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隻傀儡屍憑空出現,扯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往下拽。
祝絳直接一拳砸了過去,力氣之大,將傀儡屍的胸口砸凹陷下去。
執玉簡緊隨其後,執劍刺了過去,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桃木劍刺偏了點,刺到了傀儡屍的肩胛位置,執玉簡眯眼猛的用力,直接將手臂給削下來了。
不隱瞬間大怒,他燃燒了一張符紙,隱藏在草帽下的五官變得有些扭曲,「起。」
丟在地上已經壞掉的傀儡屍重新站了起來,加入戰鬥。
唐行的木偶已經將趕屍族的眾人都解綁了,木偶人嘴角扯著,動作和表情都有些詭異。
「唐哥,我我我,解開我,我還能打。」小黛婼眼睛都亮了。
她已經想好路線了,直接撲過去拿到小簍子,放出金蠶蠱。
這把團戰無敵。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行一聲不吭,絲線控製人偶靠近黛婼。
不隱想阻攔,卻被一顆彈藥打歪了草帽,他迅速躲開後,被楊述真給纏上了。
一時間根本無法脫身。
小黛婼如期待那般拿到了自己的竹編小簍,她勾唇輕笑,「一直戴著個帽子見不得人,還敢把小姑奶奶我綁起來,我跟你拚命!」
混戰中。
何清淺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祭祀台上,他解開了遲術手腕上勒著的繩子,能清晰看到因為那人不斷掙紮,手腕烏青開始滲血。
遲術發出一聲淡笑,聲音太小了,以至於身後那人沒聽到。
那天在醫院突然離開後,他們已經好久沒見過,何清淺的手正扶著他的手臂,身上的香氣撲鼻而來。
遲術痛到麻木的身體,在接觸到他時,痛感又強了些,他嘀咕著,「把自己搞那麼香做什麼?」
何清淺靠近去聽,「你說什麼?」
遲術撇嘴,無言。
遲家父母衝上來去攙扶自己兒子,嘴上一直在感謝他們這些年輕人。
何清淺不捨的鬆開了手,任由他父母將人帶走。
遲術傷的太重了,不能在這留了。
何清淺回眸看向被圍攻的不隱和兩個傀儡屍,他神色變得十分陰狠,衝上去後比他們幾個打的還要激進。
那一招一式跟有仇似的,打擊感太強了,比祝絳還狠。
一拳下去,帶著血泥。
「瘋子,你們這一群瘋子!」不隱這才慌了。
他意識到自己在他們的圍攻下不是遊刃有餘,而是一直被他們溜著玩。
「你不是對我們苗疆的蠱蟲感興趣嗎?一,二,三,看這邊。」 黛婼話落小手一指,金蠶蠱已經鑽入了傀儡屍的腦子,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屍體開始腐爛了。
傀儡屍徹底倒地,再也無法被喚起,它成了一攤肉泥,化在了地麵上。
金蠶蠱飛了出來,在半空中興奮的看向另外一隻傀儡屍。
「我就說吧,打架還是打的徹底一點比較好,小黛婼的方法不錯,爬不起來咯。」楊述真環胸,對結果很是滿意。
不隱見局勢對,想開溜,被何清淺一腿鞭到了樹幹上,落地後幾秒都沒爬起來。
草帽掉落,露出一張長滿麻子的臉,不隱吐出一口老血,「嗬嗬~,我若是今天死在這,你們也別想活著離開!」
他說著咬破了手指畫符,符印在半空中化為星星點點。
是招鬼符。
山上山下那麼多殭屍,都會被吸引到這裡來。
這會趕屍一族都已經趕下山去拿裝備,他們的任務就是找回家裡的殭屍,湘西的霧氣該散去了。
不隱被他們綁在了樹上,祝絳看了看附近,連鳥叫都沒有,她單腳踩著石頭,「喂,你招的殭屍呢?」
「4號:這廢物不會是畫了個假符吧?」
唐行詫異,都過了這麼久,怎麼連一隻小鬼都沒招過來。
真沒用。
「我也懷疑,畫什麼爛符,鬼也沒招過來,不如就讓我的蠱蟲結束他的生命。」小黛婼在一旁盯著看,她身上的蠱蟲已經蠢蠢欲動。
執玉簡凝眉,這傢夥畫的符紙沒有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整座山都突然安靜了。
手心的鈴鐺在晃動,何清淺的視線望向東方,大霧的隱藏之下,有惡鬼出現,但不是衝著這裡來的,都隻是過路而已。
他忽而道,「不對勁兒,惡鬼都在衝著那個方向去。」
「那個方向有誰在啊?」黛婼疑惑。
霧色中闖出一個黑色的身影,他的捲毛都被霧氣掛上了一層白霜,神色帶著幾分從未見過的慌。
是褚忌,他麵上保持冷靜道,「可以請你們幫個忙嗎?」
大師姐和楊述真完全不知道褚忌的存在,還一臉疑惑,這誰?
黛婼是反應最快的,這不就是當時掏她心的捲毛惡鬼嗎?!
她大喊,「怎麼是你?掏心鬼!」
祝絳直接抬腳上前,很熟絡一般,「發生什麼事了?」
褚忌解釋道:
「長話短說,張即知的眼睛是被封印的,我帶他解開封印後,至陰之體就會恢復,這種體質天生的就是惡鬼食物。」
「而現在,他融合了體內的亂掉的脈象,至陰之體要完整了。」
至陰之體?
