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之間帶著神性,淡漠疏離不是他的本意,掩蓋下的溫和開朗讓人怎麼看都喜歡。
褚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又抿唇壓住,「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忘記你的審美標準,你就是喜歡圓臉大眼睛的物種。」
確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樣的物種全世界的人都拒絕不了。
張即知剛要再解釋幾句安慰他。
外麵敲鑼打鼓的聲音突然消停了,然後就聽到了有馬蹄聲靠近。
外麵傳來一道熟悉的聲線,「公主,我們已經到燕北邊境,四殿下離開了送親隊伍,前方有個客棧,大家都休息一下等待燕北的使臣,最早未時可以到達城門前。」
這段台詞,弛焱已經說了四次,上一次最奇怪,還沒走到這個位置講台詞,幻境就重置了。
還有馬車裡麵這個公主,怨念極重,不解決它的事情根本出不去。
從馬車的視窗伸出一隻手,一半被紅色的衣袖蓋著,手指修長,淡然豎起中指。
我去,這公主咋罵人呢?
弛焱微微歪頭。
那中指朝他勾了勾,示意讓他上來說話。
侍女立即反應,「公主,這不合規矩。」
張即知用另外一隻手戳的褚忌一下。
褚忌一秒做了好幾個表情,才願意開口模仿玉蘭花小姐的聲線,特意放輕道,「將軍不是外人,我有話要講,讓他上來。」
侍女低下頭,伸手請將軍上去。
弛焱按著馬車翻身上去,抬手撩開簾子,以為能看到古代公主的千金之軀。
誰知道,被一隻大手按住了腦袋,一把撈了進來。
馬車都晃動了幾下。
看到馬車裡的一人一神,弛焱差點激動。
但在這之前,褚忌手快還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道:
「別喊,不然咱們三個還得被幻境重置一次。」
弛焱眼珠子轉了轉,表示配合,捂住他的大手鬆開,他才小聲問,「你們怎麼也進來了?」
張即知:「是你的手機設定的自動留言,讓我聽了你的遺書內容,我接的任務完成後就過來了。」
弛焱一瞬間眼底都泛紅了,他伸手去拉張即知的手臂,中途卻被褚忌擋了一下。
但他依舊感慨,「小知,放心吧,哥這次活著出去,照樣給你結算尾款!」
主播和他的靠譜僱傭兵。
「好。」張即知一點也不矯情,給錢就要。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什麼和親公主你們還管不管?」褚忌插進去一句。
張即知剛進來的時候就沒想管,現在覺得事情又過於複雜,加上已經找到了弛焱,他更不想管了。
弛焱疑惑:「能不管嗎?」
「試試就知道了。」
褚忌掀開車簾。
一陣風吹過,張即知頭上搭著的紅蓋頭被吹了出去,褚忌手快扯住一角握在手心,嘴角微勾,「鎮魂杖,破。」
張即知手邊的盲杖飛到了他手中,落地後盪起一層灰塵。
兵馬受驚,敲鑼打鼓的隊伍站都站不穩。
侍女大喊:「有刺客!」
箭立即如雨般落下,穿透淡金色的炁。
眼前的畫麵再度消失。
再次睜眼時,張即知依舊坐在去往燕北和親的馬車上,身上穿著紅嫁衣,盲杖在他手中正握著,微微吐出一口氣。
好厲害的幻境,竟然連褚忌的一擊都抗住了。
他掀起一條車簾縫隙往外看,將軍頂著一頭紅毛正在不知所措。
他們又回來了,並且回到了見燕北四殿下的時候。
弛焱又說了一遍台詞。
馬車內公主的聲音更加陰暗了,它在催促著張即知立刻下馬車。
「別再想著離開這裡,下去見四殿下,下去……」
「快下馬車,你必須要下馬車!」
下去露臉就會被亂箭射殺。
張即知思索幾秒,將紅蓋頭穩穩扯住防止掉落,答應了它,「好。」
此時,另外一邊。
鬼王大人又被幻境給甩了出去,他不是自主被拉入的,所以每次都被踢。
外麵的小鬼還在等著,見大人突然出現,它還嚇了一下,「大人,您又回來了。」
「郢戌國是怎麼滅亡的?」褚忌也不廢話,直接問重點。
小鬼反應也快,將準備多時的故事簡短化:「皇後要復活死去的帝王,聽信了當朝巫師的讒言,要取血脈至親的心頭血,所以才會緊急召回公主。」
褚忌一聽,腦子轉圈,「這不對啊,帝王那麼多子嗣,為什麼偏偏要取和親公主的血?」
「巫師說要用未出閣女子的血,帝王和公主之間總要取捨一個。」小鬼。
那麼就是說,公主固執的要下馬車,一定要到達燕北,隻是想活著。
隻有回到郢戌才會死。
「大人?」小鬼見他神色認真,正想討價還價從墓室裡出去。
但話還沒說出來。
鬼王大人一秒從它眼前消失。
臉又被老婆給捧住了,暖乎乎的帶著溫度,對方聲音還輕輕柔柔的,「這次我得下馬車試試,你老實坐在裡麵等我,好嗎?」
褚忌伸手去摸他紅蓋頭下的臉,「好,你去吧。」
指尖的溫度剛剛好,他下手捏了一下。
張即知蹙眉,被捏疼了。
他與褚忌錯開身掀開車簾,頭上蓋著紅蓋頭,視線看的很模糊,隻知道麵前人影的站位。
侍女連忙過去,「公主殿下,您怎麼出來了?這不合規矩。」
和親公主一路上是不允許隨意出現在眾人麵前的,腦袋上的紅蓋頭也隻能到了燕北摘下去。
弛焱立即騎著馬過來匯報,「公主,前麵是四殿下攔路,他要給您送禮。」
這歷史的劇情還是要走下去。
但是個子這麼高一個公主出來,確實有些違和感。
三火的嘴角壓了半晌,硬是把笑意給憋回去了。
張即知的左手無名指動了動,婚契牽扯著紅線,連線到紅色的馬車裡。
褚忌沒骨頭一樣側躺著,單手撐著腦袋,在裡麵用玉蘭花的聲線慵懶道,「既然來送禮,哪有避而不見的說法,請四殿下上前來,我要當麵道謝。」
一旁侍女驚訝的看著,從未見公主殿下這般強勢過。
張即知微微側目用餘光往後看。
褚忌還給自己加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