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結束時,張即知本想和左遠岱再聊點什麼。
但被祝絳提前給攔住了,她抬手按在左遠岱的肩頭,手指骨節分明,「我接了個任務,陪我一起吧,帶你熟悉一下流程。」
左遠岱眉心狠狠一跳,他本來是個不露聲色的殺手,如今被威脅了。
這一群人不僅防備他,還硬要帶著他。
張即知望了一眼,總覺得怪怪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左遠岱的肩胛骨被按的生疼,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忘了恭喜你張即知,眼睛恢復是個好事。」
明明說的是好話,表情怎麼還咬牙切齒的。
張即知默默點頭,「嗯,祝絳姐是好人,有她帶你出任務,我就放心了。」
這個好人馬上要按碎自己的骨頭了!
「哈……哈哈。」
是左遠岱勉強又無奈的笑聲。
身後那隻手往下,扯著他的手臂不由分說的下船。
祝絳背對著他們擺手,「先走了。」
「祝姐,下次做任務一定要帶我一個啊。」小黛婼一副遺憾的模樣,她可想和姐組隊了。
可惜了,祝絳說要親自盯一下新來的7號,這個7號很危險,他身上常年背著大狙。
他的子彈不僅能殺人,還能穿透鬼物的靈魂。
船在岸邊,大家各自散了,弛焱那傢夥命好,剛下船就有人來接。
關山澤開著車停在路邊,他降下車窗,眸色落在那顯眼的一頭紅毛身上,唇角揚起一個弧度,「哥哥,這。」
弛焱聽到後莫名緊張,與朋友們打過招呼後,他上了副駕,然後正襟危坐,一副心虛樣兒。
「你幫我和小知打過招呼了嗎?」關山澤隨意扯了話題。
「打過了,他說過幾天再來咱家。」
弛焱回應。
咱家?
車子啟動引擎,車速不算快,關山澤餘光掃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弛焱很奇怪,他一直都是腰板挺直大大咧咧的形象,突然拘謹起來,讓人有些納悶。
特別是晚上,真的主動給他暖好了被窩,試探多次的手伸過去又放下。
窸窸窣窣的聲音被關山澤聽到了,他背對著弛焱,懶懶的睜開眸子,然後在黑暗中靜靜等待。
弛焱碰又不敢碰,聽到對方平穩的呼吸後,又小心翼翼喊了一聲,「小澤?」
無人回應。
關山澤微眨一下眸子,繼續裝,他想看看弛焱想做什麼?
那雙帶著溫度的大手落在了他腰間,常年擼鐵的手帶著繭子,隔著衣服料子都能感受到。
關山澤忍不住咬住了放在唇邊的手指,他不能發出聲音,再喜歡也不能。
弛焱膽子越發大了起來,他順著脊椎骨遊走,碰到腰線時,還是忍不住激動。
關山澤忍的很辛苦。
但後方那人好像是遇上了喜歡的玩具一樣,就摸了幾下之後,突然坐起身拿著手機出去了。
關山澤鬆開了手,聽到門被關上,纔回頭看了一眼。
身上的感覺還是酥麻的。
心臟跳的震天響。
他平復了一會兒心情,然後偷偷起身往門外走,想知道弛焱幹什麼去了,外麵廁所的燈開著。
上廁所了?
他抬腳走近幾步,然後在安靜的環境裡聽到什麼聲音,離廁所越近越清晰。
他腳步頓在那,神色晦暗不明,弛焱那傢夥玩一半走了,躲在廁所看片?
還是外放?!
裡麵的兩位男主角還互動說騷話。
關山澤聽的麵紅耳赤,幾秒後落荒而逃,躲進被窩久久不能平復。
弛焱開啟新世界的大門之後,躲客房偷偷學習了好幾個小時。
在天色將近黎明時,給張即知那邊發了一條訊息。
「10號:褚忌,你有這種好東西怎麼不早告訴我?」
褚忌是個鬼,根本不需要睡覺,他拿著手機就回了句。
「11號:好好看,好好學。」
「10號:多謝大哥!(抱拳)」
「11號:小事。」
聽到打字的聲音,張即知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外麵已經天亮了,「褚忌,早上好。」
聲音又低又乖。
褚忌往他臉上親了一口,「睡夠了?我們回周城吧。」
張即知緩了一會兒,又閉上眼:
「嗯,你給我穿衣服。」
「好。」
褚忌拿過來搭配好的衣服,是件白色小襖,襯的人很乾淨。
最近他確實喜歡給張即知買些顏色淺的衣服,是受到那雙眼睛的影響,褚忌說他眼神乾淨的像神佛。
那是不想殺人放火的時候。
「不跟褚家人說一聲嗎?」張即知坐上他的副駕,還望了一眼,褚家人對他都挺好的。
「說一聲就走不了了。」褚忌一腳油門就走,「你不想看到褚老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留我吧?」
張即知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還有褚莊懸,那個小傢夥肯定也會抱著大腿不讓走:
「我們還是直接走吧。」
……
回到周城沒幾天,祝絳就在群裡發了建設道術學院的訊息,至於授課計劃,還得等上麵的通知安排。
但他們群裡的臨時工肯定是要出麵參與的。
張即知正給爺爺上香,褚忌在沙發上發出一聲哀嚎,「啊這……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怎麼到最後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好不容易追一個熱血番,主角全死了。
