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即知的視角來看,這裡本身就有很多的炁,這叫縛地魂,一種死後無法下地獄的魂靈。
「嗯,來都來了。」
好一個來都來了。
褚忌就跟在他身後不到半米的距離,絮絮叨叨的吐槽:
「一個鎖魂卒有什麼好看的,真搞不懂你的審美,不就是穿著一身黑色的鬼差製服,拿了根鎖鏈當法器,臉都被黑布蒙著,能看到什麼?」
「還是說,你對它的法器感興趣?那確實比咱家那根結實。」
【吃醋就吃醋,嘴裡沒一句正經話。】
「張即知!我沒...」褚忌看不到他的正臉,也沒辦法分辨是不是心聲,話卡住。
張即知已經回眸,「怎麼了?」
原來剛剛那句是心聲,他差點吵著鬧著說自己沒吃醋。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沒事,你繼續找。」褚忌把話嚥了下去,他不吐槽了還不行。
小知轉過身,手中握著一個羅盤,因為這裡的縛地靈太多,精準找到鎖魂卒有點麻煩。
【褚忌最近奇奇怪怪的,總是想抽風。】
【在浴室那會兒也是,從來沒見過他這麼上頭,連道具都沒用,不知道在激動什麼。】
【難道他...】
張即知餘光掃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跟小貓小狗一樣有發情期?】
褚忌在黑暗中眸色幽幽。
張即知!下次有你好受的。
精神病院裡的小鬼,看到褚忌出現,認出來的都跑了,鬼王大人那張臭臉啊,誰都不敢上去觸黴頭。
但他前麵有個人類。
小鬼遠遠的在視窗望著,「鬼王大人這是在溜人,還是在打窩?」
屋內的水龍頭開始滴水,從下水道的孔洞裡爬出一個長發鬼,它咕嚕嚕的發出聲音,適應後,才挪到視窗檢視。
然後堅定回應:「他絕對是用人打窩的。」
小鬼嘖一聲,「那我去通知大家,都別出來,鬼王大人來殺鬼了。」
說完,小鬼原地沒影了。
精神病院的大廳內,張即知手中的羅盤剛開始轉動的還很頻繁,這會兒竟然平復下來了,他握著手電往四周照了一圈。
【怎麼好像鬼都跑了?】
【是不是因為有褚忌跟著?都怪他太厲害。】
嗬~
褚忌在後方傲嬌環胸。
他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往上硬湊,誰來誰死。
張即知突然頓住腳步,將手電往後照,認真的望著褚忌,「你累不累?要不去那邊坐會兒,我自己可以。」
手電光照的位置,有一排冰冷的座椅。
好好好,因實力太強,被老婆安排坐冷板凳了。
「行,張即知,你行,你等會捱打了別叫我。」褚忌順著他照的方向走去。
然後一屁股坐在冷板凳上,不服氣的等著。
張即知點頭,「我自己去樓上看一眼。」
樓上是精神病院的治療區。
手電的光越來越遠,徹底消失在樓梯道內。
褚忌氣呼呼的捶了一下冷板凳,可惡的心聲!
他老婆的心眼多的像蜂窩煤,表麵唯唯諾諾,內心重拳出擊。
二樓,走廊內,隻有安全通道的綠燈亮著,裡麵很靜,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好像也沒有其它動靜。
等等......
自己的腳步聲多了一個迴音,他低頭看羅盤,已經轉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身後吹來一陣陰冷的風,張即知將羅盤塞進口袋,轉身回眸,手電就打在後方小鬼的臉上。
它穿著一身病號服,手裡握著一個裝水用的熱水壺,見張即知回頭後,它把壺往上抬,「你渴嗎?要喝水嗎?你不是醫生吧,你怎麼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我的病號服沒你的好看。」
除了臉色發青,幾乎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縛地靈,一種傷害力最小的鬼物,它隻會待在死亡前的地方。
或許,它也認為,自己一直沒死。
「謝謝,不用。」張即知禮貌拒絕。
「這其實是我早上洗臉用的熱水,睡覺前我會把水倒進盆裡。」它自言自語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每天早上起來盆裡的水都是涼的,」
張即知:「......」
好深奧的問題。
它繼續往治療區走,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回頭,咧著嘴露出了一口的獠牙,「是我的室友,他有神經病,肯定是他趁我睡覺時,把水給我換掉了。」
張即知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是對方顯然更激動了,「但我沒病,我不是精神病。」
「哦,或許吧。」張即知中肯的回答一句。
為了證明自己沒病,它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突然走向張即知,還拉著他要往走廊深處的房間走。
張即知微微歪頭,「你要做什麼?」
「跟你證明我沒病。」
它一嘴獠牙,有沒有病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怎麼證明?」張即知開始好奇。
「人是一堆生肉,所以不能喝100度的水,會把自己燙熟,你知道水煮肉片嗎?」
「?」
「水煮肉片的做法隻能是一成不變的,但這個不重要,人吃飯就會拉臭,所以人也是行走的臭袋,走到哪兒把屎帶到哪兒。」
「?」
這個角度沒想過。
「你如果要摸我的肚皮,那麼你的手就離我的屎距離2厘米。」
「?」
張即知想打斷,但對方完全說嗨了。
後方褚忌想跟上看看自己老婆在幹什麼。
聽到說話的聲音後。
褚忌:「???」
不是來捉鬼的嗎?怎麼在探討這麼深奧的問題。
「啪嗒……」治療室的門被開啟,一個高大的黑影立在暗處,它的鎖鏈纏繞在手腕上。
眼瞧著小鬼帶進來一個活人。
張即知的思緒還在問題上,這個精神病說,人從根本上來講就是預製鬼。
有道理啊。
「人死了就是鬼,所以人生下來就是預製鬼,就算是院長在這,他也沒辦法反駁我,所以,你拿什麼證明我纔是精神病?」小鬼還在繼續輸出。
張即知敷衍:「你不是精神病。」
「兄弟,知己!」
小鬼激動,終於有人懂他了。
地麵的突然出現一條鎖鏈,從腳腕開始束縛小鬼。
張即知回神,手電照向暗處。
是鎖魂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