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也知道,自己隻能在術法上幫忙,其餘的確實還不如常昭有經驗,所以家裡這些鬼東西,很需要幫助。
一人一神默契達成了共識。
常昭還在思索,「我確實想親眼看一下,但距離海都太遠了,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去了也是白去。」
「不瞞你說,我今早收到十個大件貨。」褚忌還誇張的跟他比個手勢,「全是這種海葬棺,而且寄件地址也是海都。」 超順暢,.任你讀
「你們收到這種東西了?!」
常昭反應很大,直接站起了,「怎麼不告訴我?」
這多危險啊,若是小知不小心開了棺,也變成瘋子怎麼辦?
張即知坐著仰視他,臉上表情淡然,「我們還沒開棺,昭哥你的電話來的剛好。」
若是沒這通電話,依照他倆的性格,棺材早都卸成八瓣了。
常昭今天很忙,他們商議好之後一塊吃了午飯,等到晚上的拍賣會結束後,他會和他們一塊回別墅看看情況。
期間,張即知給唐行發了一條訊息,問問他那邊的情況。
唐行半個小時後纔回復。
「4號:雨林旅行團不止失蹤了一波人,從去年開始就有,當地認真找過之後都說是意外,屍骨無存。」
「4號: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怎麼來打聽這個?」
張即知把收到快遞的事情告訴了他,並且提醒,在本地見到棺木千萬不要開啟。
唐行表示清楚,他是跟著當地分部查案的,不相關的暫時不會管。
今晚的拍賣會來的很多人,常昭依舊坐在高位旁觀,身側坐著張即知。
常昭道,「今天找你來是為了那麵鏡子。」
正在走貨的鏡子是青銅材質,鏡麵泛黃,看不出來具體的年份。
張即知能看到上麵沾染了一層炁,應該是經過處理但沒處理乾淨的東西。
「私人賣家堅持出貨,隻在物外樓走個流程,東西我們的人處理過一次,但依舊沒幹淨。」常昭說起時目光微微傾斜,掃了一眼身後七倒八歪的褚忌。
那傢夥沒個骨頭,捏著葡萄往上一拋,然後用嘴穩穩接住,老大一隻鬼嬉皮笑臉的,有時候跟個沒長大的小屁孩一樣。
還沒小知穩重。
「清楚。」張即知出聲回應。
他懂常昭的意思,物外樓的清理人員已經盡力,這種私人賣家隻會在拍賣時才把貨帶過來,他們隻能趁這個機會再把物品清理一遍。
若是從物外樓出的貨有問題,有損名聲。
「古鏡放在了第一位進行拍賣,拍賣結束後會在後台與買家進行交接,你到時候和老李一塊過去,留給你審貨的時間最多三分鐘。」常昭叮囑。
張即知點頭,見買家已經產生,他起身道,「好,我現在過去。」
門外老李在等他,二人坐電梯下樓準備和買家交接。
常昭一回眸見褚忌還在拋葡萄,他長嘆一聲,「褚忌啊,小知下樓你不跟著?」
褚忌抬手接住葡萄,眸子斜他一眼:
「他自己能處理,我跟著幹嘛。」
「你就這麼自信?經手貨物審查的時間可是很短暫的。」常昭。
「賭嗎?」
褚忌端正坐姿,指了指他休息室的方向,「櫃子最上層的小香爐,贏了歸我。」
常昭都聽樂了,「賭注你都選好了,我不賭多可惜,我賭三分鐘,三分鐘內小知肯定能處理乾淨。」
「一秒。」
褚忌伸出一根手指,就一秒。
「一秒?你是不是有點太自信了?」常昭對於張即知的實力印象還停留在去年夏天。
褚忌哼一聲,往上拋一顆葡萄,然後仰頭張嘴穩穩接住。
第二輪走貨的古董還沒走完,張即知和老李就已經回來了。
老李那是一臉複雜的情緒,用手遮擋著告訴常昭,「小爺,張先生隻用手接觸了一下就說好了。」
褚忌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嘴角邪肆的勾著,好似在問他是不是用了一秒。
常昭詫異的望著小知,簡直給他重新整理了認知。
臨走時,褚忌順走了一個小香爐,說要回家燃檀香用。
他清高,一件戰國時期的孤品燒著玩。
張即知還特意小聲詢問他,「這個是真的嗎?為什麼昭哥要給你這個?」
「當然是真的,他跟我打賭輸了,送我的小玩意兒。」
褚忌眯著眼欣賞,越看越喜歡。
「那就行。」
張即知莫名放心了,不是偷的搶的就行。
跟常昭一塊到別墅時,天色已經完全暗淡,褚忌開啟了車庫裡的燈,木箱子還整整齊齊的擺放著。
「送來的棺材確實有點多,看起來是想要我們的命,他哥,這事你得管吶,我們倆可是打算休息一段時間來著,這計劃都被打斷了。」褚忌張嘴就賣慘。
還是替小知賣的。
張即知沉默的立在他身邊,不反駁就是預設。
常昭上手去拿工具,「知道了知道了,別發牢騷,我來開棺。」
褚忌把工具箱給他,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麼。
突然問道,「為什麼這種東西能精準的送到這裡,收件人還是張即知的名字?」
常昭撬開外層的木箱子,拖出裡麵腐爛的棺材,「你倆在外麵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
「沒有,我們沒去過海都。」張即知思考過這個問題。
可是他們連海都這個地方都沒去過,又會惹到什麼人?
