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來的比我還快,你怎麼不回我的訊息?」一道清脆的女音傳來。
是小黛婼,她一靠近就能聽到頭上銀釵碰撞的聲音。
張即知看向她的方向,回應道,「我沒聽到手機響。」
還有一道腳步聲,跟在黛婼身後。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很沉重,很穩健,是個練家子。
對方也在看他。
直到一隻大手朝他伸了過去,手很糙很大,男人的聲音帶著磁性,「原來是你啊,小瞎子,我們見過的,還記得嗎?」
張即知觸碰到的一瞬間,手直接就往後縮。
這個人......有點熟悉。
「楊大叔,你和瞎子哥早就見過了?那你還在群裡追問什麼?」小黛婼仰頭看著他們,真是不理解。
這位三十歲出頭的成熟男人,就是群裡的6號,楊述真。
「哦,我前段時間來了趟周城,在路邊擺攤,他來買過我的東西,早知道是他,我也不會來的這麼積極。」楊述真見到11號本人還是有點失望了。
張即知想起來了,那是他計劃囚禁褚忌的那幾天,他在路邊買過一個法器。
對方告訴他,隻要靠近惡鬼捏碎這個晶石,就能把惡鬼的力量封印三天。
當時張即知還問他,不管等級多高的惡鬼都適用嗎。
楊述真看他的眼神可奇怪了,殺個鬼還問這麼仔細做什麼,能封個幾分鐘夠他殺不就得了。
鬼知道他買那塊晶石是幹什麼用的。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你好,我是張即知。」小瞎子很有禮貌的朝他的方向點頭示意。
對方失望了也好,至少不會對他動手。
楊述真倒是不會對一個小孩下手,「叫我楊述真,楊哥,都可以,別學這個小丫頭喊大叔就行。」
「好,楊哥。」張即知。
黛婼眉眼彎彎。
「來的都挺快的啊。」遲術背著一個徒步用的大揹包出現。
他簡單打了招呼之後,直接越過他們走向了分部部長李望卜那。
這個包裡全是鈴鐺,按照遲術的說法,把山下守住是很有必要的,要設下層層關卡,把這些鈴鐺用紅繩穿起來,把山圍了。
這範圍可太大了。
大家都該動手的動手,該幫忙的幫忙。
他們四個立在山下往上望。
「我們什麼時候上去?」黛婼出聲詢問。
「再等等。」楊述真低頭看了一眼時間,「1號什麼時候到?」
遲術也跟隨著看了一眼時間,他們這次進去最好組隊,單人行動太危險,總得有個照應。
「之前接任務的時候,有人見過1號嗎?」張即知畢竟是剛來,隻能問他們這些老員工。
三人都同步搖頭。
說實話,在11號進群之前,任務等級通常都沒這麼高,一般都是小鬼作祟,驅了鬼就安生了。
自從今年的七月十五鬼節之後,任務等級越發的難起來。
這纔有了群裡幾位臨時員工見麵的機會。
之前,他們每個人都不熟。
「要不我和黛婼先上去吧,你們留下等。」張即知提議道。
一直等著也不是個事,褚忌還在山上,他得上去找他。
「和我?」黛婼嘴角微勾,「可以可以,我倆先上去,我最喜歡瞎子哥了。」
她一蹦一跳的,小簍子裡的蛇蟲都發出了聲音。
她巴不得拿出金蠶蠱咬瞎子一口。
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她高興的很。
而張即知的邏輯是,和小黛婼還算熟那麼一點點,加上她還挺可愛的。
比跟遲術一起出任務安全,畢竟自己全靠耳朵聽,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鈴鐺的道。
於是,他倆先上山了。
楊述真看著倆小孩的背影,「嘖」了一聲,「他倆行嗎?這看著都沒成年吶。」
「張即知成年了,剛十八。」
遲術還老實回答他。
