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握住盲杖也望向那個方向,很奇怪,附著在關山澤身上的厲鬼,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
也就是說,主動權還在關山澤身上。
是他藉助厲鬼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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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忽然有一道「刺啦」聲,是有人關上了鐵門,來者拿著黑傘丟在了地上,踏入房間時,已經渾身濕透。
弛焱沉著臉,舉起了工作機拍照記錄,嗓音低沉沙啞,「關少爺被厲鬼附身,毫無意識殺了關家全族。」
這話……
張即知看向他,「公司會信嗎?」
若是關山澤真沒主動意識就好了,但關鍵是,他有。
他那單薄的身影立在屍山血海之間,臉上全是血漬,嘴角還勾著一抹釋然的笑,「別救我了,我要帶著母親,正大光明的從這個家出去。」
他腳步輕浮,擦乾淨骨灰盒,抱在懷裡要走。
關家是個牢籠,他們母子一輩子都沒能走出去。
公司給的手機是個特殊裝置,鏡頭可以拍到鬼魅,從照片上看,厲鬼確實附身於關山澤身上。
弛焱這個說法過得去。
褚忌眸色微眯,語調毫無溫度,「要救他還不簡單,把照片做實了,將厲鬼斬殺,死無對證。」
關家人滅族,就當他們倒黴算了。
張即知不語,算是預設了。
弛焱的眸底帶一層水霧,陰沉的不像話,捏著紙人的手指都在輕微顫抖。
他怎麼都沒想到,關山澤回關家一趟,再次見麵時能是這種血腥場麵,就算他殺人無數。
他也要保下他。
「當年就不該讓你們母子留下,她竟生出這麼個惡鬼反噬家族。」二樓一個中年男人往樓下爬動著,一條腿都被斬斷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關山澤聽到聲音後頓住腳步。
他轉眸往樓上看,這是一直在關家坐鎮的出馬仙。
所有的不幸就是從他開始的。
精心挑選母體,命格,連關山澤出生時的日子都是提前選好的,出生時早產才導致他母親落下一身病根。
「蹭...」
刀子被黑氣裹挾著飛了出去,朝著男人的眉心而去。
關山澤低眉冷哼一聲,抬腳繼續往外走。
「有請黃二大爺上身!」
男人一聲落下,眉眼間的神態立即變化,飛過去的刀子被一巴掌給拍開,他竟單腿站了起來。
張即知看到一團炁飄在男人頭頂,是請黃大仙上身。
盲杖落地一點,一道法陣從腳下蔓延而出,然後聽到冷靜的聲音:
「弛焱,攔住關山澤,把他身體內的厲鬼逼出來,這個出馬仙我們來對付。」
張即知反應那叫一個快,說完就朝出馬仙的方向而去。
而關山澤被地下蔓延出的鐵鏈纏住腳腕。
褚忌的速度比張即知更快,一人一鬼都是正有此意,剛剛還想著那出馬仙怎麼沒出現,現在主動出來找死來了。
出現的時機可太對了。
黃仙麵色惶恐,嘴裡叫罵著,「小子,這些人這麼厲害,你把老子喊出來這是找死啊。」
褚忌的身影就是鬼魅,他立在男人身後,悄悄伸出了手,直接把人從樓梯上推了下來。
這樣,張即知就不用上樓找了。
底下那個小瞎子垂頭望向砸在地上的黃仙,盲杖未落地,語調有點呆,「褚忌,他好像有點死了。」
褚忌抬腳從樓上下來,一步一步帶著壓迫感:
「他裝死的吧?」
下一秒,黃仙動作靈敏的爬走了好幾米遠。
張即知的工作機不合時宜的響了,他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對麵傳出來遲術的聲音,「張即知,出事了,燒了半天的屍骨怎麼都燒不化,剛剛下雨淋濕之後,反倒更硬了。」
「咚...」
一擊重擊落地,褚忌直接把黃仙一拳打出好幾米,砸穿了牆體。
遲術皺眉,「你那邊什麼動靜?」
「哦,我找到了在犯案的厲鬼。」張即知給他解釋。
「幾隻?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可以解決。」
張即知結束通話電話,抬腳走向褚忌的方向,那隻黃仙已經跑路了。
褚忌蹲在那翻找,隨後眸子一亮,獻寶一般雙手供上,「哇,你要的蛇蛻找到了。」
「是你們,是你們殺我的常七爺……」男人口中吐出一口老血來,不甘心的看著他們。
「你不是出馬仙,到底怎麼傷常七爺?!」
張即知拿過蛇蛻,語氣寡淡,「用了點香灰而已,是你的蟒仙不成氣候,一次反噬就死掉了。」
他盡數將蛇蛻收入囊中。
褚忌還在一旁嘲諷挖苦,「一千年的道行在道上確實厲害,但誰讓你碰到我們呢,下輩子擦亮眼睛,不要惹瞎子。」
他話落下,對方也被氣斷氣了。
剛處理乾淨,一回頭。
弛焱那傢夥不知道為什麼立在了雨裡,他嗓音都帶了幾分無助:
「關山澤,這二十年都走過來了,你為什麼就不願意再活下去。」
「這個世上不是還有我嗎?」
困在法陣中的半人半鬼,眸色血紅盯著他看,惡狠狠道,「你?不要再擋我的路。」
「弛焱,別和他廢話,他聽不進去的,下手揍,揍到厲鬼脫離他的肉身,再拖下去,二者融合在一起,關山澤就沒活命的機會了。」褚忌在一旁倚著柱子看,還悠哉悠哉嗑起瓜子。
要不說,弛焱就是心太軟,剛剛就該下手了,那麼多廢話呢。
這個時候想喚起關山澤的求生欲,比登天難。
弛焱被雨快淋成了落湯雞,髮絲貼著額頭,半晌嘴裡吐出一句,「我下不去手。」
他看一眼關山澤的臉,就為難。
「我來。」張即知能看到附在關山澤身上的炁,這會幫助他辨別方向。
盲杖落地後,那道法陣消失了。
單薄的身影極速闖入了雨幕中。
「赦令,水符。」張即知話落,水珠匯聚為彈珠大小,紛紛擊打在關山澤的穴位之上。
真是毫無威力的水彈珠。
他對自己親老公動手還下刀子呢。
褚忌一瞧就不樂意了,瓜子都丟了,「對他這麼溫柔做什麼,用刀。」
「哦。」
張即知點頭,聽話的將水彈珠化為了鋒利的水刃刀。
弛焱卻先急了:
「他身體不好,你倆別下手這麼重。」
「哦,我聽誰的?」張即知詢問。
「聽我的。」弛焱。
「當然是聽我的。」褚忌已經立在了張即知身後,嗓音低沉,「化水為刃,亂刀刺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