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鬼低頭一看,指著牆角大罵,「我都說了我沒死,根本不需要去投胎,我說我活著,你怎麼證明我已經死了?」
投胎?
張即知唸咒的聲音停止,鎖魂卒是來鎖這些死去的魂靈去投胎轉世的。
【這是退休鬼差再就業?】
鎖魂卒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記住本站域名 ->.】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即知的身前,它隔開小鬼,聲音又低又啞,「我不需要證明。」
話落間,鎖鏈扯著小鬼的身體,如同提線木偶一樣完全控製。
小鬼張嘴還要說點神經病的話,鎖鏈直接把它的嘴給堵住了,世界安靜了。
張即知指尖冒著幽光,「你是...鬼差?」
鎖魂卒腦袋轉動九十度,對上了張即知的視線。
黑色的布蒙麵,隻露出了一雙眼睛,滿是死氣,「人類,你該離開這裡。」
它說著抬起了手,想要抹去這段記憶。
「手不要了?你敢在他麵前比劃兩下。」褚忌就在走廊的位置,倚著身後的窗戶,他姿態懶散,就是來裝逼的。
鎖魂卒的眸色往下看,張即知手中握著一把用水凝聚的刀刃,原來是人類捉鬼師。
「鬼王大人。」
它僵硬的彎腰行禮。
褚忌眉眼上挑,「下麵的鬼差都不管上麵的事,你又何必上來多管閒事,算你運氣好遇到的是我們,若是其他人,你早就被滅了。」
鎖魂卒原本就是地府的在職鬼差,它望向一眼身側的小鬼,「職責所在。」
張即知手中的水刃刀化為一灘水落下,鎖魂卒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他是來殺鬼的,但是被對方給折服了。
打工人何必為難打工鬼。
「褚忌,我幫幫它吧。」張即知還知道先跟他說一聲。
一個人類,竟然直呼鬼王大人的名諱。
褚忌低笑一下,「你想怎麼幫它?」
「幫它把這裡的小鬼都綁起來。」
簡單粗暴,效率高超。
鎖魂卒的眸色落在張即知身上,隻見他將鎮魂杖落地之時,手指上的紅線牽扯著閃動了一下,有強大的炁在他身上波動。
那是婚契捆綁時間過長,二者的氣息混合在了一起。
地府之前有傳言,說鬼王大人在人間娶了一位妻子。
原來是男妻子。
褚忌這會兒正倚著柱子,「聽說小閻王要關地府的大門。」
「是,上麵的死亡的亡魂太多了,地府現在內部程式有些混亂,需要時間整改。」它照實說。
「嗬~,他依舊不知悔改嗎?」褚忌斜眼看向鎖魂卒。
不管是底下還是上麵,亂成這樣不都是拜他所賜。
鎖魂卒眼眸往下看,似乎在思索:
「小閻王說,會找到罪魁禍首,結束這一切。」
還給這群打工鬼洗腦了,褚忌嗤笑一聲,沒再說廢話。
底下的陣法蔓延至整座精神病院,張即知將所有的低階縛地鬼都硬扯進來,這樣就幫鎖魂卒減少了時間。
鎖魂卒用一根鎖鏈拴了十幾隻小鬼,臨走前還對著張即知的方向行禮,然後身影消失在夜色。
做好人好事,似乎讓張即知心情很好。
他的唇角都掛著幾分弧度,「褚忌,我是不是進步很大?」
褚忌從樓上俯視他,「原來是專門給我展示術法的,老婆真棒,你最厲害了。」
張即知扯著唇角笑了一下。
褚忌晃了神,很少見他露出這樣的笑,帶著少年氣,笑的很真實,陽光。
手機這個時候響了,張即知已經在接電話,「嗯,我現在馬上就回去。」
對方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他的笑意僵住,對上了褚忌的視線,「出事了。」
簡直是一語成讖。
褚忌從二樓翻身跳下來,穩穩落地,「怎麼了?」
張即知:「左遠岱被奪舍了。」
「還真讓你蒙對了。」
褚忌說著就去開車,準備往回趕。
回到地下城的範圍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鬼魃這傢夥扛著一把斧子在外麵守著。
他見過有車子過來,還主動讓開了路。
車窗降下來,褚忌開口詢問,「裡麵的東西沒跑出來吧?」
「沒有。」
鬼魃僵硬的移動一下腳步,身上的傷已經在恢復中了。
「很好,你繼續在這守著,等裡麵平息後就在附近找個位置躲好,從明天開始就換一波人清理惡鬼,你記得躲遠點。」褚忌不忘叮囑。
鬼魃點頭。
果然跟著鬼王混,是有好處的。
副駕駛的張即知推開車門,很是著急的往裡麵走,他接通的電話是弛焱打來的,說是大晚上的左遠岱變異了,腦袋上長出一顆羊頭。
電梯一層一層下降,他眉眼也沾染了幾分陰沉。
心底亂糟糟的,心聲也很複雜。
「褚忌,你說若是惡鬼利用這種方式進入地下城,那些居民該怎麼辦?」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覺的驚悚之處。
陣法籠罩在地下城之內,惡鬼依舊可以頂著人類的身軀混雜其中。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你說的這件事情機率很小的,很少有鬼物可以悄無聲息的奪舍人類的肉身,不用擔心這個。」褚忌。
「那左哥是什麼情況?」
「是撕開的血肉。」褚忌想到什麼,「它從傷口中鑽進了左遠岱的身體,完成奪舍的第一步,頂替肉身。」
隻有這樣的方式,惡鬼才能混入地下城。
而且,還騙過了圍著的一圈臨時工,因為床上躺著的就是左遠岱的身體,除了殘留的炁之外,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滴...」
電梯門開啟。
大房間內的裝飾七零八落,地上有血液的殘留,屋裡的電力不是很穩定,還在一晃一晃的,電流音滋啦響。
這裡麵有十幾個房間,張即知踏入後,第一個房間門上有個血手掌的印子,門沒有關嚴,露著一條縫隙。
地上有血,推開門之後,裡麵是空的。
張即知鬆了一口氣,然後拿出手機給弛焱他們打電話。
手機鈴聲響了,但不是張即知的,而是褚忌從地上撿來的手機,他道,「換個人打,弛三火掉裝備了。」
小知乖巧點頭,選擇給祝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