什麼亂七八糟的,小黛婼沒聽懂。
但是何清淺反應的最快,「所以附近幾十裡的惡鬼都是沖小知來的?」
褚忌點頭。
「帶路。」祝絳乾脆利落,她幫。
執玉簡跟在其後,還在問她,「這誰?我們這就幫了?」
附近幾十裡內的惡鬼,都在沖這邊來,他們這些人全到也不知道能不能應付。
祝絳嗓音淡淡,「他是張即知養的護身小鬼。」
小黛婼在後方留下一隻蠱蟲,她還沒忘把這個戴草帽給弄死。
之後她跑幾步跟上他們:
「什麼小鬼?捲毛鬼可厲害了,當初七月十五在苗疆,他一晚殺了幾十個暴動的惡鬼,差點把我的心也掏了。」
小黛婼疑惑了一年的事情,終於在過了新年之後找到了線索。
所以,瞎子哥一直帶著捲毛鬼,一旦被鬼附身,她攜帶的蠱蟲就會沒由來的畏懼。
壓根就沒什麼所謂的第二人格!
破案了,她一開始就不信。
原來是被惡鬼頂號了。
「那它什麼來頭啊?」
後方楊述真邊跑邊問。
卻沒人能給他準確的回覆。
何清淺越靠近就越緊張,身體中壓製的興奮感被勾起了來,他喜歡和惡鬼打近身戰。
不是因為其它,是他喜歡這種拳拳到肉的感覺。
剛剛看到遲術滿身傷之後,他就想拿不隱出氣,但對方太弱了,在他們幾個的圍攻之下,完全不夠看的。
褚忌的身影快到看不清,若不是祝絳緊緊跟著,他們這群人在後方得跟丟了。
褚忌將圍在洞口前的惡鬼震開,直接闖了進去。
褚莊懸見到老祖宗,緊繃著的小臉放鬆了一秒,「小先生好像有些不舒服,您快去看看。」
弛焱在後方守著,他的小紙人圍著成一團。
「我把他們都帶來了,小知怎麼樣?」褚忌幾乎是衝進來的,說著話手就已經搭在手腕上把脈了。
「說不清,不像是發燒,但他已經毫無意識了,還時不時的說胡話,我去外麵守著,若是查不出原因,我們得想辦法轉移他,山裡條件太差了。」
弛焱鬆開了人,起身往洞口的方向走。
那個被褚忌炸開的入口,闖進來幾個人。
何清淺率先道,「小知怎麼樣了?」
「很不妙。」
弛焱也是滿臉愁容。
「守好這裡,別讓惡鬼闖進來!我是蠱師,我來!」小黛婼擠到了最前方,還十分積極。
褚忌將地上的人往懷裡帶,小知一會冷一會熱的,這具肉身這樣下去,會被玩廢的。
黛婼半蹲在旁邊把脈,臉色凝重,亂,亂的如同死脈,像是馬上就要燃盡了。
褚忌的眸子盯著她看。
小黛婼壓力很大,她鬆開了手,「雖然沒聽懂你說的話,但他的身體好像真的在強行融合著什麼東西,脈象全亂了,外力無法插手,很容易適得其反。」
褚忌移開視線,「說了跟沒說一樣,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奶奶或許有辦法。」
小黛婼客觀的講。
褚忌收緊了懷裡的老婆,他可能最近忽視了小知的情緒,他強行壓製的自己偏執的性格,導致後期幾個突出的性格被迫快速融合。
時間隔的太少了,身體完全無法承受這麼強悍的力量,所以才造成了現在的後果。
「小知?」褚忌低頭在他耳邊喊了一聲,希望能找回對方的理智。
張即知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嗓音都帶著哭腔,聲音微乎其微,「褚忌……我好難受,我不要在這裡,我想回家……」
褚忌聽了個清楚,他胸口都是悶的,隻能輕柔著髮絲安撫,然後望向黛婼。
小黛婼正回頭看山洞外的場景,他們幾乎要殺瘋了,前赴後繼的惡鬼,一波接著一波。
楊述真的武器都分出第二波了。
「小知身上的氣息現在無法遮掩,他去苗疆,隻會給雲渺寨帶來災難,你…確定我可以帶他去?」褚忌以往行事不會考慮那麼多。
可現在他已經習慣性立在張即知的立場考慮問題。
作為朋友,黛婼沒理由幫到這一步。
畢竟是未知的災難。
小黛婼聽到聲音後,出聲回應道,「放心,我出門前奶奶格外叮囑過,她老人家算到了有一場災難,若是我無法解決,就帶回雲渺去。」
「你確定是這一場災難?」
褚忌再給她一次機會,隻要黛婼拒絕,就另想辦法。
現在移動張即知,跟移動身後那群惡鬼沒區別。
哪知她咧嘴就笑,「放心,雲渺寨後山的守墓人新年都會在寨子裡度過,他們的戰鬥力很強悍,扛幾個時辰還是沒問題的。」
既然有她這句話,褚忌也沒有顧慮了,他抬高聲音道,「各位,幫我開出一條路來,我們得去一趟苗疆。」
「開不了路了!」
何清淺咬牙回復,惡鬼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根本就走不了。
祝絳的髮絲都亂了,她往後方撤退,倚著石壁喘口氣,「小知情況怎麼樣?」
褚忌搖頭,懷裡的人緊緊握著他的大手,一直在說著連不成一句的話。
「你帶著他闖出去可以,但是惡鬼還是會跟著你們走,得想個辦法,大規模處理這些惡鬼。」祝絳冷靜分析道。
「褚忌……」
張即知迷迷糊糊的喊他的名字,還睜開了眼睛望了一眼,之後又重新閉上,他拉著褚忌的手往額頭上放。
「怎麼了?」褚忌壓著聲音詢問。
「頭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