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姐的電話一般二十四小時待命,她連揍鬼的時候,都不會忘記接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裡麵傳出的聲音也雜亂,祝絳冷靜道,「我們在手術室。」
電話結束通話。
推開手術室的門,床上的左遠岱被綁的緊緊的,腦袋上真有出現了一個骷髏一樣的羊頭,還帶著雙角。
弛焱正坐在角落看著關山澤給他處理傷口,手臂上差點被咬下來一塊肉。
楊述真與唐行壓著左遠岱的肩頭。
何清淺與遲術還在繼續捆綁雙腿,不綁的緊點,還會再次逃跑的。
黛婼的金蠶蠱飛在半空中,震懾著山羊頭。
執玉簡看到他們進門,從邪修大全裡抬頭,「褚忌,想辦法。」 追書神器,.超流暢
查了這麼久,奪舍的記載有很多種,扒開皮囊鑽進去的這種簡直是第一次見。
邪修大全也沒辦法在完全不傷害左遠岱的情況下,把惡鬼給揪出來。
褚忌走上前,羊頭突然像是冷靜了一樣,完全不動了。
楊述真與唐行鬆開了手,楊述真開口提醒道,「這傢夥勁兒大的很,綁了一次還逃跑,差點咬斷祝絳的脖子。」
張即知這才注意到一聲不吭的祝絳,她抬手捂著脖頸大動脈的位置,血順著手在外麵流,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自愈。
但看著還是十分滲人。
褚忌已經伸出去掐住了那顆羊腦袋,表麵就是骷髏的空殼。
底下好似連著左遠岱的臉,麵板與骷髏黏在一起,若是不乾預,這張臉就要被替代了。
「這個時間還能找來醫生嗎?」褚忌出口詢問。
這會兒剛過晚上十二點。
黛婼舉手,「我是巫醫,有證的。」
褚忌低眸掃她一眼,「你會簡單的傷口縫合嗎?」
她是巫醫,主要是把脈玩蠱蟲,治療一些疑難雜症,縫合技術沒練過,但簡單的應該也可以。
祝絳忽而從後方出聲,「我來吧。」
「祝姐,你會嗎?」
黛婼眨巴一下眼睛,姐姐連這個都會,太全能了吧。
祝絳鬆開了捂在脖頸的手,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她起身過去洗手殺菌,「我會縫衣服。」
縫衣服?
眾人:?
姐們,你是說把小左當衣服縫了?
「何小五,愣著幹什麼,把左遠岱的身體翻過來。」褚忌開始吩咐他們各司其職。
把左遠岱翻個過,目前有點難,這傢夥會跑路的。
知道他們的難處之後,褚忌手心冒出一團金色的炁,壓在羊頭之上,它完全無法動彈。
這才被他們費力的翻了過來,背後的衣服被剪刀剪開,祝絳望了一眼褚忌,「怎麼做?」
「把傷口的線拆開,我從肉身裡把這隻惡鬼抓出來,然後你再進行傷口縫合。」
褚忌好像把這件事講的很簡單一樣。
大家聽到後,臉色都不一樣程度的開始變化,從褚忌嘴裡說出來就很血腥。
而且, 褚忌怎麼從肉身揪出惡鬼?
祝絳握著剪刀的手頓了一下,那背脊上的傷口猙獰著裸露著,當時縫針的時候,左遠岱人都是昏迷的。
距離上次縫合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傷口好不容易不流血了,再次挑開又是一次重傷害。
她掀眸看向眾人,「你們都先出去吧,留下我和褚忌就行。」
他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大家都識趣的出去等著,若是裡麵有什麼情況也好進去幫忙。
隻有張即知站在原地沒動,他望著褚忌的眼睛,沒有說話。
【我要留下。】
行,心聲也算話。
褚忌朝他勾手,「過來,你若是不放心就在旁邊守著。」
「好。」
張即知就乖乖立在旁邊盯著。
【算你懂事。】
褚忌:「......」
內心和本人差這麼多嗎?
以前就知道小知在裝乖,但不知道他這麼能裝。
祝絳一根根的挑開了線,手很穩,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左遠岱的痛感還是存在的,肌肉都在輕微的抽搐。
祝絳下意識放輕的動作,挑開之後又問褚忌,「然後呢?」
「傷口撕裂點,我要看到裡麵的東西。」褚忌。
【裡麵的東西是內臟吧。】
張即知的視線都有些不忍。
更別提祝絳,她試圖下手,可這剛有癒合跡象的傷口,表麵連血帶肉的,根本下不去手。
褚忌隻能帶上做手術用的手套,「你自己身上的傷說下手就下手,怎麼到了別人身上,連你都猶豫了。」
「我知道自己死不了,可我不確定,做完這些左遠岱還會不會活著。」
她不忍心。
畢竟左遠岱當初也不是自願加入臨時員工的,若是當初他們沒將人強行帶來這裡,他可能也不會經歷這一劫。
「你提醒我了,左遠岱的身體沒你這麼強悍,小知。」褚忌戴著手套的還沒落在傷口上,他抬眸喊了一聲張即知。
但是對方的看著那傷,過於認真,沒聽到。
【這得多疼,看著就疼......】
「小知?」褚忌又喊了一聲。
張即知這纔回神,「嗯,你說。」
「點香,供神。」
這裡隻有張即知會隨身攜帶這些東西,他從包裡拿出三根香,點燃,插在手術台的正前方。
這是替左遠岱供奉的鬼神大人。
祈求神明庇佑。
煙霧冒出,褚忌下手按著傷口撕裂一條縫隙,裡麵的血肉都被黑氣沾染,顏色變得有些深。
猝不及防的看到人體結構,張即知後退半步,移開視線。
【好血腥,比爺爺形容過年殺豬的場麵都殘忍。】
【褚忌好狠,若是當初沒在一起,他也會這樣撕了我吧。】
褚忌聽到吐槽後抬眸,眼神複雜,「你出去吧。」
「啊?」張即知一臉無辜,然後又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情形,「哦。」
完全接受不了,他選擇出去。
門關上後。
祝絳伸手幫忙按住傷口,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你的手伸進去,他還能活著?」
「你當這香是白供的?」褚忌的手已經伸了進去,臉上自通道,「就算是他今天的魂魄離體,我也能給他安回去。」
她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的香,冒出了直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