的側顏,有時候總忘記褚忌存在過的時間,他見過的東西,應當比任何人都精彩。
「啪嗒...」
身後有什麼滾落在地的聲音,張即知轉身,是一完整的黑罐子,它滾落在牆邊後,停下。
褚忌還在認真講解,「以前這種在瓷器上畫這種紋路的大師,都很有講究,像這種,很普通的畫師就可以做到。」
張即知卻將注意力放在罐子上,他挪了兩步過去,伸手去按住罐口。
罐子突然出現響聲,然後一隻小紙人攀上罐口,露出了塗著腮紅的小臉。
它發出咯咯咯的聲音,「終於找到你們啦。」
褚忌說了一大堆,一回頭張即知已經捏起小紙人,看樣子剛剛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三火在哪兒?他現在還好嗎?」小知問紙人。
小紙人在他手上盪鞦韆,小嘴一張一合,「情況不太妙呢,主人受傷了,主墓室裡有個怪東西,他讓我來告訴你,快去救他。」
張即知鬆手,小紙人從他手中一躍而下,在前方的黑暗中帶路。
「褚忌,別看了,快跟上它。」張即知抬手拉住褚忌,拖著他往更深處跑。
「你拽疼我了。」
褚忌說話撒嬌似的,他老婆的手握的可真緊,生怕他會在墓裡丟了一樣。
張即知卸掉幾分力。
跟著小紙人經過三個甬道,裡麵跟迷宮似的,盡頭有道門,門上雕刻著花紋。
還沒看清楚是什麼,一個人影就被丟了出去,砸在石門上,直接吐血,斷氣。
門開了一個大縫,借著四周的燭光,能看到一隻長著毛的爪子拖著這具屍體往後撤,低頭往脖頸啃食。
張即知反應迅速,他一個鞭腿過去,將人猴鞭出去兩米遠。
裡麵是個巨大的圓盤,圓盤上立著幾個石人雕像,有三隻人猴攀附其上。
張即知進來之後,從棺材後麵探出一個紅毛腦袋來。
弛三火一個跟頭翻過去,換了個位置,喊道:
「小知,我在這呢,這傢夥速度可快了,你小心點!」
「知道了,你們躲好。」張即知橫握盲杖,眸色一凝。
三隻人猴沖向前,他也毫不示弱的往前沖,看似莽撞,實則走位迅速,借著石像埋下陣眼。
「鎮魂杖,陣,起。」
話音落下,三隻猴被一道力硬扯著拉進了死門中。
褚忌在其後握著手電,倚著石壁,姿態懶散,「弛饞豬,幾隻猴子而已,瞧把你給嚇的,你們不是帶著裝備進來的?」
弛焱躲在石像後方道,「別提了,裝備在倒吊花那全弄丟了。」
他剩下唯一一個小紙人,隻能用來求救用了。
弛焱剛回頭要看看情況。
隻見,張即知握著水刃刀踩著生門突進,踩著一旁石像借力而起,一刀削掉了人猴的腦袋。
腦袋落地,發出「咚」的一聲。
張即知擦了擦臉上被濺上的溫熱血液,身影在陣法中消失,然後又回到生門。
殺伐還是一如既往的果斷。
弛焱看著都毛骨悚然,斬首這招,隻在短時間裡看過,血液順著脖頸往外噴射而出。
「速度太慢,你明明有機會可以一刀殺三個。」褚忌還在一旁指點起來了。
張即知朝他點頭,另外一隻手也幻化出一把水刃刀。
可以試試雙刀流打法。
弛焱招呼身後還活著的兩位同事,從主棺的位置往外迂迴。
剛走出兩步。
棺材蓋突然掀動一下,冒出一陣黑煙。
這是驚屍了?
弛焱瞳孔一縮,正要出手。
褚忌從天而降,一屁股坐在棺材上。
硬生生把底下的東西給壓了下去,他還擺一下手做手勢,「這裡有我,你們快出去。」
棺材蓋子又劇烈晃動兩下,卻絲毫撼動不了鬼神大人半分。
兩位同事看他們的眼神和看神一樣。
弛焱帶著他們出去,還將門口死去那位身上佩帶的徽章取下,他立在石門前道,「小知,可以了,快出來吧。」
「好。」張即知應了一聲,隨後手起刀落,兩個人猴的腦袋一起被削掉。
他走向弛焱,手刃刀在手中化成一灘水。
背後立著的人猴屍首還在外麵噴血,跟個人形噴泉似的。
「走吧。」張即知提醒。
弛焱還望了一眼身後,「那褚忌呢?」
「放心,他很快就會跟上。」
張即知很自信。
他們四個人在甬道中逃荒一樣,往回走的路還算乾淨,很快就到了進來時的入口位置。
隻要順著爬出去就可以。
眼看著就要爬出去了,弛焱又問,「褚忌呢?不管他了?」
張即知蹲在入口的位置拉著弛焱的手腕。
嘴上淡淡開口,「褚忌,出來。」
言出法隨。
褚忌突然就穩穩的立在他身側。
弛焱看懵逼了,「你倆這是什麼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