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夕陽西下,最後一絲光線從落地窗照進來。
張即知的丹鳳眼望著對方,認真叫了他一聲,「鬼神大人...」
光落在身上是暖的,至少褚忌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他不懂自己是什麼狀態,從張即知嘴裡出來的稱呼,竟然讓他怔了一下。
「我是你最虔誠的信徒,隻要有我在,廟宇一定香火不斷。」
張即知說完,就那麼微微歪頭看著他。
褚忌回神,主動伸過去杯子,與張即知手上的杯子碰了一下,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幹了,你隨意。」
這話夠漂亮的,漂亮的無法找茬。
張即知見他喝完,眸底閃過一絲光,趕忙起身給褚忌重新倒滿。
褚忌知道他想看什麼,上次就一副忍不住的樣子,表麵裝的清心寡慾,實則心裡全是他吧。
他笑道,「想哄我喝多少?」
張即知視線看了一眼那個缸,全喝了會不會有點多?
「打住,灌我喝這麼多明天可就沒辦法陪你去見朋友了。」褚忌笑意都收了,他老婆心思真歹毒。
喝這麼多當場都能發酒瘋了。
「褚忌,你真好看。」
張即知盯著他看,領帶鬆了,白色襯衣貼在身上,能模糊看到肌肉的輪廓。
褚忌挑眉,什麼意思?
他乖乖的解釋,「漂亮話。」
他不是要漂亮話?
一句乾一杯。
褚忌表情遲疑的與他碰杯,再次一口乾了。
然後張即知眼底的光更亮了,他好像找什麼密碼,硬是誇了一籮筐。
說到最後都沒什麼說的了。
褚忌還撐著腦袋,眸色中儘是寵意,鬼已經開始飄飄然了,「還有呢?」
「肩寬。」
「腿長。」
「有勁兒。」
張即知視線落在他身上,那是光明正大的欣賞,可表麵的語氣平靜又淡漠,「身材真好。」
直到看到某處的隆起。
張即知移開視線,喝了一口橙汁降降火氣。
「繼續誇。」褚忌看到他的耳根紅了,笑意更濃,又接著幹了一杯酒。
「挺…的。」
張即知說話故意模糊了一個字音。
褚忌噗嗤笑出聲,「挺什麼的?我沒聽清。」
後者低頭,羞恥感拉滿。
「哎,說不定再喝一杯我就真醉了呢。」褚忌搖著酒杯裡的酒,嗓音又沉又好聽。
張即知咬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大。」
褚忌瞬間上頭。
他覺得自己應該在上輩子遭的罪太多了,所以才能遇到張即知。
他又張即知碰杯,一口乾了,之後起身,說了句要去門外吹風。
風一吹,腦子就暫時清醒了,但也醉的徹底了。
張即知在門口玄關處等他。
褚忌擰開門把手,腳步都是虛的,一頭紮在了張即知懷裡,「老婆,老婆,這次是真醉了,不用誇了,再誇我能把那一罐全乾了。」
張即知揉揉他髮絲,捲毛的發質很好,很軟,低頭往下看,那脖頸連著鎖喉都在泛紅。
視覺衝擊直線拉滿。
和他當初想的一樣,就是又澀又好看。
褚忌的手臂搭在他脖頸處,聲音也變了,說話聲音一輕就像是在夾著撒嬌,「我能不能坐下陪你?不想站在這。」
「不行。」
張即知拒絕了。
不能坐下陪著,得躺著。
他一把將褚忌推到臥室床上。
褚忌神色都迷糊了,就那麼看著他,還拉著蹭他的手,「小知老婆?」
張即知甩開了,順手從一旁端了一杯酒,捏著他的下巴,誘哄,「再喝最後一杯。」
褚忌皺眉,老婆手勁這麼大,捏死他了要。
「不喝了,再喝就要暈倒了。」他一臉紅暈說這話,莫名帶著嬌氣。
張即知在興奮,表情都不一樣了。
他湊過去親了一下褚忌,還把對方的嘴給撬開了,之後直接拿著杯子往裡灌。
酒水順著嘴角流出許多,滴在白色襯衣上,衣服都髒了。
被迫喝進了一口酒,褚忌咳了一聲,眼底泛紅,破碎感油然而生。
張即知眼睛都看直了。
「你真比我變態多了。」褚忌說這話不知道是不是在誇他。
反正把人給誇爽了。
「我幫你洗澡。」張即知最激動的點在這,上次他沒看到,全是遺憾。
這是拖也把褚忌拖了進去。
「老婆,玩開心了嗎?」褚忌仰頭看他。
卻被花灑淋了一頭溫水。
他抬手插進髮絲撩了一下髮絲,露出了額頭,五官顯得更立體了。
好看的要命。
張即知蹲下看他,手指還摩挲著他的側臉,「開心了。」
聽出來了,寡淡的語氣裡都帶著興奮。
衣服扒了丟進浴缸泡著,麵板因為太白渾身都在不同程度的泛紅,張即知就坐在旁邊看了二十分鐘。
褚忌無奈撇嘴:「乖老婆你腦子有泡吧,昨晚屁股還疼,今天就非要看我。」
「舒服了嗎?」
張即知乾巴巴的望著,「不舒服。」
渾身都是火,但身上還疼,隻能硬往下壓。
他說完起身走了。
褚忌還在後麵問,「乖乖?你不給我穿衣服了?」
「穿不了。」
張即知語氣幽幽,反手關上了浴室的門。
他盯著桌子上剩餘的半罐酒看,然後抬腳過去抱著換了個位置藏好,下次再用。
褚忌穿上浴袍出來,目睹了全過程,他倚著門框,腳步都犯軟,「老婆,你比我癮大,這話說出來大家可能都不會信。」
張即知藏好酒,轉頭看他,視線上下打量,「我喜歡你,這很正常。」
「好有道理。」
褚忌給他比個大拇指,然後轉身進了房間。
睡覺。
張即知不甘心的抿嘴,立在外麵客廳好一會兒才進來。
褚忌故意蹭到他懷裡,「老婆,你抱著我睡,我也很香的,你洗的。」
「……」
提起這個,張即知目光就幽怨,他下定一個決心:
「再也不讓你吃飽了。」
褚忌從他懷裡拱出來,仰頭看他,「這麼狠嗎?」
「嗯。」
張即知喉結上下滾動,褚忌這張紅暈沒有褪下的臉啊,好看的讓人想跟他上床。
可惜了,昨晚吃飽了。
褚忌輕笑出聲,「小樣兒,下次再陪你喝好不好?別一副怨夫的樣子,至少你可以抱著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