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一看,小知手腕上的傷磨的一片都是紅腫的。
因為麵板過於白,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泛紅。
張即知後知後覺的推開她,「別碰我,褚忌會不開心的。」
「你少裝給我看,張即知,你這不是普通的發燒。」胡仙送一眼就看出他的裝腔作勢。
裝可憐可以矇蔽鬼王大人。
但她又不是他。
瞎子的演技真是拙劣的很,也就鬼王大人能上套了。
被她看出來之後,張即知瞬間冷臉了,「不是褚忌讓你過來的?」
「他沒立刻殺了你就不錯了,你沒算到他再過來時,會對你做什麼嗎?」
張即知心裡清楚。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褚忌再過來,隻會和他解除生死契。
到時候他們之間沒了生死契的製約,褚忌極有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了。
想到這,張即知臉色白了幾分,就冷淡的坐在那,任由她摸了摸額頭的溫度。
胡仙送伸手掀開了他的衣領,從縫隙往下看,那整張背上的紋身清晰可見,顯得十分猙獰。
張即知忽而冷不丁的問她一句,「如果我死了,褚忌會記我多久?」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一個夏天的時間對鬼王大人來講,不過是彈指間而已。
張即知這個人,他會很快忘掉吧。
胡仙送實話實說,句句紮心,「你隻是他生命中一段小插曲,他能記你一年就不錯了。」
公司收留那麼多小狐狸,大多數都是鬼王大人偶爾善心大髮帶過來的,他連名字都記不住。
「一年……,太短了。」張即知喃喃自語。
就算死也要褚忌記他百年千年才行。
胡仙送看著他的神情都覺得起雞皮疙瘩,在鬼王大人麵前裝乖,在外人麵前他滿臉都是野心和算計。
「你幫我告訴褚忌一聲,就說我要自殺,他若是不來見我,我的血會流乾的。」張即知模樣陰狠,說完就握著盲杖去了臥室。
他半路又頓住,聲色淡漠,「十分鐘,他若是不過來,血真的會流乾。」
胡仙送都被他嚇懵了一會兒,上次就見識到他的狠毒了不是嗎?
靜脈的血管被張即知用水刃刀精準的割開了,血液滲了出來。
胡仙送這纔回神,眼神驚恐,「真狠,怪不得鬼王大人玩不過你。」
褚忌跟他玩純愛,他特麼跟褚忌玩命!
胡仙送跑出殘影。
夕陽西下,褚忌望著那火燒雲,眸色晦暗不明。
他的手落在心臟的位置,明明沒有心,但就覺得悶的慌。
自己怎麼能對張即知那個沒良心的瞎子付出真心啊。
胡仙送是闖進頂層辦公室的。
「我說了,都滾出去,別來煩我。」一道冰冷陰鷙的聲音先響了起來,褚忌都沒回頭看她,依舊在望落日。
張即知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自己沒真下狠手,他應該早就醒了。
「鬼王大人,我去了一趟別墅。」胡仙送說話都不順暢了,她大口喘氣,「您快去看看吧……」
褚忌扭頭看她一眼,表情不爽,「誰讓你去的?」
「他……」
「他怎麼樣和我無關,我一定要和他解除生死契。」褚忌終於理清楚了。
解除生死契,他至少能看清自己對他的心是不是真的。
胡仙送艱難咽氣,堅持說完,「他割腕了。」
麵前那道癱在那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了。
胡仙送拍拍胸口,太狠了,張即知對他自己下刀的時候都沒表情。
血往外滲,滲透了床單。
張即知唇色泛白,渾身都沒有力氣,腦袋一直呆呆望著門口的方向。
那團帶著金色的炁如期而至。
褚忌看到場景的那一秒,真想上去一刀兩斷得了。
現在都升級到拿他的命威脅鬼了嗎?
「褚忌……」張即知氣血很虛,聲音又平又小,「你還是來了。」
「嗬,生死契沒解除之前你不能死,你死了會連累我。」那冰冷的聲音怎麼聽都沒溫度。
實則,褚忌蹲在床邊,眼底都紅了,他拿著醫藥箱翻找著止血藥,手都抖了一下。
媽的!真是栽張即知身上了。
對方輕輕笑了一聲,絲毫沒有因為那句話而委屈,他抬手去觸碰褚忌的側臉,指尖描繪著五官:
「今晚,能不能留下陪陪我,我一人睡覺會害怕的。」
「嘭……」
藥瓶落地的聲音,酒精灑了一地。
「張即知,你特麼自殘就是為了讓我回來陪你,是吧?!」褚忌聲音抬高,氣的想給他一拳。
「嗯,我沒辦法留下你了,這是最後的方式。」
張即知就那樣直白的承認了,手腕的傷被對方包紮了,就是被故意勒的有些痛,但能忍。
褚忌真的要被他氣瘋了。
這具身體弱成這樣,還故意自殘?
他丟下了藥箱,陰著臉起身,「掌控我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張即知千算萬算,事事提前做局,到最後卻還是隻能用本來就殘缺的身體去賭。
他仰視著褚忌的方向,點頭承認,「是。」
是很爽,看到褚忌進門的那一秒,他心底都壓製不住的興奮。
他那殘缺的身體能得到鬼神大人的垂憐,他能不爽嗎?
又特麼故意氣他。
褚忌手裡的東西一丟,轉身惡狠狠的留下一句,「那你愛怎麼死就怎麼死吧。」
張即知直勾勾的望著那團炁,「你若是走了,我就用刀重新割開傷口。」
果然,對方頓住了腳步。
褚忌扭頭看他那陰鷙的小表情,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他贏了!
贏的徹底。
褚忌晚上真的沒走,就坐在客廳的位置看著他。
而張即知側躺在臥室,朝他那個方向蜷縮著,昨晚一整晚都沒睡,他現在終於能閉眼休息一會兒了。
四周很安靜,也莫名讓人安心。
張即知睡著了。
褚忌起身過去,蹲在床邊看他的臉。
淚珠還掛著。
哭什麼,不是不喜歡嗎?
還拿命威脅他,虧這小瞎子想的出來。
若褚忌真對他沒感情,他早就血流乾死透了。
手指剛探過去擦掉了那滴淚,張即知就握住了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得寸進尺,「你能抱著我睡嗎?我好想你。」
就特麼16個小時沒見而已。
他說的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褚忌見他撒嬌就心軟,這是老毛病了:
「記著,別說讓我生氣的話。」
「好。」
「別再自殘。」
「好。」
他都應下了,人也安靜多了,應該是學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