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淺撲了個空,桃花眼一彎,嗓音甜甜的,「小知,你躲什麼?」
張即知抬手製止他,「不用這麼熱情。」
褚忌會生氣的。
後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是誰在褚家欺負我媽?」
男人穿著一身西裝,體格很大,眼睛長成一條縫,走路姿勢有些油膩,顯得不倫不類的。
哪有什麼世家子弟的模樣,像是個暴發戶。 【記住本站域名 ->.】
何清淺還在一旁笑嗬嗬的看熱鬧:
「哎,這就是褚夫人帶過來的兒子,她還有個正在上學的女兒,嫁過來之後,她一直想為兒女改姓為褚,但是褚老爺子是個硬茬,她過不去那關。」
「咱褚大少爺就成了他們母子的首個針對物件,她認為是褚大少擋了她的致富路。」
褚忌聽完真是兩眼一黑的程度。
褚家傳承多少年,家風一直很嚴,後代子孫就算是個不成器的,但家規禮儀也會嚴格遵守。
「你們就算是褚舟由帶回來的人,也不能欺負家裡的女主人吧?真是跟他一樣目中無人,囂張跋扈。」趙暢護在了母親身前。
彷彿這個家裡,就他們母子會受欺負一樣。
褚忌久久不語,張即知大致猜到,是被氣的。
遲術起身,靠近張即知,「怎麼辦?有點不好收場啊。」
「收什麼場。」何清淺掐著腰,一副蠻橫模樣,辮子都跟著晃,「看我不罵死他。」
張即知抬手攔了一下,「算了,浪費口水,等人吧。」
何清淺都準備輸出了,扭頭看他一眼,「等誰?」
「嗬~,你們就別想著褚舟由會過來了,他早就被其他事情絆住了。」趙暢一抬手,身後過來幾個保鏢,「把他們趕出去。」
張即知感受到了一陣炁在運轉,他垂下眼簾,手指握著盲杖指尖輕點,想安撫褚忌的情緒。
這炮仗一生氣能把正廳乾報廢。
「哇~,你們都在這呢。」忽然一個八歲左右的小男孩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衫,眉心長著一顆明顯的紅痣。
這是褚家二爺的長孫。
他住隔壁,雖不是嫡係一脈,但地位也不低。
小孩哥走路生風,臉上帶笑,「大爺爺去找鐵鍬了,讓我先來照顧一下先生,趙暢,還不帶著你那缺心眼的媽滾遠點?」
「褚莊懸!你一個小屁孩說話客氣點。」趙暢不服氣,上前就要理論,就被他媽拉著說了幾句悄悄話。
母子二人說完,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那正廳的牆角,挖不得!
挖開,他們的富貴日子就到頭了。
褚莊懸雖年紀小,但一點不失禮節,他還拱手給張即知行禮,「先生抱歉,失禮了,我這就把礙眼的人處理乾淨。」
張即知看不到情形。
倒是何清淺和遲術看向張即知的眼神都變了,簡直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要說褚家的小輩,褚舟由還不是最突出的,最突出的就是麵前這個小孩,褚莊懸。
褚忌聲色冷淡,「很久不見你。」
褚莊懸笑眯眯的,揮手讓保鏢把那母子二人給綁起來了,還堵上了嘴,世界安靜了。
「我也很久沒見您了。」他胸前掛著一塊小八卦法器,聲音稚氣,視角之下,他能清晰的看到附身在張即知身上的老祖宗。
那是極高的道術天賦。
有些東西他看一眼就能輕易的學會,若不是生在褚家,褚莊懸的處境隻會非常危險。
正說著,一個老頭姍姍來遲,他穿著灰色長衫,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手上拿著鐵鏟,嘴上道,「三分鐘,不多不少剛剛好哈。」
這位,就是褚家老爺子褚天秋。
褚忌頂著張即知那張臉,冷淡的指了指牆角,「挖去吧,挖不到東西拿你是問。」
褚天秋瞪了一眼那對母子,趕忙上前親自動手:
「先生別動氣,我這就挖。」
何清淺就納悶了,「小知,你家到底什麼人脈,能命令褚家的老爺子?」
遲術也是一樣疑惑,他眼睜睜看著那富人老頭下鏟子挖牆角去了。
那態度叫一個恭敬。
張即知唇瓣動了動,他馬上就快解釋不了這種場麵了。
非常牽強的開口,「我...家裡的那位輩分比較高,你們懂吧?」
「哦~」何清淺拉著長音,「我懂我懂,華夏輩分嘛,都這樣。」
遲術皺眉,「你懂個球。」
「哎,就當看個熱鬧啦,我們是來捉厲鬼的,找到厲鬼不就完了。」何清淺思維清奇,但也格外通透。
遲術看了張即知好幾眼,後默默點了頭。
算了,畢竟是別人的事,他搞那麼清楚做什麼,他們隻是同事關係。
沒過多長時間,褚老爺子從底下挖出一個黑罐子,罐子上麵封著一張黃符,他渾濁的眸子都清晰了不少。
罐子裡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懸,天色也晚了,給客人安排住處,讓他們無關的人都散了,褚正鴻那個王八犢子回來之後,讓他立即來見我。」褚天秋沒把罐子拿出來,他隻是保全了褚家的臉麵。
褚莊懸點頭,朝何清淺道,「小哥姐,我給你們帶路,跟我走吧。」
一眼就被這小子給看透了,何清淺勾唇,褚家人真不一般。
正廳的所有人都散了,隻剩下褚老爺子和張即知。
老爺子直接就跪下了,認錯道,「老祖宗,是我的失察。」
張即知下意識想躲開一步,被這麼大年齡的人跪,總歸不合禮數。
但後腰被一雙冰冷的手扶了一下。
是褚忌,就立在他身側的位置,臉色淡漠:
「起來吧,罐子裡的東西我來處理。」
「你把那個聒噪的女人和她的孩子,處理乾淨。」
褚忌嘴裡的處理乾淨,不是把人送走這麼簡單,走出去也隻會丟褚家的人,他一句話就要把人給弄死。
張即知聽出來了,他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褚忌做事不需要真相,他懶得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麼在褚家動的手腳,也懶得知道她想要什麼,是非對錯完全不重要。
對褚家下手的下場,就是死。
包括她身後的人。
褚天秋連連點頭,立即去處理趙暢母子的事情。
正廳內,隻剩下張即知和褚忌。
「褚忌,你還在生氣?」張即知微微歪頭問他。
褚忌踢了一腳罐子,轉頭就往張即知身上靠,語氣幽幽,「風水堪輿之術是我自學的,本想給你看看咱家的。」
「給我看的?」
褚忌的下巴在他肩頭,聲音也很近,「嗯。」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張即知抬頭,他在黑暗中看到了炁的流動,這就是頂級風水嗎。
「你真厲害。」
這是真心的誇讚。
褚忌心情好多了,還把人往懷裡帶,「老婆,你真好。」
這就...好?
是因為誇了他吧。
張即知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同樣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