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時,天色已經開始暗淡,褚忌開著車,話少了點,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張即知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入夜之後,褚忌說要去十九層看看情況,把人哄睡著了才走。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前腳剛走。
張即知沒多久就被吵醒了。
他起身望著窗外的月色,神情微淡。
月色被惡鬼擋住了,隻剩下黑漆漆的一片,扭曲的鬼臉貼在透明玻璃上,嘴角咧到耳朵根,鋒利的牙齒上還殘留著人體碎片。
桀桀桀的笑聲環繞在別墅周圍。
這些惡鬼不敢踏入別墅的範圍內,但褚忌走了之後,總有幾個膽子大的想闖進來。
血水順著牆縫溺了進來,一滴滴往下掉落,腥臭味很刺鼻。
「敕令。」張即知手指合併放在唇邊,眼睜睜看著那血水的東西不斷膨脹。
它長出四肢,每往前一步都在往下掉落的血肉,它毫無理智的盯著張即知,「食物……我要食物……」
「破。」
半空中凝聚一道幽藍色的炁,化為靈符打了過去,穿透鬼物的身體後,留下一個洞,血水往下流。
身體重塑。
張即知輕輕嘆了一口氣,握著盲杖翻身往客廳走,他怕把床給弄髒了,等會褚忌回來還要抱著他睡呢。
惡鬼追了過去,剛踏入客廳就被拉進了陣法之中。
張即知握著盲杖坐在沙發上,神色淡淡的看著,完全提不起興趣,褚忌去做什麼了?
是十九層地獄出事了嗎?
為什麼現在還不回來?
想吃張即知惡鬼一個接一下被拉進陣法中,虛空中的風如同刀刃一般,鬼叫聲很吵。
但絲毫沒有影響到張即知的思考。
褚忌找了一圈沒找到鬼魃的蹤跡後,還巡視了一遍牢獄,除了111的七煞之外,都老老實實的待著。
他回到別墅時,嚇的心臟差點長回來,臥室沒有人,一推門就看到一屋的惡鬼,而張即知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腿。
「小知?」他試探性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他打了個響指一道勁風闖入陣法,將惡鬼撕個粉碎,手指去探人鼻息的時候,他手都抖了。
還有呼吸。
隻是睡著了。
「小知。」他輕晃了一下,不自覺就放輕了聲音,「醒醒,你怎麼睡在這?」
張即知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伸手環住了褚忌的腰,聲音軟軟的,「你回來了?它們闖進來了,我怕弄髒臥室,就把它們困在這了。」
後來等的實在太久了,他就睡著了。
那些惡鬼前赴後繼的往陣外的人身上撲,發現撲不到之後,還是不斷重複那樣的動作。
褚忌微微彎腰,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不小心被惡鬼咬到了。」
張即知搖搖頭,他不會被這些低階的惡鬼咬到,不然也不會閉眼就睡。
「你去做什麼了?」他悶悶出聲,很想知道。
褚忌一把將他抱起,去往臥室,「鬼魃丟了,我回去看看情況,這傢夥因為你的體質一直不敢靠近,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會很麻煩嗎?」
張即知出聲詢問。
「難說,他可能會被對方殺掉的。」
殺掉?
「跟你有仇?」小知一瞬間抓住重點,睡意都驅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