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之上,坐在貴賓席戴著鹿首的惡鬼嗤笑出聲,「說好的誰都有份,若是都讓他一個小孩買下了,我們還來找什麼樂子呢?」
「就是,他一個小孩買那麼多性奴做什麼?」
大家附和,顯然都不樂意。
這次的幾個少男少女長這麼帶勁,誰不喜歡啊。
給那小孩就是暴殄天物。
褚莊懸歪著小腦袋,伸出小手招了招,身後的楊述真彎腰聽他講話。
小孩聲音還稚嫩的不像話,「他們非要那些哥哥姐姐做什麼?」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虐殺。」
楊述真給他描述的詞語很準確。
褚莊懸眸色一凝,更是坐直了身板。
從小老祖宗就教育他,做褚家的後代要積善行德,做個善人才能擔起那麼好的風水局。
在眾多議論聲音中,他砸了桌子上盛滿人血的杯子,直接站在了椅子上:
「我家裡就是缺漂亮的菲傭,說好的價高者得,誰不服,小爺可以陪你走一輪拍賣,拿錢說話。」
「沒錢的給小爺我坐下!」
簡直是大快人心。
楊述真默默給他伸了個大拇指。
京城第一世家的旁係孫小少爺,講話就是硬氣。
「喂,小學生,別嘚瑟了,小心頭頂的那把狙。」
褚莊懸身後響起一聲清淡的女音,是另外一個戴著兔子麵具的人。
褚莊懸昂著豹子腦袋,環胸冷哼一聲,別看他年齡小。
他懂這裡麵的門道,這裡的主人想運作神諭遊戲,就得有無窮無盡的人和惡鬼給他送錢。
像他這種頂了天的有錢人,這裡沒幾個。
那把狙打不到他腦袋上。
「嗬~」暗處角落發出一聲輕哼,「這死小子,家裡的錢就讓他這麼拿出來仗勢欺人了。」
「小懸會不會太招搖了?」張即知壓著聲音說話。
畢竟這是別人的地盤,混雜著這麼多人與惡鬼,太招搖了會被盯上的。
「買菲傭買到這裡來了,我看,褚莊懸是不想進褚家的門了。」
手中握著的手串咯吱響,若是換褚莊懸的腦袋,也一個聲兒。
聽的太膈應了,張即知伸手握在了他手上,「小懸之前見我們的時候,很有禮貌,他不是個壞孩子。」
還不是壞孩子?
那死小子在貴賓席上站著,非要和其他人一樣高才行,還往外掏卡,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死小子,等會就弄死他,讓他下地獄給他的列祖列宗贖罪去吧。」褚忌的聲音陰森森的。
眼睛透過獅子麵具,帶著淩厲的寒光。
在貴賓席簽單子的褚莊懸後背發毛,他小心翼翼往四周看了一圈,眼珠子咕嚕嚕的轉。
「你在看什麼?」身旁的女音再次響起。
「我感覺,11號在看我。」
感覺被老祖宗給盯上了,他和老祖奶奶來的早,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混入宴會廳了。
「你說的是那個矇眼的瞎子?」女人再次開口,上次在群裡約架就沒對上一招,她還記著。
「哎,簡姐你說什麼呢,什麼矇眼瞎子,那是我家座上賓,你可不許說他是瞎子。」
「就算不說他也是個瞎子,瞎子怎麼看你?先簽單子。」她又催促。
能救這麼多人,也算沒白來一趟。
褚莊懸愈發覺得後背涼,瞎子是看不到,但是老祖宗能看到。
沒和他老人家打聲招呼就進了零點禁區調查局,還頂上了臨工員工群裡的5號,光這件事就夠挨一頓揍了。
戰戰兢兢裝完這一逼。
褚莊懸也不敢再張揚了。
「最新鮮的心臟,果然是美味。」一個白種人拿著刀叉品嘗,嘴角帶著血漬,一直笑著。
那些惡鬼捏著扔進口中,獠牙嚼動著,幾口就能吞嚥乾淨。
褚莊懸拿著刀叉犯難,看了一會兒之後,起身要去廁所吐會兒。
「這位小先生,您這是要去哪兒啊?」一旁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出聲,他嗓音機械,跟在了褚莊懸身後。
「去廁所。」他一擺手,「別跟著我。」
男人停下腳步,立在走廊裡等著。
褚莊懸走進廁所,踮腳嘔了一聲,嗓子眼裡都是苦的。
鏡子的畫麵中出現一個獅子麵具,嗓音陰鷙,「沒吃兩口就想吐,難道是不合孫小少爺的胃口?」
「哇去!」
褚莊懸抬眸看到麵具後,瞬間轉身,小身板緊貼著洗手池,麵具都戴斜了幾分,露出了小半張臉。
那獅子居高臨下的上前,抬手給他的麵具扶正。
隨後骨節分明的手指往下掐住了他的脖子,隻要輕輕一動就能扭斷。
「褚忌!」
張即知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開的廁所門,他握著盲杖望向他們的方向,阻攔道,「你別嚇到他。」
「嚇他?褚莊懸,褚家的家訓你都忘了,敢出席這種下三濫的場合,找死嗎?」褚忌手指逐漸收緊,嗓音都壓的很低。
他也不想抹殺家族天賦最高的孩子,但是孩子不聽話,遲早會惹出大禍。
不如早早扼殺在搖籃裡。
褚莊懸臉都憋紅了,他嗓子發不出聲音,隻能死死握住老祖宗冰涼的手,「……不…………」
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會死人的。
張即知聽著聲音摸索著上前,手指摸到了褚忌的肩,「先鬆開,聽聽他怎麼說。」
褚忌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褚莊懸直接腿跌倒在地,然後拚命的大口呼吸,差點,差點就被老祖宗掐死了。
還好,有老祖奶奶在。
他緩過來後,連忙解釋,「老祖宗,我是臨時工群裡的5號,身後跟著的人是2號和6號,我們是來查神諭遊戲的。」
張即知將他從地上扶起來,「2號是?」
褚莊懸恢復了乖巧懂事的樣子,穩重道:「她是青城山大師姐,執玉簡。」
「我們進來之後沒遇見你們,就想著先吸引這裡背後大佬的注意,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我沒忘祖訓。」
太穩重了,完全不像是剛剛站在椅子上裝逼的小孩。
張即知都有點驚訝,這小孩,在褚忌麵前表現的太完美了。
完美的像大人。
褚莊懸說完抬頭看褚忌的臉色。
老祖宗的臉都被麵具遮住了,隻有露出的眼神陰冷:
「是誰讓你進的零點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