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被定格了一秒,隨後一道淡金色的光一閃而過,鬼物隨風散成了炁。
「好強。」執玉簡眼睛都看直了,對方用的是道術,但完全不知道是怎麼用出來的。
結印的過程被省略了。
以至於褚莊懸看到都學不會。 【記住本站域名 ->.】
老祖宗還是太權威了,以前隻覺得打響指是裝逼,後來一想,結印纔是真正的浪費時間。
「他不是小鬼嗎?」最先發出質疑的是楊述真,楊叔比他們這群人多活了幾年。
但也是第一次見到鬼會道術的。
「是鬼來著。」何清淺清楚的記得,張即知介紹時,確實說的是鬼啊。
但誰家鬼會道術?!
正打鬥的幾人動作都慢了下來,注意力都放在褚忌身上。
隻有褚莊懸不好奇這個,他可太知道自家老祖宗了,聽爺爺講過,老祖宗死前是個道術天才,在那個時代幾乎可以橫著走。
褚忌現在也顧不得身份會不會暴露,會不會影響小知,他現在隻想救張即知的命。
「鎮魂杖,震。」褚忌很順手的將那根盲杖插入地縫。
一道強大的炁體波動如同水波紋一般盪開,離的最近的惡鬼被掀飛出去。
弛焱差點腳下不穩,張即知垂著腦袋他的耳側,聲音很小,但仔細聽可以聽到聲音。
他在斷斷續續的說話。
「褚忌……我的…體質會吸引……惡鬼……」
「…你也是……惡鬼…別殺我,……你別殺我……」
弛焱緊跟著褚忌微微皺眉,小聲回復他,「小知,是我,別說胡話了。」
「我怕……」
「我怕……」
張即知反覆說著這兩個字。
「你怕什麼?」弛焱背著他,反問。
「我怕…褚忌……會殺了我……」
「他怎麼會殺了你?」弛焱不解,他抬眸看向前方,褚忌將盲杖立下後,在引雷。
霧氣中忽閃一道紫色的閃電。
「轟隆」一聲往下降。
聲音剛落下,張即知一直在耳邊說的內容清晰了。
「褚忌老公…我不想死在…你手裡。」
?
小知說什麼?
難道是雷聲太響,自己聽錯了。
「轟隆」又是一聲。
落在地上炸出一個大坑,霧氣都給劈散了,那些惡鬼被劈成了黑炭。
「弛焱,跟上。」褚忌提醒了一聲,拔出盲杖飛一樣的從破開的口子往山下的方向跑。
弛焱回神趕忙去追。
路上顛來顛去的,弛焱聽了個清晰,小知真的在喊褚忌為老公。
老公?!
這個稱呼?!
不對勁吧!
啊?!
後方,惡鬼緊緊追著張即知方向,跟找到香餑餑一樣。
小知一走,圍在洞口的惡鬼也追過去了。
祝絳她們終於喘了口氣。
小黛婼深吸一口氣吐出,「大家看到了吧?捲毛鬼,會道術,連引雷他都會。」
「看到了,不瞎。」
何清淺倚著半截樹幹,他累的要死,又想到什麼。
忽而抬眸看向他們諸位,「大家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嗎?小知養了隻小鬼,對於正道之士來說,算邪修吧。」
他說著視線停在祝絳身上,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家裡可是正道之士的代表。
祝絳接收到目光,淡淡道,「張即知養小鬼跟我沒關係,我隻知道他沒殺過無辜的人。」
她說完,就跟著褚忌的方向下山了,還擺了擺手,順口吩咐,「我先走了,你們若是不想參與這場惡戰,都能理解,自行考慮就好,對了,記得留下兩個人去遲家看看。」
褚莊懸都沒猶豫,趕忙跟著祝絳下山,他雖然腿短了點,但還能打啊。
大師姐收起劍,也抬腳下山,「我也去幫忙。」
唐行默不作聲,他收回木偶,朝何清淺眼神示意,指了指山下,他也要下山去幫忙。
張即知養鬼這件事,說到底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
「哦~,何姐姐,你是不是比我們提前知道這個訊息?」小黛婼走上前,挑眉。
何清淺今天穿了一身中性的衣服,他淡笑一聲:「養小鬼這件事小知很在意,他現在掉馬了,肯定會擔心我們對他的態度,我倒是希望大家別在意這個。」
「你會在意嗎?」
小黛婼也扯嘴笑,「我若是在意,就不會引路讓他們去苗疆了,我必須得去,所以,拜託你們去遲家了。」
說完,她溜的比誰都快。
何清淺看向最後一個立在原地的人。
楊述真還在消化這件事情,說實話作為退伍軍人,他覺得這件事有違信仰。
「楊哥,看到至陰之體的威力了吧,若是沒有褚忌,我們今天都會死在這裡。」
何清淺沒了以往的笑臉,說話時顯得特別嚴肅認真。
那張厭世臉,真該被假笑覆蓋。
楊述真沉吟片刻,「雖然我不認同養小鬼的行為,但我也沒立場反對,畢竟祝絳說的有道理。」
衡量一個人要看他具體做過什麼。
張即知在群裡接任務的數量在去年穩居第二,雖然他之前說接任務是為了掙錢,但也為華夏做了不少貢獻。
何清淺聽到他的回答放心多了。
楊述真都走出幾步了,又回頭反問他,「我記得你和遲術關係不好吧?怎麼這次願意去遲家看他了?」
倆人見麵就陰陽怪氣的互懟,在群裡發言更是誰也不放過誰。
何清淺步子都是虛的,「我剛剛受傷了,剛好去遲家上個藥。」
「哪兒傷了?」
楊述真步子慢了幾步,特意等他。
何清淺擼起袖子,胳膊肘的位置黑青,這都是肘擊惡鬼留下的痕跡。
「那確實得上藥。」楊述真輕嗤出聲,「想跟遲術關係好些就直說,少用這種無用的理由。」
楊叔說的是兄弟情。
他想的是什麼?
