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12點還有五個小時,我能找到他的,對吧?」齊露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她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讓臉色更蒼白了些。
「希望吧。」
因為對方不是鬼魅,張即知也沒辦法確定他的去向。
今夜隻有兩個結果,她的丈夫再殺一個人拿到獎金,或者,她的丈夫任務失敗,被抹殺。
「你不是零點禁區的捉鬼師嗎?你一定有辦法找到他的,我求求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齊露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一個瞎子身上。
張即知吐出一口濁氣。
望向無盡的黑暗之中,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黑暗中跳躍著一團炁,像小火苗一樣,帶著輕微的炁,是在為他指路。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瞬間回頭,身後的褚忌好像不在了。
雨還在下,下的人心煩意亂。
街道上的水位已經到了小腿,路上基本沒有行人,連車子都沒有。
周城上層領導申請了封城令,現在全華夏的城市都陸陸續續的封禁,居民儘量在家不外出,以此來降低死亡率。
神諭遊戲已經影響了全國的治安。
「再往前的路有些低窪,水位到了膝蓋,你小心些。」齊露扶著張即知,二人走的很慢。
張即知點了頭,他問她,「你能看到我身後跟著的人嗎?」
齊露往後看,大雨中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跟著,你是想找你的同事嗎?」
「嗯。」是想找他老公。
剛剛留下一團炁指路之後,連個鬼影都沒了。
此時,另外一邊。
褚忌拎著斬鬼刀立在暴雨之中,他舉著傘,神色不耐:
「給你三秒時間,跑吧。」
一條黑色的蟒蛇高昂著腦袋,它口吐人言,「鬼王大人,我又沒害人,我隻是路過。」
沒害人?
褚忌垂眸掃向它的蛇身,鼓囊囊的,都能看出是個人形,嚼都沒嚼,就吞進肚子裡了。
「廢話那麼多,那我給你打吐了,你再承認也不遲。」
斬鬼刀一橫,瞬間劃過雨幕就劈了過去。
黑蟒在水裡翻騰的像隻泥鰍,若不是身上的鱗片硬,就被砍成一段一段的了。
它高呼,「我就是在路上撿死人吃,這也犯法啊大人?!」
褚忌收刀,「不早說。」
黑蟒縮成一團,控訴,「您怎麼不去空港赴宴?聽說那裡有最鮮活的內臟,您名單上的惡鬼都聚在那裡呢。」
「惡鬼?你是說十九層地獄跑出來的傢夥?」
黑蟒點頭如搗蒜。
就是那群大傢夥,把它給趕出來的,那邊是卡等級的局,像它這種連人形都化不了的,沒資格進去,給它扔幾個死屍打發走了。
所以,看它不告死它們。
褚忌掃它一眼,聲色嚴厲,「把吃進去的屍體都吐出來,別在城市遊走,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就把你剁碎。」
黑蟒連忙吐出來三具還沒消化的屍體,嗖一下就跑沒影了。
鬼王大人什麼名聲?
他一向說到做到的,恐怖如斯。
吐出來的屍體還泡在水裡,血液瞬間浸染一片。
內臟中,都少了肝。
褚忌低頭打下幾個字搜尋。
空港,位於香江海岸之外,是一座獨立的私人島嶼。
或許跟神諭遊戲有關呢。
忽而一瞬間,身上有什麼東西消散了,他猛然看向張即知的方向,那幽藍色的絲線在暴雨中,斷掉了。
生死契,被他自願解開了。
發生了什麼?
雨水沖刷在臉上有些冰涼,張即知渾身都濕透了,額頭撞在欄杆上之後,血液往外湧,腦子都是迷糊的。
眼睛上的黑布條脫落了,他趴在地上,身下全是水,硬撐著想要起身,身後的鐵棍再次落到背脊。
被砸的徹底起不了身了。
身後的人丟掉了鐵棍,抽出了一把刀,走向已經沒有了氣息的齊露夫婦,劃開肚皮,取出肝,裝進通明袋子。
恍惚中,張即知眼前模糊了一瞬,他好像看到了雨滴......
還有褚忌的身影......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他撐著傘朝自己走了過來。
眼睛,好像真的看到了一瞬,隻有那一瞬,又陷入了黑暗。
褚忌手指微抬,雨點化成尖銳的刀,瞬間朝那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刺了過去,直接穿入眉心,對方瞪大雙眼,倒地身亡。
是人啊。
怪不得把張即知欺負成這樣。
他那雙看不見的眼睛本來就吃虧,跟鬼打還能湊合,跟人打,怎麼能打得過呢?
那臉上的血都擦不乾淨。
張即知反抓著褚忌的手,唇瓣都在發顫,聲音委屈的不像話,「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褚忌我好想你。」
是好想,想的快瘋了。
他忍住背上的巨痛,緊緊抱著褚忌,眼眶中都蓄滿了淚珠。
生死契沒有了,沒有上次的落空感,反倒有些輕鬆。
「別抱太緊,你會痛的,我帶你回去。」褚忌剛要抱起他。
他卻趴在他肩頭還不忘小聲提醒,「那個人的衣服上,有沒有什麼標誌?」
褚忌回頭看了一眼,是一身黑色的製服,頭上還有黑色頭套,倒是有個符號,是一雙白色的翅膀。
褚忌單手抱起他,嗓音放輕,「我幫你把他的衣服帶走,回去再研究,好不好?」
張即知摟著他的脖頸,點頭。
褚忌打了個響指,一道黑色的門憑空出現,他回頭看了一眼現場,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張即知自願解除了生死契?
從門內出來,就到了家裡的別墅。
水珠順著衣服往下滴,落地木地板上,聲音很響。
褚忌就這樣抱著他去了浴室,脫掉了那沾滿雨水的衣服,後背上被打的黑青,額頭上的血還沒清理乾淨。
還是讓那個人死的太輕鬆了。
褚忌真是又氣又心疼,對,還怪那條死蛇,早不經過晚不經過,非要在那個時候。
他跟老婆分開一會兒,就讓老婆受傷了。
氣死鬼了。
他起身去拿乾衣服,卻被張即知抓住了手腕,「你去哪兒?」
褚忌垂眸看他,揉揉他的發頂,哄道,「去給你拿衣服,乖,等我一下。」
「好。」
他鬆開了褚忌的手腕,就乖乖坐在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