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弛焱望了一眼,貨櫃那邊有幾個行蹤古怪的人。
褚忌倚著欄杆開口:「那邊箱子上坐著那個小孩,是群裡的5號褚莊懸,他身旁站著的是6號楊述真,底下的拿著桃木劍的女人,是2號執玉簡。」
「他們也剛從船上下來。」
弛焱頓悟,「原來是小知在群裡搖的隊友啊,那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下。
不遠處發出「砰……」的一聲。 超貼心,.等你讀
不是很大的爆炸聲,像是西瓜炸開的聲音。
混雜的港口上層淡淡的霧氣中,直接成了一層血霧。
離的最近的執玉簡渾身都沾上了血,一些迸濺在眼睛裡,瞬間被血氣蒙著視線。
她嘴角微壓,神色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我操。」楊述真都懵了一下,髒話直接脫口而出,那五十個人的腦袋炸開了,場麵驚悚又震撼。
好不容易救出來的人,剛到港口被安上了定時炸彈一樣,死掉了。
褚莊懸的小臉特別難看,他也見過血腥的場麵,也捉過鬼,但依舊沒活人帶來的視覺衝擊感更強。
那四處迸濺的血液,滴到了他臉上,他抬起小手擦了一下,之後就呆愣在原地。
原來,空港的活人根本就帶不出去。
他花的那些錢,也白花了。
褚忌看著那副場麵,眸色陰沉,他捏了捏張即知垂在身側的手,示意他一下。
張即知默契的喊了一聲,「小懸?」
那三人同時回頭看他們。
是矇眼的瞎子,還有個一頭紅毛的男人。
褚忌以靈魂的姿態飄著,沒露麵。
褚莊懸擦乾淨臉,翻身從貨櫃跳了下去,他立即收斂的規規矩矩的,好好表現。
「張即知,哎呦,可算見到你了,我們在宴會上找你了一圈,這位是?」楊述真上前打招呼。
「10號,弛焱。」弛焱伸手與他握了一下,「原來是你們買下了這50個人。」
「可惜,救不了。」
楊述真側目往後方看,屍體倒落,整個區域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執玉簡脫掉了外套扔掉,臉上的血漬都擦不乾淨,她看著這片區域,心中久久不能平復。
在幾分鐘前,這些人都有呼吸。
張即知握著盲杖看著半空中散掉的炁,嗓音淡淡:
「就由你們在群裡匯報工作吧,讓群裡所有人儘可能的來這裡,今晚我們大家再進去一次。」
「在此之前,我和弛焱要去找一個人試試破壞神諭遊戲,天黑之前我們倆會回來。」
算是會個麵交代了清楚。
褚莊懸悄悄拉住了張即知的手指,仰頭看著他,「我和你們一起去。」
張即知揉揉他的髮絲,「昨天晚上辛苦你了,一晚都沒睡,你和楊哥他們找個酒店休息一會兒,我們今晚見,好嗎?」
褚忌就在一旁看著。
褚莊懸思索了一會兒,那老祖奶奶的這個意思就是,他也可以參與今晚的行動了。
他立即鬆手,點頭,「那我都聽您的。」
小孩又高興了。
「你們倆好像很熟?」
楊述真掃視兩遍,熟的像一家人一樣。
「我們兩家有交情,小懸就拜託你們看著了。」張即知。
交代完這些,他和弛焱就踏上了去往墨山市的行程。
兩個小時後坐在了一家早點店吃早餐,弛焱邊吃邊道,「我和他上學時鬧的有點不愉快,等會兒你自己去找他,我在外邊等你。」
張即知點頭,「好。」
吃完飯之後,弛焱帶他來了一家網咖,這家網咖規模很大,裡麵有單獨的包間。
弛焱說,「他叫陳序,338號就是他的專屬包間,這傢夥最愛打遊戲,應該每天都在。」
張即知點頭,正準備進去。
又被弛焱拉住,「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知道了。」張即知甩開他的手,握著盲杖進去,褚忌在身側給他帶路。
「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囉嗦。」褚忌回眸不耐的掃他一眼。
都說了幾遍了,煩人。
網管刷了身份證讓張即知進去,看了好幾次都有些詫異,瞎子,來網咖幹什麼?
他們來到338號包間門口,褚忌推門,裡麵烏煙瘴氣的,空調開的很冷,還有一股子泡麵味。
電腦前的人裹著個被子,隻露出個腦袋睡覺,他頭髮很長,前麵的碎發都已經遮住了眉眼。
褚忌微微皺眉,手指落在電腦桌上,叩響了兩聲。
男人眼睛都沒睜,隻是嗓音懶懶道,「時間到了?繼續給我加個點,垃圾幫忙清理一下,謝謝。」
「你就是陳序?」
褚忌打量他,電腦遊戲還沒關,一副邋裡邋遢的樣子,也不像什麼神人。
弛焱介紹這貨靠譜嗎?
陳序睜開一隻眼睛看他們,一個瞎子,一個鬼。
他又閉上了眼,「找我有事?」
一個瞎子,一個鬼。
鬼?
陳序忽而睜眼,透過碎發看那隻鬼,怎麼會……
現在是早晨九點,怎麼會有鬼可以自由活動?
「我們想找你問一下,網上最新的神諭遊戲,你感不感興趣?」張即知禮貌詢問。
「神諭遊戲?你是說那個殺人就給錢的遊戲?」陳序坐起身,把被子都拿開了。
他穿著一身居家服,整個人都很清瘦,碎發底下的黑眼圈很重,像是被吸了精氣神一般。
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活力,陽氣也極低,時間一長,這種頹廢的人會招鬼魅的吸引。
張即知點頭,「對,你怎麼看?」
「我纔不玩,強者無限殺弱者,一旦開始就避無可避,窮纔是原罪,但我可不需要那麼多的錢,我玩遊戲從來不氪金的。」
陳序表示自己十分有原則,不玩。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辦法將整個遊戲係統更改,或者說侵入後台,改變規則?」張即知。
「嗬~」
陳序點燃了一根煙,他吞雲吐霧一般,神色掩藏在煙霧後:
「是弛三火那個王八蛋推薦你們來找我的吧?」
「不幫,我幫不了。」
陳序家裡人早就死完了,上完學之後他靠打遊戲的高超技術進過國家隊,後來退役之後,就一直把網咖當家。
很少有人知道,他還是個黑客。
弛焱那傢夥算一個,聽說他加入了零點禁區調查局,最近在查神諭遊戲的,估計就是他們調查局的人。
不用猜就知道是他那個挨千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