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望著他的眼睛,突然沉默。
這一刻他在想,像褚忌這樣的角色是不是就可以改變歷史的軌跡。
因為他有足夠多的時間和實力。
褚忌眼尾微微上挑,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
就輕笑一聲,「小知,你可別認為我可以輕鬆影響歷史,神明做出逾矩的事,是會被天道抹殺的。」
「哦,這樣啊。」
後者了悟,不再繼續想像下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怎麼著?」弛焱比劃著名,「等會兒我倆強硬的把小知硬塞進燕北,讓這小公主看看結局?」
「不再死一次,很難讓它徹底死心。」褚忌轉眸看向外麵的馬車。
小公主的魂就被束縛在那方寸之地中,靠著千百年來的怨念,存活至今。
前來接應的使臣很快就到了,張即知坐上馬車,手指輕落在衣袖上,好似在敲打著什麼節奏,這樣就可以算出大致的時間。
褚忌窩在一角,拽著他的紅色衣角休憩。
「你真睡著了?」張即知側目看他。
他卻攥著衣角嗅了一口,半眯著眼睛,像是要香迷糊一樣。
馬車突然停下,迎親的使臣上前講話,被弛焱給攔在了五步之外,「有什麼話就在這講。」
使臣拱手行禮,「公主,已經快到城門下,按照燕北的規矩,需要您換乘花轎前往。」
張即知戳了戳褚忌的臉。
褚忌出聲,「就按照他們的規矩來。」
換乘花轎,依照皇家的規格,抬轎子的人有十六個,轎子裡的空間比馬車還大了點。
兩旁敲鑼打鼓,熱鬧非凡。
褚忌的表情都不一樣了,他盯著張即知的紅蓋頭,眸色愈發深沉,「我怎麼感覺,你真的要嫁給燕北的太子。」
「假的。」
蓋頭後的人開口疏導,「這都是幻境。」
「不行,我心裡不爽。」褚忌湊上前,都掛臉了。
張即知掀起紅蓋頭,恰好與一雙深邃的眸子對視,「要不...你來嫁?」
等的就是這句話。
按照老規矩,褚忌把號給頂掉了。
他扯了扯紅蓋頭,嘴裡還陰陽怪氣的嘟囔,「上次頂號嫁河神,這次頂號嫁太子,你還真是好命。」
「哪有嫁給你命好。」
張即知淡然接話。
一句說到鬼神大人的爽點上。
褚忌嘴角微勾,「那你確實命好。」
轎子到了城門下,燕北的將士遠遠就開啟城門準備迎接未來的太子妃。
後麵響起急促的馬蹄聲,有人快馬加鞭過來送信,郢戌帝王病重,臨終前要見一麵小公主。
眼看著都要進入燕北,還是被攔下了。
當時的小公主聽到這個訊息後,不顧兩國之間的關係,在城下毅然決然的轉身前往郢戌。
但這時的褚忌撩開了轎子的簾子,露出一條縫隙,用玉蘭花小姐的嗓音放輕,「還請回去告知我母後,本公主帶著兩國和平的使命和親,在這個關頭恕我不能看望父王,在婚宴結束後,我自會前往郢戌。」
此話一出,前來報信的人好像很驚訝。
小公主自小就和帝王帝後的感情非常好,加上頗受恩寵,恃寵而驕,在這個關頭,她根本說不出這樣的話。
花轎繼續前往燕北。
此時,燕北城內,燕皇收到探子來信,郢戌帝病重,可能撐不過兩日。
他大笑,拍著棋盤,震起了幾枚棋子,「好機會,來人,吩咐太子,和親的小公主可以舍了。」
「孤要看著郢戌的公主死在燕北,再舉兵攻之。」
燕北的太子殿下就在典禮上等著,收到訊息時,他已經看到了送來的花轎,一陣風吹過,掀起了轎簾,露出裡麪人的身姿。
弛焱下車走在左右,壓著聲音提醒,「我怎麼感覺進城了也不太對。」
兩旁的百姓都指指點點的,沒有一個人高興,兩國征戰,誰也沒占到便宜,早就成為宿敵。
反倒是燕北的太子和身後的士兵臉上掛笑。
那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轎子停下,褚忌頂著號下來,他踩著紅色的地毯,「當然不會對,郢戌帝病重的事沒捂住,早就被燕皇知道了,他不管怎樣都會出兵的。」
「和親公主下花轎,進入燕北就是個活靶子。」
冷漠至極的話。
一聽就是褚忌講的。
弛焱反應了一會兒,轉眸審視他,「哎呦,褚忌你又頂他的號做什麼?怎麼著也是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小氣。」
幻境中,都不允許小知嫁給別人。
「我小氣?」褚忌輕哼,「今天站在這裡的若是關山澤,你不得跳腳,弛三火,你好意思說我。」
「你...」
弛焱剛要反駁,那太子已經一步步過來,伸手去接褚忌。
將軍到這,就不能再上前了。
褚忌隔著紅蓋頭看著一隻手,他沒搭理,依舊獨自上前。
太子冷笑一聲,跟上他,「公主還真是和傳聞中的一樣,嬌縱跋扈,不守規矩。」
「所以呢?燕北要怎麼對我?」
褚忌冷靜的態度像是在挑釁。
當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她,太子想到這,反倒是更高興了,他走到盡頭接了嬤嬤手中的酒,提前遞給公主,「燕北的規矩,先喝一杯溫酒,才能拜天地。」
什麼狗屁規矩。
不就是賞了小公主一杯毒酒。
張即知輕聲嘆氣,原來是這樣,她執著的從來都是一場必死局,燕北不會好好對她,她的母後更是將她當做藥引子來用。
褚忌已經抬手接住了毒酒。
空間內響起了小聲的哭泣,場景在小幅度的晃動,酒杯中的毒酒被晃出來兩滴。
弛焱在後方抬頭望四周看,小公主在哭啊?
褚忌將毒酒倒在地上,立刻滋啦冒出白煙,四周眾人議論紛紛。
太子震怒,親自拿出一把彎弓,要當場射殺小公主。
全程,角落立著的四殿下都冷眼相看。
幻境終於在幻想破滅後被震碎,飛來的箭刃被一陣風吹成了塵埃。
張即知身上的紅嫁衣消失。
褚忌頂號握著鎮魂杖,眉眼間帶著幾分神性,「早就告訴你是必死局,現在你該按照約定,老實去地府報到。」
空氣中的一縷魂消散在墓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