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憶中褚忌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在黑暗中的時間太長了,以至於他敏感的捕捉到褚忌不爽的情緒。
然後迅速開始準備妥協。
很顯然,褚忌這傢夥還沒意識到,他輕哼一聲: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少扯了,哄我半天就是為了去拍賣會吧,跟你常昭哥感情還挺好。」
「明明是先答應我的,若真聽我的話,那就別去。」
張即知抿唇,出聲,「好。」
這麼聽話?
屋裡沒開燈,窗簾後的月光隻照進來一絲淡光,張即知一直沒睡著,他望著褚忌的側顏發呆。
自己確實先答應了褚忌,這件事沒什麼好委屈的。
可褚忌怎麼能用那樣的語調跟自己講話,他會不會覺得他是個不守信用的人?
褚忌是不是生氣了?
他為什麼不好好跟自己說話......
褚忌聽到了翻身的聲音,是小知鬆開了手,留給他一個後背。
他伸手想去撈進懷裡抱著,手卻蹭到了對方的臉,沾染上了沒有擦乾淨的淚水。
褚忌瞬間睜眼,「小知,乖老婆,你...怎麼了?」
怎麼還偷偷哭了?
張即知抬手擦乾淨臉,不讓他抱。
整個人埋進枕頭裡,聲音發悶,「我沒事。」
「別哭啊,我讓你去拍賣會,是我錯了。」褚忌手足無措的去把人撈進自己懷裡,揉著髮絲哄,「我真錯了。」
他不道歉還好,一道歉徹底把人惹哭了。
「褚忌,我不是...因為這個才難過的。」張即知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可以不去,可你為什麼要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好難受。」
在那樣的語調中聽不出愛意,隻能聽出褚忌生氣的程度。
他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哄,內耗半天越想越難受。
褚忌一開始都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現在死去的心臟都感覺想突突。
草了,自己再眯一會兒,老婆都要跑路了。
「我下次不會了,不會用那樣的語氣跟你講話,你別哭。」他嗓子都要夾冒煙了,抬手給他擦眼淚,「真的不會了。」
「褚忌你別生氣,以後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他還哭著道歉讓對方別生氣。
上次哭這麼狠,還是在上次。
聽的褚忌渾身發麻,把人緊緊抱在懷裡,「乖老婆,好了,我們現在重新商量好不好?」
張即知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他把臉埋在褚忌的脖頸位置,微微點頭,但他卻說:
「我不去拍賣會,我要在家裡。」
倒是褚忌改口的非常快,「在家裡也是閒著,我帶你去拍賣會,就去看看,我們不參與,行嗎?」
台詞都被他搶了。
張即知:「......」
他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有時候真覺得自己的情緒來的很矯情。
「褚忌,我不是想用這種方式逼你帶我出去的。」他往後撤了一點,濕潤的眸色與褚忌對視。
他沒有耍小心思,隻是沒控製好情緒。
褚忌說過,他最討厭那些心機深沉的人。
「我當然知道。」褚忌眉眼帶笑,每一句都是真話,「就算是故意的,我也不會生氣,這是你的優勢,你要什麼東西,大可哭著逼我,我都會給你的。」
明著牌,才夠誠意。
張即知借著月光表情呆住好一會兒,情緒徹底被撫平。
褚忌把人哄睡著後,才鬆一口氣,真是嚇死神了。
不過他也反思一下。
以後麵對小知有什麼話都必須要直說,他高度敏感內耗,很容易想出一堆有的沒的。
天色大亮時,褚忌收到了一份大件快遞,他怪異的看著那一人高的箱子:
「我也沒買東西啊。」
快遞員把單子遞給他,指給他看,「這不就是這裡的地址嗎,山水雲墅012號,收件人名字,張即知。」
完全對著,不過寄件人是匿名郵寄,寄件地址是海都。
褚忌隻好先簽收了。
送快遞走了之後,他在院子裡站了會兒,一個長方形的木箱子,外麵貼著單號,怎麼看都不像是吃的。
像是什麼傢俱之類的,難道是小知給家裡添傢俱了?
他剛要進屋去喊一下小知,身後又停下一輛送快遞的車子,快遞員邊下車邊喊他:
「哥們,你的大件快遞到了,幫忙搭把手抬一下。」
又抬下去一個同樣尺寸的箱子,依舊是匿名,地址是海都,收件人依舊是張即知。
「同樣的快遞還分開送,你們閃寄的員工還真能折騰。」褚忌吐槽。
快遞員撓撓後腦勺,對比了一下快遞單,「是寄件人分了兩個時間段寄的,你也知道我們閃寄主打一個速度快,服務好。」
確實速度快。
褚忌在門口這會兒,已經接連收到了五個從海都發來的快遞,同樣的木箱子,同一個快遞公司。
他倚門口的柱子,朝下一個快遞員點頭示意,很好,已經是第六個了。
院子裡都快放不下了,真是越看越怪異。
張即知醒的時候屋裡沒人,能聽到外麵有動靜,他穿上褚忌早早放在床邊的衣服,乖乖洗漱。
「你們閃寄一大早玩我呢?」褚忌不耐的看著下一輛車,「一樣的快遞,究竟要給我送幾次?」
張即知擦了一下臉,走了出來,「怎麼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院子的快遞木箱,快遞員還訕笑,「先生,您也知道我們閃寄主打一個速度快,寄件人分時間段寄的快遞確實有點多。」
「行行行,放下吧。」褚忌簽了單子。
快遞員上車離開。
褚忌抬眸看他,沒有整理的髮絲還有些亂,「乖老婆,你在網上買東西了?」
張即知認字後,也研究過正常的手機,在網上買東西他還沒嘗試過。
他搖搖頭,「沒買。」
「那真是奇怪了,全是從海城運給你的,名字地址都沒錯。」褚忌抬腳過去,敲了敲木箱子,道,「你先在這等著,可能還會有快遞送過來,我去拿個工具開箱。」
「嗯。」
張即知乖乖點頭,還好奇的看了看快遞單,到底誰會寄快遞給他?
褚忌從拿著工具箱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快遞已經堆滿了院子。
張即知發愁的看向他,「我怎麼覺得不對勁。」
對勁就怪了。
褚忌去撬離門口最近的快遞,一碰還掉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