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還是冰涼的,腦海中那幅畫麵反覆出現。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暴雨中,落在地上的雨滴,和褚忌走來的身影。
他好像真的看到了褚忌。
雨聲,腳步聲和畫麵反覆交織在一起。
張即知揉揉眼睛,那是幻覺嗎?
可為什麼眼前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身上被溫熱的水擦了一遍,身上的傷也被處理了,褚忌蹲在他麵前嗓音低沉沙啞:
「怎麼把生死契解開了?」
張即知垂著腦袋,手指交纏著,「因為我聽到了第三種結果。」
「你說什麼?」
怎麼是沒頭沒尾的話。
又聽到他說:
「我提前設想過,齊露小姐隻有兩種結果,第一,是她的丈夫完成任務拿到獎金,她也可以拿到特效藥再活一段時間,第二,是她的丈夫沒有完成任務被抹殺。」
「都不是。」
「最後,她的丈夫沒能殺了別人,在快到時間之前,是齊露,逼他拿著刀殺死她……」
褚忌歪頭去看他的臉色,好像有點格外的沉重。
張即知沒看到那樣的畫麵,但是他聽到了,齊露狠狠推開了自己的丈夫,擋在他麵前。
聲音歇斯底裡的吼:
「你問過我的意願嗎?我難道想讓你為我而死嗎?!本就是我的病拖累了你!你現在讓我拿什麼還你?我拿什麼還……」
「你就不能聽聽我的意願嗎?特效藥吃了也會很疼,我每天都在垂死掙紮,我不要你救我了,你不能再殺人了,不能再殺,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不知道齊露哪裡來的力氣,還是對方怕傷到她。
她哭著喊著不要活著了,她死後會下地獄的。
男人顫抖的抱她,「我隻是想讓你活著……」
張即知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他隻是想讓她活著,可她很痛苦,到底是誰錯了?
那他的褚忌呢?
褚忌沒錯。
刀子被齊露搶走了,她按著男人的手捅進了自己的小腹,「快到時間了,你殺了我,別再參與神諭遊戲了,接受法律的製裁。」
「下輩子……我們再見……」
「不,我不要!」男人滿手的血,被刺激的瞳孔放大,他大喊著不要死,要送她去醫院。
可是,齊露那瘦弱的身軀,這一刀就是致命的。
刀子再次刺進血肉的聲音。
他抱著齊露懺悔……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被暴雨完全淹沒。
血腥氣圍繞在鼻端,張即知喉結緩慢的滾動,他握著盲杖想起身。
下一秒就聽到了腳步聲,踩進雨水中十分沉重,對方幾乎沒有猶豫就上去一腳踹翻了張即知。
他往後退了好幾步,腦袋撞到了一旁的欄杆上,嗡的一聲幾乎一片空白,而他下意識做了一件事。
要解除生死契。
他要尊重褚忌的意願才行。
「你到底懂了什麼?」褚忌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頭。
那雙灰色無神的眸子都濕潤了,他聲音小小的,「你的意願,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一直都是我太自私了。」
都承認錯誤了?
褚忌更心疼了,「你抱抱我。」
張即知俯身抱著他的脖頸,比他還委屈,「我好想你,明明一直在我身邊。我卻不能抱你,好想…把你綁在我身邊。」
哎?
褚忌聽著這話不對勁啊。
他忽而反應過來,低頭往自己身上看,那法器還掛著呢,張即知怎麼知道是他?
不是說好的遮蔽自己的炁,就不能認出來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一直在?」褚忌反問他。
「嗯…,你進門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雖然沒看到你的炁,但生死契能感應到。」
「啊?」褚忌推開他,「那你……」
「昨晚我沒睡。」
張即知承認了。
褚忌炸了!
他起身揉了揉快炸毛的捲髮,「不是,那我的一世英名呢?!」
他偷偷摸摸爬上人家的床,做到了那一步,中途還被嚇跑了。
張即知全程知情。
哇靠,沒臉見人了。
張即知摸索著拉住他的手指,「你好濕。」
「你說什麼?」
「你衣服都濕了,你換睡衣好不好,我想讓你抱著我睡。」他補充。
褚忌喉結上下滾動,俯身在他耳邊道,「我以為你要說點黃的。」
「……」
張即知握著盲杖,溜了。
身上的傷還疼著,禁不住折騰。
褚忌換了身棉質的睡衣,抱著他安撫,「沒了生死契,會很難受嗎?」
張即知在他懷裡搖頭。
完全沒有難受。
他不需要用生死契感受褚忌的存在,褚忌是不會無緣無故走的。
而且,隻要他想,他有一百種方式可以找到褚忌。
褚忌在他指尖點了一下,「那你有沒有感受到別的?」
手指上,他們結婚的時候,綁上去的紅繩,那是他們之間的婚契。
張即知伸手望過去,手指上掛著淡淡的炁,好像……以前沒注意過。
褚忌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竟憑空拉扯到了他的手指。
「這是婚戒?」張即知遲鈍的問了這麼一句。
「這叫婚契,你爺爺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就算解除了生死契,我們之間還有一層聯絡。」
「小知老婆,想跑都跑不掉了,我們這婚壓根離不了。」
這就是爺爺處心積慮留下的局嗎?
張即知聽完默默從床上爬起來了,他下床穿拖鞋。
褚忌在床上問他,「你幹嘛去?」
「給我爺爺上炷香。」
「……」褚忌。
服了。
再次回來時,被褚忌悶在了被窩裡,他語調故意惡狠狠的,「現在滿意了?鬼圈最厲害的鬼王,成你的了。」
張即知扒著被子,露出了臉,還真誠點頭,「嗯。」
然後就聽到褚忌的低笑。
被鬼王大人當寶貝一樣哄著睡覺,張即知還覺得不夠,他湊過去臉,索吻。
被親了一臉口水。
他皺眉擦了擦臉,沒說什麼。
「你嫌棄我?!」褚忌又湊上去吧唧就是一口,還啃他的臉。
「……」
張即知又擦。
他又親。
很好,被親夠了。
褚忌給他擦擦臉,輕哼一聲,「你那心眼是蜂窩吧,想讓我親就直說。」
然後底下那人就耿直道:
「可以再多親幾下嗎?」
「可以。」
「但別用小褚指著我。」
「那是正常反應。」
「我身上有點痛,不能配合你。」
「我知道,等你睡著了我自己解決。」
「褚忌,你真好。」
那是,我們鬼王大人在圈內什麼名聲?
惡毒的很,但沒關係。
張即知覺得他好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