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婼警惕的看著她,手臂上盤著的青蛇還在一直吐信子,小手伸進小簍子中摸索金蠶蠱。
嘴上大喊:「你別過來啊。」
對方剛走出兩步,又立在原地,冷冰冰的補充一句,「是我嚇到你們了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祝絳,跟你們一樣是臨時工。」
黛婼臉都快變色了,「你剛剛明明快死了,怎麼又活了?你是不是已經變成鬼了?」
祝絳抬眸看向山上,緋紅的唇瓣抿著,唸叨兩句,「死不掉的,我死不掉的。」
太詭異了。
詭異到黛婼去扯張即知的衣袖,想犯慫了。
張即知卻還語氣溫吞吞的詢問對方,「祝小姐,上麵現在什麼情況?」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不清楚。」祝絳回答的很冷淡。
她猩紅的眸子落在張即知身上,是個瞎子?
黛婼都要齜牙了,還是瞎子好啊,瞎子看不到這嚇人的場麵。
還能保持一貫的冷靜。
實則,張即知的手也握緊的盲杖,也超出了他的認知。
人與鬼融合在一起,這具身體人不人,鬼不鬼的,竟然還能正常的生活?
「你叫什麼名字?」祝絳突然上前,那速度快的如同鬼魅,瞬間就貼在了張即知身旁。
黛婼眼珠子瞪大,差點跳起來:
「你你...你別亂來啊,我瞎子哥看不見你,你少欺負他。」
金蠶蠱從她的小簍子裡飛了出來,它昂著腦袋,氣勢洶洶。
祝絳連眼神都沒給它。
氛圍很古怪。
張即知沒感受到惡意,就回應道,「我是張即知,群裡的11號。」
「沒錯,就是你了,隻有你能幫我了。」祝絳眼眸幽深,「幫幫我。」
黛婼直接從二人之間擠了進去,隔開他們之間的距離,「1號姐姐,我們還有正事呢,回去再幫你,行不行?」
祝絳垂眸看她,一個小姑娘……
擋路?
她身上的炁開始凝聚,這是要動手?
張即知抬手把黛婼拉到身後,「祝小姐,還是先說說山上的情況吧,剩下的,等任務結束之後,我願聞其詳。」
聚起的炁散掉了,祝絳唇瓣微勾一個弧度,表情瘋批。
很好,這就是梁江蘭說的最後一次機會,一個叫張即知的瞎子,他很厲害。
隻有他能幫自己了。
「我是淩晨上山的。」祝絳出言,「本來想找山神幫我,可惜,山頂廟宇底下的封印被黑氣衝散了,山神隻跟我過了一招,將我推了出去。」
「是他傷了你?」張即知。
「不是,是五級惡鬼數量太多了,我被抓傷不小心掉下懸崖的。」祝絳平靜的陳述。
彷彿不值一提。
那麼高的山掉下來,她脖子都斷了。
小黛婼把脈的時候,都摸到死脈了,然後她卻當場活了。
「你有沒有看到...」張即知想問她有沒有看到褚忌,但小黛婼還在身旁,他沒問出來,一改話鋒道,「廟宇底下封印的是什麼?」
說話還卡殼?
祝絳按了按手指,骨頭啪啪作響,「我沒看到,一起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的話剛落下,身影蹭一下往崖壁上而去,爬的飛快。
黛婼目瞪口呆,「姐姐,你.......」
祝絳垂眸看他們一眼,「快點跟上,去慢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山頂的位置又爆出一層炁,像是水波紋一樣盪開。
黛婼吹了個口哨,森林中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不一會兒一隻巨大的百足蟲就爬了過來:
「張即知,上我的坐騎,這上麵肯定出大事了!」
張即知點頭。
今天天氣預報說的是大晴天,但這會兒天色全陰了,山頂的紅雲籠罩著,像是世界末日一樣。
不少人發在社交媒體上詢問舊骸山是什麼情況。
又是紅雲,又是閃電的,到底是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網友紛紛將注意力轉到這上麵來。
官方為了不引起混亂,立即用科學解釋,說是今年的冬天要提前來了,山頂現在就要下雪。
大家討論了幾句,也逐漸沒了聲音,因為娛樂圈又恰好爆出一個黑料,大家吃瓜去了。
舊骸山,山頂金殿。
唯一一座山神廟屹立在最高峰,戎止山神立在神廟中央,他的神像是莊嚴肅穆的,隻是現在有了裂縫,看著即將要崩碎了。
身後響起腳步聲,是褚忌:
「你怎麼回事,來這裡做山神積德來了,這麼多惡鬼,一個都沒殺,鎮壓是什麼很好的辦法嗎?」
舊骸山的陰氣快比得上地府了。
戎止無奈的望著自己的神像,「不得不說有時候,你確實是對的。」
殺戮,也是另外一種仁慈。
褚忌與他並肩而立,「都說了,不要輕易和鬼打交道,它們這些東西會時刻變臉的。」
「這是你在地府打工得到的經驗嗎?」戎止斜他一眼。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找打嗎?」
「現在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的雕像破碎,封印消散。」戎止想到什麼,又道,「對了,我的雕像比你的好看多了。」
褚忌嫌棄的瞪他一眼:
「我老婆早就給我重新雕刻了神像。」
「我見到了新雕像,在梁江蘭的畫舫裡,你的雕像是她刻出來的,但也一般,沒我的好看。」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現在就隻能等著了?」褚忌。
「這廟宇之下,是個屍坑,那些白骨都在下麵掩埋,它們要衝出封印,已經沒辦法阻攔了。」
戎止山神刀子嘴豆腐心,鎮壓整座山時,把屍骨放在了廟宇下淨化。
將近百年的時間,不僅沒淨化成功,它們反而還要逃出封印。
褚忌抬腳上前看了幾眼,被封印的符咒之下,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坑下森森白骨冒著幽光。
屍變了。
「現在加強封印已經遲了嗎?」
褚忌多問了一句。
戎止眸色微沉,「不算遲,但我不想繼續在舊骸山守著了,百年了,這些東西依舊頑固不化。」
該抹殺了。
「這才對啊。」褚忌搓了搓手掌,有點躍躍欲試,「把它們碾碎成渣渣,事情就解決了。」
戎止抬手看自己的掌心,「封印浪費了我太多力量,這次就麻煩你了。」
「我?」
褚忌指著自己,又望了一眼山下:
「那還是等我老婆上來吧,跟他繫結了生死契之後,被借了一部分炁。」
「我得頂他的號,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