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不許再受傷了,就算對方是人也要試著用道術把他的魂靈刺穿。」褚忌的教導方式,那叫一個血腥。
刺穿魂靈,就等於魂飛魄散。
張即知乖巧點頭,他知道。
若空港就是神諭遊戲的窩點,那出現在這裡的人,沒有一個無辜者。
船很快就到了空港,下船時,他們又經歷了第二輪的搜身,這次更為嚴格。
張即知的盲杖都被檢查了兩遍才放行。
踏入空港小島,張即知看不到那樣的奢靡與繁華,整座島都亮著如白晝一般的光,男男女女,各類人種都在。 超好用,.隨時看
他們都是光鮮亮麗的有錢人。
還有鬼魅混跡其中,彷彿已經融合成為一個新的國度。
張即知的手指扣緊了褚忌的大手,他看到了很多炁團飄著,好像百鬼夜行一般。
但大家都很平靜的擦肩而過,誰也沒對誰驚訝。
混亂又有序。
他們和它們的共同點就是都戴著麵具,這塊麵具戴上之後,他們是同類,這是空港的規則。
海浪聲很大,空氣中裹挾著淡淡的腥味。
一開始張即知還以為是海裡的味道,後來踏入宴會廳才知道,是宴會上的味道。
「看來我們找對了,黑色製服上的雙翅標誌就在這掛著。」褚忌抬眸看中央的最高處,一雙白色的翅膀被雕刻其上。
怎麼去形容這種感覺呢。
聖潔的天使之下,行走的卻是惡鬼。
「客人,裡麵請,晚宴稍後開始。」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為他們指路,說話的聲音都經過處理,機械的像係統音。
他們被領到了一間房間內暫時休息,還說了一些很抱歉之類的話,今晚的晚宴要往後推遲半個小時。
人走後。
褚忌拿出工作機,完全沒有訊號,「這宴會的主人有點意思,在國家眼皮子底下將神諭遊戲進行了三次,手機還是沒訊號。」
「我已經把小紙人放出去了,它們會幫忙找弛焱的位置。」張即知嘆氣,「隻是,搖的人白搖了。」
傳遞不了訊息,也不知道6號他們是不是還在港口等著。
「沒關係了,今晚先看看情況,大不了明晚我們再來一次,遲早把這裡給一窩端了。」褚忌說著,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落下,他要找的東西,沒出現。
褚忌又打了一個響指。
張即知抬頭望向他,「你在做什麼?」
「召喚鬼魃上來打架,沒反應啊。」褚忌又連著打了幾下響指,還是沒反應。
怪不得能不讓上麵發現,也不讓下麵發現,遮蔽了訊號不說,還遮蔽了地府。
「這手段,背後必有高人指點。」褚忌總結。
「那我們今晚低調些。」
張即知這句話說出來沒多久。
晚宴正式開始,有人吹著喇嘛滴滴響,桌子上擺滿了人的器官,剛割下來的偶爾還是跳動一下。
他們稱之為,生醃。
「別急別急,老規矩,諸位基本都有份,大家別搶,價高者得,人類少女的心臟,剛割下來的。」戴著狼麵具的男人立在那給大家介紹。
這是一場關於肢體器官的拍賣。
另外一邊,有戴著狼麵具的人推出來幾個玻璃箱,透明的有一個人高,裡麵站著衣不蔽體的少男少女,明碼標價。
兩旁的人和惡鬼聚在一起,頻頻出價。
張即知嗅著這裡的味道,十分反胃,臉色都不太好,他拉著褚忌的手,小聲道,「褚忌,這裡好臭。」
對,一股子惡臭。
人與惡鬼,沒兩樣。
褚忌低聲道,「再忍忍。」
忍住想掀桌子的衝動。
「先生們,女士們,好訊息,昨晚神諭遊戲順利進行,成功完成遊戲者兩千人,今夜的涼拌肝臟可以做兩千份。」
「活在底層苦苦掙紮的人就該成為我們的食物!是我們結束了他們的痛苦,我們如同天使一般。」
戴著金色豬麵具的男人拿著話筒出現在台上,他說完之後甚至有人鼓掌。
「喂,給本小爺讓路!什麼貨色都敢攔在我麵前,吃心的吃肝的都給我停一停,好東西,讓本小爺先挑!」一個極其囂張的小男孩出現,他戴著豹子麵具,身後還跟了兩個戴著兔子麵具的人。
他說完還指著台上那位,「還有你,你站那瞎逼逼啥呢,玻璃箱裡的漂亮人類我全要了,聽好了,本小爺最不缺的就是金子和錢,聽懂,掌聲。」
他張開雙手。
身後兩個保鏢啪啪鼓起了掌。
場子安靜了一秒,隨之都給他讓路,這裡不缺有錢人,但極度囂張的有錢人應該特別有錢。
那就應該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張即知望著那個方向,淡淡出聲,「他的聲音,有點耳熟。」
褚忌眯眼:
「是褚莊懸。」
小孩哥進了場子就坐到了第一排的貴賓位置,一旁的黑色製服服務生要給他驗資。
一個機器掃描過後。
係統報出一串冰冷的數字。
『身價為10兆。』
褚莊懸淡淡然的坐在那,雖然是個小學生,但是他有的是錢。
他大手一揮,還道了一句,「我建議下一次的神諭遊戲範圍繼續擴大,錢,我來出。」
太裝逼了。
楊述真在後麵踢了踢他的凳子,差不多得了,裝這麼大。
褚莊懸環胸小屁股往後坐,他麵前的桌子上擺了新鮮的血液,還有一顆新鮮的心臟。
讓人直犯噁心。
「小先生,那玻璃箱裡的玩具,您還要嗎?」戴著狼麵具的男人走過來,按照主人定下的規矩,要緊著大客戶來。
這些變態的大客戶,要留住。
這樣神諭遊戲就有源源不斷的資金。
那些看上漂亮玩具的惡鬼和人,都望著坐在貴賓椅上的小孩,他們都準備拍賣了,被人橫插一腳,心裡也是不忿。
褚莊懸瞪他們一眼,「要,都是我的,今晚活的玩具,我全要。」
「不是,你一個小孩也吃不消,也不玩不了,要這麼多做什麼?!」
「就是,給我們留點啊,我忍了這麼多天,就準備和玩具們睡覺了。」
「這麼漂亮的人類男孩,我已經想很多天了,主辦方,這不公平!」
「就是,不公平!不公平!」
褚莊懸清清嗓音,更囂張了,「要公平是吧?我出雙倍價錢買下,窮逼們,沒錢就都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