把褚忌看抑鬱了,他在沙發上躺屍,動也不動一下。
張即知上完香纔回頭,「褚忌。」
對方「嗯?」了一聲,有力氣無的。
「群裡說的道術學院,我……真的可以參與嗎?」
張即知從那次甦醒之後,整個人都像是經歷了一次蛻變,惡鬼現在隨時重新整理在他附近的任何地方。
雖然自己都可以應對,但這會給別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教課,不就是裝逼嗎?」褚忌突然翻身看向他,單手撐著下巴細細打量,「你要是不想教,可以把號讓給我,我來裝。」
「……」
不在一個頻道上。
張即知剛要說什麼,門鈴響了。
開門後一張證件被高高舉起,穿著零禁製服的梁江蘭輕咳一聲,「你就是張即知是吧?跟我走一趟吧。」
不像是開玩笑來的。
她身後立著分局的千和師兄,還有一輛零禁押送嫌疑人的車,正規流程。
大燈照在臉上,刺眼的燈光讓張即知微微眯眸,很不適應。
「說說吧,周城新建的鬼神廟是不是你的手筆?」梁江蘭明知故問,雕像還是當初她親手雕刻調整的。
今天接到群眾舉報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是。」張即知點頭承認。
「有人舉報你違規建廟,還傳播邪教,所以今天帶你過來就是調查一下。」梁江蘭的言外之意就是走個流程。
違規肯定是不存在,張即知拿出了一份資料合同,建廟的那塊地皮他都買下來了。
梁江蘭看到熟人犯案,嘴角忍不住想上揚,又硬生生壓下來了,「那個……主要是傳播邪教,不止有一個老頭老太太舉報,經過核實,你免費一週又是送錢又是送雞蛋。」
目的就是給他的死鬼老公供香。
梁江蘭懂他。
張即知微眨一下眼睛,淡聲反駁: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免費給大家送錢送雞蛋。」
「若這個違法的話,我記得之前京都溫家的小太子爺還撒錢。」
說得好!
梁江蘭看了一眼攝像頭,正經道,「張即知,那麼我請問,你為什麼要建一座鬼神廟,並且花錢請人供香?」
「鬼神廟本就存在千年歷史,我想讓他重見天日。」
張即知麵色寡淡,一點表情都沒有,說話聲音都沒什麼起伏。
那個大燈照的臉十分清晰。
褚忌就以靈魂的姿態在旁邊倚著牆看,聽到小知的回答後微微挑眉。
很好,老婆很懂他的爽點。
梁江蘭按照流程將問題全部問完,然後抬手關閉了攝像頭,清冷的臉掛了幾分好奇,「你連續一週送福利,零點禁區臨時員工的工資這麼高嗎?」
張即知去年不停歇的接任務,什麼危險接什麼,他得到的報酬很多都是翻倍的。
加上弛焱那傢夥的錢更好掙。
張即知確實有不少存款。
隻是他現在坐在那,說,「不高,已經花完了,邪教的事怎麼解決?」
「解決個屁,一群老頭老太太沒領到雞蛋才舉報的你,我幫你擺平。」
梁江蘭不經意間展示自己的員工徽章,她現在已經又高了一個階層,不是實習生了。
走這點後門,完全不是問題。
「褚忌呢,一起出去吃個便飯啊,慶祝我升職加薪,都能隨手幫你走後門了。」梁江蘭撩了一下頭髮。
張即知看著她那張五官立體清冷的臉,太熟之後,她的性子歡脫了很多,沒有那麼獨來獨往生人勿近。
來到了定好的餐廳,梁江蘭高興還喝了點,「第一杯,敬我自己,靠自己本事進了零點禁區調查局,現在轉正升職。」
「第二杯,也敬我自己,去年偷偷做了三次陰婚配骨,沒被山神大人發現。」
賊心不死?
話落,張即知眸色頓住,啟唇想說點什麼。
但梁江蘭喝的太高興,還傻樂,沒發現自己身後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褚忌坐在張即知身側搖著酒杯,「看來有人要倒黴咯。」
梁大膽毫無察覺,還想喝第三杯。
酒杯被搶走了,那身影在她身側落坐,眸色深沉,「第三杯,敬你的膽大妄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選個死法吧。」
梁江蘭唰一聲起身,起的太猛了頭還有點暈,她下一秒縮成了鵪鶉。
說話都不敢大聲了,「山神大人。」
她記得自己沒邀請祂。
是祂不請自來。
酒杯被放回座子上。
戎止看向了還在搖酒杯裝逼的褚忌,「有正事找你,別裝了,出去說。」
褚忌見他挺嚴肅的,就放下了酒杯,跟張即知耳語了幾句,說自己很快就回來。
張即知點頭,讓他去了。
梁江蘭見他們走出去,才重新落座,酒都醒了,「小知,山神那麼凶,祂不會真殺了我吧?」
「他是神。」
「嗯?」她不懂。
「神明是不會傷害良善之人的。」張即知解釋。
但她卻半信半疑,戎止長得太兇了,之前還嚇唬過她。
導致梁江蘭現在都發怵。
狹窄巷道,褚忌倚著牆點燃了一個煙,他沒有菸癮,偶爾想起來會抽幾口。
「地府出了點事,你知道嗎?」戎止提了一嘴。
褚忌吞了一團煙霧,「知道。」
「你有什麼看法?」
「閻王年齡大了,小閻王遲早繼位,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他的,我沒理由阻止他上位。」褚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