何清淺當然想關係好些,好到睡一張床的那種。
他輕咳一聲,「其實我倆關係也沒那麼差。」
「嘁,哥都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都這樣,打打鬧鬧的,但還是好兄弟唄,越鬧騰關係越好。」楊述真一副都懂的樣子。
何清淺乾脆假笑勾唇。
對對,做好兄弟。
湘西的霧氣開始退散,趕屍族一行人在境內緊急找回殭屍。
一部分丟失的,隻能看到被拍死的屍首,這一路拖拖拉拉的朝苗疆的方向去。
褚忌渾身的炁都在不斷往外轉化為攻擊,到了後期也越發吃力,淡金色的神力開始透支。
炁慢慢變為了詭異的黑色。
那壓迫力比之前更甚了,光是鬼王的氣息,就讓周圍的惡鬼退避三舍。
然後,褚忌在腐爛的臭味中,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香氣,竟然勾出了自己的食慾,他震驚的回頭往後看。
弛焱和唐行正在交接小知,他們兩人一直交替背小知跟著移動。
一開始他們還開了一輛車,後來那些鬼物撲在車子上,根本走不了,隻好舍了。
弛焱皺眉,「褚忌?你看什麼呢?」
弛焱聽了小知嘀咕一路,就算是腦子遲鈍也知道他在顧忌什麼了。
畢竟小知是至陰之體,這些鬼物的發狂都是他一個人引起的,褚忌也是惡鬼,他也能嗅到至陰之體的香味。
那他是否會像那些惡鬼一般失去理智?
褚忌突然抬腳靠近,他還嚥了一下口水,這喉結滾動的動作太大了。
弛焱一秒警惕,直接擋在了唐行跟前,「褚忌,認真殺惡鬼啊,你走神什麼?祝絳還在前方開路。」
褚忌掃他一眼,「讓開。」
弛焱不讓。
他有點緊張了,若是褚忌變得和這些惡鬼一樣,那他們就慘了,根本打不過。
唐行在後方不明所以。
「搞什麼啊你。」褚忌嫌棄的推開弛焱,後道了句,「啞巴,別這麼讓木偶扛著小知,他會被硌到的,你來親自背。」
唐行:「……」
弛焱這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人了。
「這裡離苗疆還是太遠了,找輛載具,我們衝出重圍。」祝絳依舊建議找車。
還好現在已經是下半夜,路上沒什麼人,不然他們全員被惡鬼追成這樣,得上熱搜。
褚忌拿出一輛紙車,七座的,憑空出現在公路上,詭異的很。
他還拉開車門,「上車。」
唐行扛著張即知先去了後排。
其餘人幾乎都沒什麼時間反應,拉著車門就上,褚忌開車太莽撞的,惡鬼也照樣撞過去。
關閉車窗,一直外泄的黑氣讓整個車內都陰冷刺骨,沒有惡鬼想靠近車子。
他們反而衝出了重圍,終於踏上正軌。
黛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捲毛鬼,這是你的威壓嗎?」
褚忌知道他們坐在車上都會受到鬼氣的影響,但已經顧不得這麼多:
「都忍忍,沒辦法了,這些惡鬼沒有理智,隻能用這種方式剋製它們的行為。」
祝絳臉色都變了,褚忌的威壓,壓的她透不過氣,現在像被什麼掐著喉嚨一樣。
竟莫名有些畏懼感。
車子後是無數惡鬼追趕著,前方是沒有落下的大霧天氣,褚忌盲開。
「牛…牛批。」弛焱臉都白了,他坐在副駕跟跳坑一樣,有時候都不敢睜開眼,希望這是一場幻覺。
褚忌急剎車漂移,差點撞路邊護欄上。
唐行手裡的人差點被丟出去,他微微皺眉,車子速度確實太快了。
可惜,依舊沒甩掉惡鬼。
大師姐抱著木劍,神色嚴肅,她的木劍在顫動,感受到褚忌的氣息時,木劍比她還想斬鬼。
她反覆在心底暗示自己,這是自己人,這是自己人。
衝破大霧天氣看到夜色中的道路時,已經正式進入苗疆的地界兒。
「桀桀桀桀桀桀……」
身後全是惡鬼的叫聲,小黛婼指路,「直接去我家,千萬別在路上停留,雲渺寨自從上次之後就多了個陣法保護,應該能撐一會兒。」
車子闖進雲渺寨,後方的惡鬼撞上了一個屏障。
如黛婼所說,這裡有個陣法,但隻護了不到三分鐘就被惡鬼擠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