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讓出一條道,騎著戰馬的四殿下出現。
張即知透過紅蓋頭,有點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他下意識眯眼想看清。
弛焱的馬湊近馬車,壓著聲音提醒道,「你小心點,這傢夥有古怪,五官是模糊的。」
幻境重複了五次,這個四殿下怎麼都看不清長相。
燕北四殿下的戰馬停下,他出聲,嗓音低沉沙啞,「小公主,進入燕北邊境後會有使臣來接應你,禮已送到,我們…就此別過。」
聽著這聲音,雙方好像感情也並不夠強烈。
馬車內的傳出褚忌的模仿的聲線,「此次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以原本的身份相見,四殿下不想與我多說幾句嗎?」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此話一出,馬車內公主的一縷幽魂若隱若現。
它在興奮,很著急似的想要從馬車上下去,但它觸碰不到厚重的車簾,像是被束縛在原地。
它撞的人仰馬翻,褚忌不悅的掃一眼,一點都不穩重。
還是什麼郢戌唯一的公主?
外麵的四殿下從戰馬上翻身下來,他上前兩步。
馬車旁的士兵立即警惕。
張即知抬手示意他們退下,畢竟還有弛焱在一旁守著。
靠的這麼近,隻有兩步距離,依舊看不清長相。
弛焱道,「還是看不清啊,這到底是不是歷史上的人?」
周圍敲鑼打鼓的隨從都看清五官,每一個人都是鮮活,獨獨看不到燕北四殿下的臉。
張即知上前一步,準備下馬車,一旁的侍女上前虛扶一下。
褚忌聽到動靜後,繼續出聲,「四殿下,你幫我添這麼多嫁妝,究竟是何意?」
燕北有六位皇子,和親公主過去是指配給了嫡長子大殿下。
四殿下又上前一步突然扯住張即知的衣袖,貼近,「求你,別來燕北,快跑。」
快跑?
張即知不解,燕北難道不安全?
弛焱手中握著一把銀槍將二人之間的距離隔開,嘴上亂編道,「四殿下,我們公主是要嫁給太子殿下的,您還是和他保持點距離。」
馬車內的魂魄還在撞擊著困陣。
褚忌百無聊賴的望著,還特意將聲音壓低,「你出去做什麼?去燕北會死,回郢戌也會死,這就是個死局,你沒有出路了,何必把我們也困在這裡。」
「不可能!」公主轉頭,露出一張被毀的麵目全非的臉。
褚忌閉了閉眼,繼續道,「你說的四殿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半路,他也不會給你送禮,這都是你製造出來的幻境。」
「這不是假的!」公主上前,將那張可怕的臉湊近褚忌。
它魂魄越來越深了,甚至能嗅到一股子腐爛的臭味。
它的肉身在重塑。
褚忌單手推開它的臉,然後坐直身,道:
「好,你不是想知道進了燕北會有怎樣的結局嗎?我幫你一把,前提是,你知道結局後,就把這個破幻境解開,老實去地府等待投胎轉世。」
「若不是我老婆要多管閒事,你以為你的幻境還能撐住我的一擊?」
真是荒唐。
靠著一縷魂識和怨念竟然硬抗一擊。
張即知打發了四殿下,隊伍繼續前往燕北,到客棧時停下休息。
房間內,弛焱與他們夫夫麵對麵而坐。
他臉上還有些擔憂,「我遇上麻煩的事,你們沒告訴小澤吧?」
「放心,沒讓他知道。」張即知說著,隨手整理了一下紅色的婚袍,又道,「你在南羌遇到了什麼?為什麼錄到那麼多對話,還有,你怎麼會來到公主墓中?」
「別提了,我們在雨林中遇到了人猴,這種野獸速度太快了,還是肉食動物,剛躲開它之後沒多久,就遇上了更恐怖的東西。」弛焱。
「什麼?」
「倒吊花。」弛焱一副很神秘的樣子。
南羌雨林無人區內,生長著一種會吃人的植物,它們花徑很粗,長著紅色的花苞。
花苞倒吊著,一旦有活物靠近,它就會開花迷惑對方。
待到對方放鬆警惕時,它就將花頭向下,吞食生物。
「真的有這種花?」
張即知隻在書上看到過,還是一本不怎麼權威的雜論,這種東西一聽就是小說裡的。
弛焱煞有其事的點頭,「當時遠遠看到滿地的白骨,還有一地的血漬,跟著隊伍的人都亂套了,那玩意兒跟食人花似的,一口一個。」
他現在想想都後怕。
若是跑慢了,現在就成一堆白骨了。
他隻好帶著剩餘的人躲起來,上麵的帳篷不安全,進墓裡纔是最好的選擇。
進墓室之後他們也沒敢深入,但弛焱還是被公主選中拉進了幻境。
一進去就是五次迴圈,他至今沒發現可以出去的辦法。
弛焱趴在桌子上,神經放鬆下來,開玩笑似的開口,「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和他一起進來的同事,死了三分之二,就剩幾個年輕人。
「我也以為你死定了。」褚忌接話,「你是沒見小知聽到留言的臉色,他都開始對關少爺愧疚了。」
張即知經常寡著一張臉,實在從他臉上看不出情緒來。
弛焱咧嘴就笑,「真的啊,還是小知惦記著哥,哥回去給你結雙倍尾款。」
撒錢似的兄弟情。
張即知深深點頭,「謝謝,你太客氣了。」
感情這麼好?
褚忌環胸看著,「喂,你倆怎麼不想想現在該怎麼出去?」
「你不是知道該怎麼出去嗎。」
張即知朝他眨巴一下眼睛。
很好,現在連腦子都懶得動了。
褚忌傲嬌的坐好,將收到的訊息分享給他們:
「等會兒我們到了城門後,會有人傳來急報,說郢戌的帝王駕崩,這是個假訊息,實則是帝王病重,需要和公主一命換一命。」
「公主若是回去必死無疑,所以千百年來她死不瞑目,不甘心死在親生父母手中。」
「它在想,當年若是留在燕北是不是就可以活下去。」
弛焱聽到後不由皺眉,「可剛剛那個看不清臉的四殿下,讓我們走。」
「別管他,他就是個幻想出來的角色。」
褚忌一錘定音。
張即知突然掀眸看向褚忌,說了個肯定句,「所以,公主去就算進了燕北也會死。」
褚忌懶散的托著下巴,眼神笑眯眯的,「別那麼天真,歷史怎麼會因為一個小角色的行為而改變軌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