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嘴角都沒下去,毫無溫度的手指落在他的臉上,描繪著他的五官,好喜歡,就該在他出生的時候就認識他。
張即知呼吸平穩,已經睡著了。
神廟的位置離這裡不遠,褚忌親自去了一趟。
他壓低了帽簷,走在人群中,看著鼎盛的香火,眸中帶著幾分溫柔的底色。
神廟中央的雕像莊重神聖,比之前外觀形態更為精緻,特別是眼神,張即知親自見過之後,終於知道了神明的眼底的愛。
他沒有那麼不近人情,反倒比人更有情感。
剛感動一會兒,就聽到外麵有人拿著大喇叭在喊:
「福利僅此一週,大家奔走相告,隻要來上香每人都能領一百塊錢,外加一兜雞蛋。」
「這是華夏歷史上延綿五千年之久的鬼神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祭拜神明都虔誠點,若是真管用大家下次再來嘛,反正也不吃虧。」
「……」
褚忌看著幾乎重合的場景,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裡來的信徒又全是張即知花錢買來的。
服了,讓神又感動又無奈。
張即知醒來時已經是下午,褚忌做好了飯,還過來幫他穿衣服。
那一身的痕跡都沒消退,特別是肩膀上那個牙印,很清晰,已經開始結痂。
傷口被衣服蹭到後,張即知就微微皺眉,事後算帳,「誰讓你咬的?」
「做事留痕,你教的。」
褚忌一臉無辜。
他就沒咬他嗎?隻是咬完傷口就癒合了,但還是故意咬了好幾口。
做事留痕...
張即知抿了抿唇,他說的是做為對方好的事,要大大方方說出來,不許裝啞巴。
跟這個有個球的關係。
「那腿上的呢?」他啞的聲音問。
褚忌低眸看了一眼,咬在大腿上他也不想的,但太誘鬼了,沒忍住。
咬的很輕,現在隻有個印子,很快就會消下去了。
「那是純調情。」褚忌說話都不帶羞恥的,說著還幫他提上褲子。
這白毛衣真襯臉,顯得乾淨又溫和。
張即知瞪他。
褚忌就笑,「你也沒阻止我啊,瞪什麼?」
「我說了不要。」
「那不是調情嗎?」
張即知咬唇,這個滿腦子都是調情的傢夥!
安安靜靜坐下吃飯,太陽這會兒已經快要落山了。
褚忌窩在沙發上,單手撐著腦袋看他,「祝絳在群裡說讓我們後天去京都,已經定好位置了。」
張即知小口喝著粥,嘴唇還是腫著的。
「嗯。」
「對了,群裡的7號空位已經被人接手了。」褚忌說起這個,還真好奇了一下,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群裡多了個人。
張即知也不知道。
他醒來的時候就打怪去了,沒注意到。
「還有一件事。」褚忌繼續道,「既然已經回周城了,明天去一趟常家吧。」
剛好過年走個親戚。
張即知頓了一下,視線與他對上,眸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好啊。」
很高興褚忌能把常家人當成自己人。
褚忌說完,就平躺在沙發上撕開一包餅乾,還哼歌,「哈,好老婆...嚼嚼嚼,你今年有什麼計劃?」
那坐姿端正,低頭吃飯的人淡淡回應他一聲:
「接任務,賺錢。」
「然後呢?」
「再給你建一座廟,建在京都。」張即知總是用這麼平靜的嗓音說出這麼動聽的情話。
褚忌轉頭看他,壓了半天的嘴角,嚼著餅乾還笑。
半天說了句,「建那麼多廟做什麼,這已經夠用了。」
張即知睫毛微垂,沒有回話。
他要建廟,在華夏建的到處都是,就算自己死亡後,也要讓褚忌的香火延綿千萬年。
這樣才能徹底放心。
......
第二天一早拎著禮物去了常家,常老頭看到張即知那雙有神的丹鳳眼,那叫一個高興,他又拿出了自家釀的酒。
褚忌推辭半天,說結束後還要開車回去,常家人這才放過他。
畢竟小知眼睛剛好,也沒個駕照,確實需要個司機。
張即知直勾勾的看著那酒,突然想起上一次褚忌喝醉後的那副樣子,當時自己的眼睛看不到,隻能純靠猜。
他突然淡聲道,「酒,我可以帶走嗎?」
桌子眾人看向他,常昭還詫異,「小知你要喝啊?喝的話這一罐子都給你。」
這一罐子,跟裝純淨水的桶一樣大。
「嗯,褚忌喜歡喝。」
張即知就這麼一本正經的要到手了。
褚忌發出一個「啊?」的音,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愛喝這個?
上次宿醉頭暈了一天,這次來就沒打算喝。
但張即知說了他喜歡,褚忌也隻能配合。
回去的時候,拎走了一罐子酒。
坐在車上時,褚忌邊給他係安全帶邊掃了一眼:
「我什麼時候喜歡喝自家釀的酒了?」
張即知用一副乖巧的表情,接了說了句,「我要親眼看到你喝醉酒的樣子,醉到抱著我蹭,還喊我老婆,我喜歡。」
褚忌輕笑了一聲,笑容寵溺,他抬手啟動引擎。
「好,醉給你看。」
張即知點頭,麵上沒什麼表情,但整個人都在偷偷興奮。
甚至手指攥著衣角在搓著,恨不得直接回家。
車子剛在家門口停下,褚忌熄滅鑰匙。
副駕駛的人已經拎著酒下去了。
真有勁,看來他腰不酸了,膝蓋也不疼了,年輕就是好。
褚忌在後麵悠哉悠哉的跟著,話語中都帶著調侃,「你這麼急?可是這天還沒黑呢,白日宣淫不好。」
他最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張即知將酒放下,開別墅的鎖。
淡漠的聲音在此刻有點情緒上的起伏,「嗯,你先喝。」
非要看鬼喝醉?
「若是每次跟我睡覺的時候,能有這麼積極就好了。」褚忌感慨。
張即知拎著酒進門,裝作聽不見。
配合他一次就夠累了,每次都積極,那得被他弄死在床上。
一人一神相對而坐,張即知用杯子給褚忌倒酒,他自己卻喝橙汁。
杯壁相撞,迸濺出幾滴來,酒香味兒濃鬱。
褚忌抿了一口,是果酒,香香甜甜的,但後勁兒很大,他單手撐著臉,逗老婆,「別乾喝啊,你說點漂亮話。」
張即知盯著他的臉看,高挺的鼻樑下是泛粉的唇色,沾染著酒漬,嘴角微勾,勾人的很。
什麼高高在上的神明,明明很會蠱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