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小心腳下。」褚舟由的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張即知彆扭的出聲,「還是喊我的名字吧。」
「那我喊您...」褚舟由看向他脖子裡的鬼玨,小聲問道,「老祖奶奶?」
「......」
這麼高輩分的邪門稱呼,張即知都聽怕了,「就喊張即知。」 【記住本站域名 ->.】
「好的。」
「你怎麼不喊?」
「不敢。」褚舟由很誠實,他小時候見過老祖宗揍太爺爺,那把老骨頭說錯話他都照打不誤,太狠了。
張即知隻好移開腦袋,算了,不為難他了。
褚忌對褚舟由這小崽子最滿意,長得好看有眼力見,完全繼承了褚家的優良血脈。
褚正鴻那傢夥就該早早把家主之位給兒子。
進了正廳之後,褚舟由直接把人往主位上引。
張即知也沒敢一屁股坐下,這太古怪了,都沒辦法給大家解釋。
難道說他嫁給褚家老祖宗,所以回家就能坐主位?
簡直詭異。
他推辭,「我不坐,我去隨便轉轉。」
褚舟由就對他們道,「你們可以先隨便看,差不多到時間了,我現在去讓他們準備晚宴。」
何清淺前一秒還在端著說好。
褚舟由剛一走。
他就驚撥出聲,夾都不夾了,「我嘞個老天爺啊,暴殄天物啊,竟然有這麼完整的紅木柱子,這四根得多少錢吶。」
「別喊,顯得窮酸。」遲術提醒他。
何清淺立即清清嗓子,收住。
張即知看不見,但靠聽他們的說話的內容,也知道褚家是怎樣的奢華。
他本想隨便轉轉,剛走了沒幾步,突然轉頭看向正廳的角落。
遲術注意到他的動作,也看了過去,「你感受到什麼了?」
張即知的視角下,依舊是一片黑暗,但就是莫名覺得那邊有點什麼,讓人的感官不舒服:
「不知道。」
褚忌也盯了一會兒,褚家的一草一木都有講究。
但是褚正鴻這個家主身上的福氣被破,身體素質也跟著下降,就不得不考慮一下家裡的風水問題了。
「把西南角挖開。」褚忌又用張即知的語氣說話,隻是聽著寡淡少了,多出來點冰冷感。
「挖開?這不好吧,畢竟是別人家,這厲鬼也不能鑽土裡啊。」
何清淺說著還往四周看了幾眼,像是做賊一樣,這附近可是有幾個花匠在修剪樹枝花朵啊。
遠遠聽到幾聲愉悅交談的聲音。
遲術這邊剛敲了敲地麵,就被一道尖銳的女音給製止了,「你們是什麼人?在我們褚家做什麼?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拉開。」
張即知小聲詢問褚忌,「有人來了,我們要不晚上偷著挖吧。」
偷著挖?
這個家姓什麼都忘了。
褚忌冷冰冰的看著來人,是個看起來保養的還不錯的女人,一身名牌。
他直接回應,「在這個家裡不認識我的就不是褚家人,別管她,挖。」
張即知抿唇,後朝遲術淡淡道,「挖吧,別理她。」
遲術也是盲從,直接把地磚就給砸了。
下手那叫一個利索。
那女人叫嚷著,跟個潑婦一樣,「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他們這些外人轟出去!」
那些花匠掃她一眼,其中領頭的人道,「夫人,這是褚大少爺帶過來的朋友。」
「他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帶,一群窮鬼連地磚都偷。」女人踩著高跟進來,趾高氣昂的讓花匠都過來趕人。
她身後跟的幾個圈內朋友都沒靠近,隻是遠遠的在看熱鬧。
花匠拎著鋸子看她,這個家裡的話事人有三個,褚老爺子,褚先生,還有褚大少爺,其餘人,都得往後排。
像新娶的褚夫人,都得排到一百名開外。
沒人聽她的。
何清淺一眼就看出來了,還噗嗤笑了一聲,故意夾著嗓子陰陽怪氣的說話,「喲兒,您就是褚總新娶的老婆吧,真是氣質差了一大截,和名門大戶一點都不搭。」
「你算個什麼東西!」
氣的那老女人直跳腳,還打電話喊她兒子過來,說有人欺負她。
遲術處理完碎掉的地磚,看了一眼褚夫人,又看了一眼張即知,低聲問了句,「真的要挖嗎?」
「挖。」褚忌接了話,語氣冷冰冰的帶著殺氣,「挖出來東西,我弄死她。」
遲術遲疑的點頭,在別人家這麼囂張,這能對嗎?
好拽。
何清淺那嘴也是賤,立即就仗人勢嘲諷,「我還以為這老女人地位多高,連個傭人都喊不過來,嘖嘖嘖。」
「你說什麼!你們三個給我等著,我們褚家不會放過你們的。」女人氣的指著他們罵。
「略略略~,褚家不會放過我們的~」何清淺也是氣死人不償命的性子。
跟她對罵都不會輸半點氣勢。
遲術往下挖了一會兒,暫時什麼也沒挖到,他越挖越覺得心虛。
若是這底下啥也沒有,他們很難給褚家交代。
到時候就真成偷地磚的了。
反觀張即知,握著盲杖立的依舊很穩,他一點都不擔心接下來會怎樣。
因為身體太過放鬆,褚忌很輕易就抬起了他的手指唸咒,「封。」
那女人的聲音終於消停了。
何清淺立馬就綻放了笑容,「張即知,還是你道術學的精啊。」
張即知應了一聲,「她太吵了。」
吵到褚忌了。
遲術抬頭看向他們,語氣微頓,「那個……沒工具也不好挖,我覺得挖不出來什麼,或許是埋的太深了。」
「挖不出來就有點不太妙啊。」何清淺。
褚忌也是被吵的煩了,他用張即知的手指動了動,示意自己要頂號。
張即知自動退號。
褚忌不知道從哪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他嗓音低沉,帶著警告:
「給你三分鐘,我在正廳,帶把鐵鏟。」
「滾過來自己挖!」
這突如其來的氣勢變化,讓遲術和何清淺都恍惚了一下。
等等,這還是外表乖巧懂事的張即知嗎?
怎麼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號又被還回來了。
張即知扯了扯嘴角,立即維護老公,「我精神狀態不太好,精神病犯了第二人格就容易跑出來,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吧?」
遲術還沒反應過來,身旁那個女裝中二病來了一句,「好酷啊張即知,很少有人會有第二人格,你現在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啦。」
「?」
他的反應比弛焱還離譜,甚至要撲過來抱一下。
還好,張即知和褚忌躲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