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淺瞄見一眼,直接就按著欄杆滑了下去,馬尾都盪了起來。
遲術也隨即跟著翻身下樓,氣都沒喘勻。
張即知轉身看向那一團巨大的炁,這不是那四隻厲鬼該有的身軀。
「褚莊懸那小子呢?」何清淺問了一聲,剛剛進來時還見到他往二樓跑來著。
遲術扶著牆指向冒出腦袋的龐然巨物,「被它......吃進去了。」 ->ᴛᴛᴋs.ᴛᴡ,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何清淺看到後,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一個渾身漆黑的怪物挪動著,它每動一下都在往下掉腐肉,血紅色的眼睛如碗口大小,一時間分不清物種。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何清淺擦了擦手心的汗,一邊盯著怪物,一邊往手上纏繃帶。
他最擅長的是,近身戰。
可這次他完全沒有近身的意圖,這怪物連形都沒有,外表長得屬實噁心。
「別管它是什麼東西了,先讓它把小孩哥吐出來。」遲術解掉了腰上了小鈴鐺,紅繩長了眼睛一樣,在半空中圍成了一個網。
怪物一躍而下,撞到了網上,鈴鐺叮鈴鐺鐺的響。
張即知立在中央,盲杖點地,「我來。」
兩人同時回頭看向他。
「赦令,火符,攻。」那少年冷靜的立在那,雙指指尖夾著一張黃符。
幽藍色的火焰噴了出去,這顏色十分詭異。
燒在怪物身上,還真起了作用,燙的它直接縮小了一圈,裂開了大嘴露出獠牙,竟發出咕嚕嚕的嚎叫聲。
何清淺眸色微閃,這種火,在師傅的書上描述過。
存於幽冥,可灼燒靈魂,名為地獄業火。
張即知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一晃神,身後一隻厲鬼撲了過去,身上被鋒利的爪子抓到,因為躲避過快,直接撞到了遲術。
遲術整個人被砸到了牆上,他的鈴鐺落地,聲音叮鈴鈴。
「死人妖,老子要被你撞死了。」他倒吸一口涼氣,胸口被他的細胳膊肘擊的生疼。
「不好意思哈,那厲鬼趁我不備搞偷襲。」何清淺伸手輕拍他的胸口。
遲術直接紅溫了,一把將他推開。
雖然對方現在是一張萌妹臉,但短褲底下藏把槍,任誰都膈應。
「嘁,這麼大反應幹嘛,我是男的。」何清淺說著,站直身,轉眸看向身後的厲鬼。
四隻,全來齊了。
遲術瞪他一眼,「打架歸打架,你少對我動手動腳的。」
就因為是男的才膈應!
「誰稀罕,一人兩隻鬼,小知對付那隻怪物,就這麼定了。」
何清淺話完,人影已經朝厲鬼而去,他身子輕,爆發力極強。
另外一邊,更為熱鬧。
張即知火符燃後,純靠褚忌的指揮盲打:
「哎哎哎,再往左點,又打偏了。」
「張即知你行不行?」
張即知落地,握緊了盲杖,「我行。」
因為不知道外界格局擺設是什麼樣的,他盲打很容易撞到牆或者欄杆,這對自己很不利。
盲杖底部蔓延出幽藍色的線,這些線貼著地麵往前,直到接觸到怪物的身軀。
這些線張即知能看到上麵附帶著淡淡的炁,以他的視角看,第一次見到了台階的走向和形狀,還有具體的樓層高度。
褚忌看到後,眼睛一亮,毫不吝嗇的誇獎,「你可真聰明。」
後者唇角微揚,明著爽。
就喜歡被褚忌誇。
「別開心了,朝中央下狠手,打吐它。」褚忌聲調帶著幾分少年意氣。
「好。」
他朝著怪物直擊而去,盲杖落在肚子的位置,猛的落下一棍。
表麵的腐肉先落了一地。
帶著腥臭味,沾染到了盲杖上。
張即知往後退了一步,那怪物嘔了一下,嘔出一地殘肢斷臂。
「走走走!」褚忌的聲音很急促,「噁心死了,快離它遠點。」
「它把褚莊懸吐出來沒有?」張即知嗅到一股子惡臭味兒,立刻抬手掩住口鼻。
「別管他了,他肯定更臭。」
褚忌嫌棄的掛臉,都想替張即知跑,太噁心了。
這場麵簡直是一種視覺霸淩。
「老祖宗,您也太現實了點。」一個小身影從殘肢斷臂中爬了出來,他沾染了一身臭味兒。
自己站起來先去旁邊吐了,「嘔~。」
「速戰速決,它沒什麼攻擊力,隻是個裝物件的囊鬼,對方放進來故意噁心人的。」褚忌。
張即知點頭,他下意識考慮了自己要用什麼陣法。
畢竟褚莊懸離他不遠。
奇門五術是爺爺創下的絕學,不外傳的。
「你在想什麼?」褚忌問他。
張即知沒有回答。
但是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就對張即知壓了點聲音,「是怕小懸學了去?哈~,真小心眼,你速度快些,別讓他看清不就得了。」
「真的?」
「理論上是可以的。」
張即知盲杖落地,將所有的速度加快,陣法在10秒鐘之內就形成了。
風似刀子一般往下落,把囊鬼紮漏氣了,一直往外噴骯髒之物。
褚莊懸在一旁搓了一把臉,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老祖奶奶速度還是太慢,他看清了怎麼辦?
老祖宗就會哄人。
在褚莊懸見過所有的人和鬼怪之中,目前隻有老祖宗的殺招他學不來,因為那個響指,打一個不到一秒。
為了讓老祖奶奶開心,褚莊懸配合的驚嘆出聲,「哇塞,您真厲害,我都沒看清您這次用的陣法。」
張即知握著盲杖的手指都翹著。
他淡淡問道,「褚舟由和褚總還安全嗎?」
「放心吧,我攔住了這隻怪物,那四個厲鬼進不去房間,不行,我身上太味兒了,我得沖一下。」
小孩哥噠噠噠往書房的浴室跑,再不洗掉,他會被臭死的。
褚忌輕笑一聲。
忽然覺得底下的小輩中,褚莊懸纔是最有眼色的。
張即知手指之間夾著一張火符,他隨手丟下,將地上的汙穢之物連帶著囊鬼一起燒了。
他不忘問褚忌,「你笑什麼?」
「沒什麼,你再不管管底下那倆,他們就沒命了。」
「怎麼不早說。」
張即知扭頭往厲鬼的方向望,他看不到是個什麼情況,隻知道打鬥場麵一定很激烈。
那幾團炁速度快的驚人。
「嘭……」
是小範圍的爆破音,一團炁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