對方完全是想置他於死地。
惹到什麼人不太清楚,惹到的鬼不在少數。
「哥,你等一下。」張即知突然開口阻攔。
常昭頓住開棺的動作,這棺材高度腐爛,機關早就毀掉了,就算不用工具,用力一推都能開啟。
他離的最近,撬開木箱子後真是一股子腐爛味兒。
為了防止有什麼東西會影響神智,張即知用公雞血混著硃砂,將整個棺身畫滿符文。
最後還是不放心,輕輕推了褚忌一把他的腰,「若是有東西跑出來,你弄死。」
褚忌被寄予厚望,他深深點頭,評價,「其實有我在,你畫的符文真的很多餘。」
「你……」
張即知本來沒想讓褚忌出手,但也是真的怕見到屍骨的人會瘋,常昭可是常家的獨苗。
「你可別罵人啊,你哥可在旁邊聽著呢。」褚忌拿出常昭作為製裁。
請蒼天,辨忠奸。
常昭給他一個肘擊,「我家小知這麼乖,從來就沒學過罵人,你少在這胡扯。」
「我去。」
褚忌大為震驚,常昭比自己的濾鏡還厚。
現在的小知別說罵人了,他氣極了還會殺人。
張即知離的最遠,他老老實實站著,腰板挺直,握著盲杖,加上那張寡淡的臉,怎麼看怎麼乖。
常昭還警告褚忌,「私底下別欺負小知,不然我把棺材掀開,把你給塞進去。」
「好好好,你開棺吧。」
褚忌嘴上敷衍的說著。
心裡卻想著,自己動動手指能把這哥倆都塞進去。
下鬥這行開棺的規矩很多,常昭省略了很多沒必要的步驟,然後手指按住了棺材頂部的中央位置。
手指順著中央往下滑,接觸棺蓋的縫隙,他嘴上道:「棺材的年份大致有幾十年,封棺的步驟很草率,隻在頭和尾敲了兩顆釘子。」
他拿到鉗子拔出兩顆長釘,然後利索的開棺。
有褚忌和張即知在旁邊看著,常昭的膽子隻會更大。
厚重的棺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棺材中冒出一團黑炁,被淡金色的炁給強行壓下去。
炁散掉後,能看到和照片上一樣的屍骨,骨架扭曲姿勢詭異。
「屍氣侵體,會影響理智嗎?」褚忌摸著下巴思索,當時常昭的人開了棺之後一定是觸碰到了這層黑炁。
但這是陰氣,頂多讓人生病體質變弱,或者被小鬼纏身什麼的。
「不能,是不是棺材裡還有其它東西?」張即知想抬腳過去看一眼。
「你站遠點,別過來看。」
常昭出聲及時製止他。
然後自己伸手進去,想去觸控屍骨底下有沒有其它東西。
張即知乾看著也有點擔心。
褚忌一把將常昭給撈開,無語道,「得了你倆,兄弟感情這麼好,還是我來摸棺底吧,我一個鬼不會瘋掉。」
常昭被推的踉蹌,站穩後開口,「你已經夠瘋了。」
他還沒忘記上次追東南亞團夥時,褚忌任由子彈穿透手麵的傷,看著就頭皮發麻。
褚忌擼起袖子,直接往下探,將屍骨周圍摸了一遍,「沒什麼東西啊,常昭,棺材裡通常還有什麼地方能放寶貝?」
問的可真直接。
「嘴裡,掰它的下頜骨。」常昭提醒。
「哦。」
褚忌下手一掰,屍骨下頜骨脫臼,嘴裡露出一塊玉石一樣的小牌,有硬幣大小,摸著涼涼的。
玉石上雕刻著什麼符咒之類的東西,褚忌看明白了,他說,「這玩意兒是個詛咒,壓在死人舌頭下,你的人可能以為含了個玉蟬才取出來的。」
他打了個響指,手中的玉石直接化為灰燼。
「那是什麼?」常昭都沒看到東西,他隻能發問。
褚忌:「你們聽沒聽說過降頭術?」
海都的位置最接近東南亞,那邊有一支神秘的降頭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