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叩響了三次,張即知立在門前,側耳過去聽,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什麼動物在門前來回踱步。
他開啟了沉重的門。
門前立著一隻黃大仙,它像人一樣作揖,帶著詭異的表情。
一轉眼,瞎子身後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它,薄瓣微勾,原來是個得道的黃皮子。
黃大仙一秒收回表情,「噌」一下就跑了,四肢著地,跑的飛快。
草!他二大爺的!開門開出個鬼王來。
再也不往這家跑腿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它是什麼東西?」張即知好奇的詢問。
褚忌彎腰在地上撿起一張羊皮卷,嗓音幽幽,「一隻黃皮子,來替人送東西的。」
羊皮捲上寫著複雜的文字,看起來像鬼畫符一般。
褚忌當場就撕成了碎片,在大門前灑了一地,碎片在接觸地麵時被火燒成灰燼。
張即知嗅到了一股子怪味,被火燒後,散發著腥氣。
「你燒了什麼東西?」他問。
「一份殄文。」褚忌無所謂道,「背後這人不敢直接出現,就是故意來裝神弄鬼的,無聊。」
張即知皺眉,殄文,也稱鬼字。
小時候聽爺爺講過,被人下殄文就等同於下死亡通知書。
今晚,有點麻煩。
「它們為什麼非要殺了褚正鴻?」
這是張即知沒能明白的問題。
褚忌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靠,「老婆,你這話就問的有點問題,不是它們非要殺褚正鴻,是它們隻能殺褚正鴻,懂嗎?」
張即知搖頭,不懂。
「笨蛋。」褚忌的巴掌輕落在他屁股上,打的聲音那叫一個清脆。
張即知一個激靈,瞬間就推開他了。
還用手虛擋了一下屁股的位置,「你…你分分場合。」
褚忌就故意湊過去,在他耳邊調侃,「屁股真翹。」
「褚忌!」
「褚~忌~」他不僅學他講話,還拉著長音。
張即知耳尖發紅,扭頭就往回走。
賤的沒邊。
有時候挺想對他動手的。
褚忌追上他,正了正神色,「褚正鴻身上的福氣被破了,身體素質下降,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解釋也不聽了。
張即知都沒給他反應,隻是用盲杖探路。
「這不褚家其他人也不好下手嘛。」褚忌繼續說著。
張即知依舊不給反應。
生氣了?
褚忌拉住他的手,來了句,「我讓你摸回來還不行嗎?」
「啪……」
好響亮的一巴掌。
張即知都沒猶豫,還故意淡淡出聲,把話還給他了,「沒你屁股翹。」
他大步往前走。
後方褚忌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我操。」他低罵一聲,捂著屁股跳腳,算他狠。
屁股肯定都被打紅了。
再次回到院子時,何清淺還是那個姿勢倚著,「小知,前院什麼情況?」
「有人送來一份殄文。」張即知回應。
遲術聽到之後,眸色瞬間就變了,他有趕屍經驗,從小就跟著師傅走南闖北,他知道這種鬼字。
何清淺還在琢磨這殄文是什麼文字時。
遲朮忽而道,「壞了,去後院。」
三人趕到之時,後院的燈全滅了,坐在院中央守著的褚莊懸也沒了身影。
「這什麼情況?我們也沒離多遠,一點打鬥的聲音也沒聽到啊。」何清淺掃視一圈,太詭異了。
遲術低頭看自己的鈴鐺,也完全沒有動靜。
「都小心點。」遲術說著與何清淺踏入了後院的門。
張即知跟在其後,被一隻冰冷的手拉了一把。
他踉蹌一步撞進了褚忌懷裡。
後者眸色陰沉,「等一下,他們進去後就看不到了,這裡有道屏障。」
屏障?
張即知從他懷裡抬頭往院子的方向望,「可是這裡並沒有炁的流動。」
褚忌伸手撫上他的眼睛,微微垂頭,「障眼法而已。」
在他的手放下來之後,張即知看到了聚在一起的炁,從半空中往下壓,好似把整個後院都籠罩了。
「記著,進去之後直接畫陣,別讓它們靠近你。」褚忌一邊叮囑,一邊從張即知口袋拿出一張符紙。
張即知見他拿這麼順手,也沒說什麼,隻是乖巧點頭,都聽他的。
盲杖先探入屏障,張即知抬腳進去,「赦令,陣,起。」
緊跟其後的褚忌,反手把符留在屏障之上,將唯一的門給封死了。
「嘭……」
一團氣撞向了張即知,下一秒就被拉入了陣中。
褚忌也進入了張即知的身體,還特意清清嗓音,笑道,「遊戲開始咯~」
「我去!」何清淺被一團黑色的東西從房門的位置撞了出去,差點吐血。
好在他身手靈敏,翻身落地緩衝了一下。
他桃花眼一眯,正要起身再沖一波,總要進房間先確定褚總的情況。
身後一個白色的身影速度很快,將盲杖用成了棍子,猛衝上去,將那團黑霧直接搗散了。
「我就說嘛,你敲死它更快。」褚忌一般滿意,還沒碰到厲鬼本體,但已經進步很大了。
「別廢話,說方向。」
「往左,哎哎哎,不,先往右。」
「到底去哪兒?」張即知。
「往右,看到它了嗎?用你的陣絞碎它!」
他一個人這麼熱鬧呢?
何清淺從後麵爬起來,懵逼的看了一會兒,「張即知,你在和誰講話?」
「我的第二人格。」
話落之後,他一盲杖將厲鬼的本體,從視窗敲了出去,玻璃應聲碎了一地。
「勒令,困!」
速度太快了,鎖鏈立即拔地而起,追著厲鬼的方向不放。
那鬼齜牙咧嘴的往同伴的方向而去,不開玩笑,它遇上個準頭極好的瞎子。
「強啊。」何清淺整理下衣角,翻身上樓,身手利索,「我去二樓幫忙。」
話音剛落下,遲術的鈴鐺叮鈴作響,他飛快的從走廊跑出來,身後一個巨物張開了大嘴。
他喊道,「都別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