「你小子知道的挺多啊,再等十分鐘,1號再不過來,就不等了。」楊述真拍拍他的肩頭。
情況緊急。
遲術就在群裡單獨給1號發了私信,說明情況。
到了之後讓對方在山下配合周城分部的工作,先不要獨自上山。
可是,這條訊息並沒有人回。
上山純靠兩條腿,黛婼沒什麼問題,她出生在大山裡,身體素質頂好的。
但張即知就比上次要麻煩很多,在苗疆時前麵有鬼魃帶路,沒了鬼魃也還有懂事的泥娃娃。
再不濟,身體內還有褚忌給他指路。
但這次,他眼前什麼都沒有,那是一片未知的地域。
看著張即知差點摔倒兩次,黛婼全程都盯著他,「瞎子哥,你這次是真瞎啊,前幾次走的不都挺穩的嗎?」
張即知握著盲杖探到了石頭上,他抿唇,移動一個方位。
給她解釋:
「我的眼睛情況很複雜,我能看到鬼身上附帶的炁,那是像一團霧一樣的東西,之前和你在苗疆時,一直都是泥娃娃帶的路。」
「你能看到鬼?」黛婼語氣很驚訝,用零秒就接受了。
她把手伸進包裡,摸出一張小紙人,那是之前弛焱送她的小玩意,「那這個你能看到嗎?」
她像是小朋友遇上好奇的東西一樣,拿著小紙人在他麵前揮了揮。
張即知搖頭,「看不到。」
「我忘了,要先畫眼睛才能活,你等著。」黛婼蹲在地上,給小紙人點眼睛。
她小簍子裡的蛇爬了出來,纏繞在她手腕上,發出「呲呲呲」的聲音。
張即知聽到動靜,抬頭往上看,半空中聚會一團巨大的炁,然後突然爆掉了。
看位置,應該高的很。
黛婼也抬眸看了一眼,「我去,那是有惡鬼在打架嗎?」
她把畫好的小紙人放在半空中,紙人活了帶著一絲絲的炁,趴在張即知的肩頭嘻嘻笑著。
張即知立即抬腳往上走,「別猜了,必須得上去看看情況。」
小紙人給他帶路,明顯上山的速度快了很多。
隻是山太高了,還有很多沒開發的野路,爬到山頂得好幾個小時才行。
剛走了沒多久,突然聽到什麼東西迅速墜落的聲音。
黛婼的眼睛瞬間鎖定位置,「那什麼東西啊,不會是落石吧?我們趕緊躲遠點,別砸我們身上了。」
張即知也望了過去。
幾秒後動靜消失,黛婼看清了。
那東西掛一棵歪脖子樹上了。
應該是個人吧?
「瞎子哥,山上掉下個……人,這是人是鬼啊?我過去看看,你等著哈。」黛婼抬腳就爬上去探查。
真是個人。
還有一絲絲脈象,渾身是血,黑色的外衫都被劃成布條了,背上有三道抓痕,深的都能看到骨頭,還冒著黑氣。
「瞎子哥,是個姐姐哎。」黛婼朝他喊。
張即知透過眼前黑色的布條,清晰的到了炁,還帶著形,這是鬼才對吧。
「你確定,她是人?」他平靜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很詭異的。
黛婼把脈的手都抖了一下。
零點禁區早就及時封山了,底下的員工都上不了半山腰,這個時候從山上落下來的。
能是人嗎?
黛婼摸著對方的脈搏,從虛弱無力逐漸恢復正常。
而且,她背後的三道抓痕在肉眼可見的慢慢癒合。
「我不確定了!張即知,我能看到她的血肉在癒合,她是什麼東西啊!」小黛婼直接往後退,護在了張即知身前。
很明顯,這已經超出她的認知了。
掛在樹上那人恢復意識,伸手按著自己腦袋「哢嚓」一聲恢復正位。
身上的骨頭基本都摔錯位了,她就旁若無人的將骨頭徒手掰正。
「哢嚓哢嚓……」
連續掰骨頭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忽而,她抬頭,猩紅的左眼帶著光,輕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那蒼白的臉沾著刺眼的血,聲音更是冷到沒有半點人氣:
「你們就是零點禁區的臨時工吧。」
「你們好,我是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