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術。」張即知一把將他拉上來,很平淡的解釋,「一種隨叫隨到的術法。」
弛焱眼神看他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是什麼新的情趣方式嗎?
若是沒記錯的話,前不久還能看透小知的靈魂,聽到他的心聲。
張即知見他這個表情,一邊在雨林中穿梭,一邊慢兩步給他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也是被人給暗算纔出現的術法。」
「哦,我真沒多想!」
弛焱跑的髮絲都亂了,他兜裡放的徽章相互碰撞,叮叮噹噹的發出聲音。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再撐一會兒天就快亮了。
褚忌速度極快的往最高的樹上爬,他拎著張即知背進來包,在裡麵翻找訊號彈。
「褚忌,你後麵!」弛焱猛的停下腳步,滑出去很遠,鞋子都沒法看了。
褚忌反手抓住了要搞偷襲的人猴,大手用力,直接擰斷脖子,隨手丟了下去。
然後若無其事的低頭問,「小知,包裡的訊號彈呢?」
張即知躲過在雨林中盪過來的人猴。
抬眸看向他道,「沒在包裡嗎?你看看夾層裡。」
褚忌又翻了一遍,沒有。
可能是在黑漆漆的墓室裡給丟了。
站在高位往下看,現在有十幾隻人猴圍了過來。
張即知蹙眉問,「不會是丟在墓室了吧?」
褚忌不語。
弛焱甩開一隻人猴,「我去找。」
南羌的任務現在已經顧不上完成,拿到訊號彈請求分部支援,還有一線生機。
「晚了。」褚忌唸叨了一聲。
他們都沒聽清,就聽到不遠處發出「嘭」的一聲,整個墓室塌陷,驚醒一群飛禽走獸。
弛焱的腳步頓住,「啥玩意兒?誰把墓室給炸了?!」
張即知瞬間望向立在樹枝上的黑色身影。
褚忌背著身,一副很深沉的樣子,「不好意思,主墓室裡的屍首詐屍了,當時走的急,我在它身上留下的術法爆破範圍過大,順便把裡麵也炸翻了。」
「炸翻就炸翻,你在上麵裝什麼,下來幫忙啊!」弛焱差點被人猴咬到脖頸。
他躲閃不及,撞到了樹,整個人都快忙的暈頭轉向了。
隻有褚忌那個裝貨還在上麵炫技。
「褚忌,幫我。」張即知腳下不穩,差點滑倒,一手按下去,血水混著泥,一股子腥臭味兒鑽進鼻孔。
褚忌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跟前,一刀將人猴砍成兩半。
張即知扶著樹幹起身,手上沾的血都擦不乾淨。
褚忌像是得令一般,突然發力,身影快的像鬼一樣,歘歘歘幾下就將十幾隻人猴解決掉。
掉在地上的猴腦袋滾到張即知腳邊。
人身猴臉,麵板發黑,是沒有進化完成的物種,肉食動物,速度很快。
褚忌收刀,眸色變為清明。
張即知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外跑。
褚忌垂眸看他的手,兩隻手握著,一隻帶著溫度無法忽視,他唇角上揚一個弧度,好似在爽。
弛焱在後邊瘋一樣往外沖,「別鬧了,哥們都別鬧了!我們特麼的被人猴圍獵了!」
前麵的同事突然大喊一聲,「不對!」
「哪兒不對?」弛焱。
「方向錯了,往左拐!」
領頭的男人話剛落,往左跑出兩步,就被一隻飛盪過來的人猴踹翻。
身子在地上摩擦,滑出去有五米遠。
最終撞在了樹幹上,背後的骨頭盡數斷裂,弛焱來不及去救,就被樹上的人猴扯著腦袋拉上了樹。
隻聽到一聲慘叫。
隨後人就斷氣了。
「老三!」另外一個人崩潰一樣,想去卻被弛焱給攔住了。
人猴的數量太多了,現在回頭就是個死。
張即知離的最近,他幾步借力扯著樹枝往上盪,枝繁葉茂的樹葉中一具被啃食一半腦袋的屍體鑲在其中。
淩晨隻透著一點光,乍一看能把膽子給嚇破。
他伸手將衣服上的徽章取下,背後一涼,人猴沉重的呼吸聲就在耳邊,帶著腥味撲在鼻端。
手肘彎曲,準備隨時肘擊。
一把冰冷的刀刃從下方投擲上去,一刀刺穿人猴的心臟。
斬鬼刀的刀尖就在腰後,因為沒有精準的力度把握,身後的衣服被劃爛了出一個小洞,一陣風吹過,都在透風。
人猴從樹上掉落。
張即知扭頭看自己身後,「褚忌,你是故意的吧?」
褚忌在底下拔出自己的斬鬼刀,「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快下來,他們都跑遠了,後麵一堆人猴,你也不想一直對付它們這種動物吧......」
話音剛落,張即知已經拽著藤蔓往前盪,比猴子的速度還快。
這是不要他了?
褚忌:「......」
也沒必要快到這種地步。
弛焱在前方緊急剎車。
後麵的同事臉都白了:
「終於知道老三要說什麼了,方向不對,這群畜生在把我們往死路上趕。」
張即知還在後麵問,「為什麼不跑了?」
前麵像是斷崖一樣的地方,高度並不高,有兩米,往下跳跟玩似的。
視線再往前看,前方黑洞洞的,借著手電光,那是漫山的紅色花骨朵,花苞倒吊著,好似在沉睡一般。
「小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倒吊花。」弛焱的聲線都麻木了,進入南羌後最大的威脅不是那群無處不在的人猴,是這些花。
一旦被喚醒,它們纔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一類。
「好大。」
張即知嘴裡評價一句,這花骨朵張開後吞下一個人綽綽有餘。
「什麼好大?」後麵趕來的褚忌,立在張即知身側,嘖了一聲,附和著感慨,「真大。」
弛焱往後看了一眼,是飛奔而來的人猴,它們在靠近這片區域後,明顯都在興奮。
這種傢夥有靈智,甚至有組織有紀律,就是故意把人往這邊趕。
往後退,會被人猴當成食物吃掉。
往前走,會成為倒吊花的肥料。
把弛焱給氣笑了,他仰天長嘆,「再也不來南羌雨林區了!」
褚忌踩著地上的泥,垂眸道了一句,「下去也不一定會死,我有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