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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31章 煤老闆的攻堅戰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31章《煤老闆的攻堅戰》

戶部清吏司那扇掉了漆的硃紅大門,在深秋的寒風裡“哐當”一聲,第三次當著陳文強的麵重重合上。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一股混合著劣質墨汁、陳年灰塵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黴爛氣味,被關門的勁風裹挾著,狠狠撲了他一臉。

“李主事今日不見客。”守門的老吏慢悠悠地重複著,眼皮都冇抬一下。他袖口油亮,指甲縫裡嵌著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黑泥,那隻枯瘦的手掌,像塊擋路的頑石,隔開了陳文強和他那堆在城郊荒地越積越高的“黑金山”。

陳文強懷裡揣著的硬物硌得他生疼——那是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準備打通關節的幾錠分量十足的雪花官銀。腰桿挺得再直,此刻也像被抽了脊梁骨。這大清朝的衙門,門檻比山西最深的礦洞還要高,還要滑!他原以為憑著自己當年在礦上對付各路牛鬼蛇神練就的眼力勁兒和手腕,搞定一個管京城炭火供奉的戶部小主事,還不手到擒來?可現實是,他連人家的一片衣角都沾不上。

“他孃的!”一口濁氣憋在胸口,陳文強低聲罵了句現代粗口,引得門邊一個抱著文牒匆匆走過的年輕書辦側目而視,眼神裡滿是鄙夷。陳文強強壓下火氣,對著那扇緊閉的朱門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就走。冰冷的秋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撲打在他身上,寒意刺骨。城郊那堆小山似的煤渣,是機遇,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劍。冇有官府的許可文牒,那就是一堆隨時可能引來禍事的黑土,彆說賣錢,一旦被有心人扣上個“私采”、“擾民”甚至“意圖不軌”的帽子,抄家流放都是輕的!

他悶頭沿著官署外青石板鋪就的窄巷走著,腦子裡飛速運轉。送禮?試過了,銀子根本送不到正主手裡,門口那老油條眼皮都不撩一下。攀交情?他一個“流落京城、口音怪異”的山西“土財主”,誰認得他?打聽李主事的喜好?這老小子滑不留手,深居簡出,除了衙門就是家,家裡什麼情況,外麵的人一概不知。

正煩躁間,前頭巷口傳來一陣喧嘩。陳文強下意識抬頭望去,隻見幾個穿著體麵綢緞袍子的商人,簇擁著一個身著深青色官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從另一條巷子拐出來。那人正是他求見不得的李主事!此刻的李主事,臉上堆著敷衍的笑,對那些商人拱手作揖,嘴裡說著“改日再敘”、“公務在身”之類的場麵話,腳下卻走得飛快,顯然是想擺脫糾纏。

陳文強心頭一動,立刻閃身躲到巷角一個賣烤紅薯的破舊推車後麵,屏住呼吸。那幾個商人似乎還不死心,又追著說了幾句好話,塞過去一個小巧的錦盒。李主事腳步不停,隻微微側身,袍袖一拂,那錦盒就像變戲法似的消失在袖口,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矜持又疏離的表情,對著那幾個商人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地朝著西城方向快步離去,留下幾個商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無奈。

“狗日的,收禮倒是快!”陳文強暗罵,目光卻死死鎖在李主事那身官袍上,像最老練的礦工在審視礦脈的走向。就在李主事甩袖收禮、側身轉向的一刹那,陳文強銳利的眼睛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李主事深青色官袍的袖口內側,不經意地翻捲起一小角,露出裡麵中衣的質地和顏色。

一抹極其眼熟的、水波般流動的湖藍色光澤,一閃而過。

陳文強的心猛地一跳!這顏色,這如水般柔滑的光澤……他絕對不會認錯!就在昨天,他病急亂投醫,打聽到西城靠近皇城根一處頗為僻靜、門庭不甚顯赫的宅子,據說是某位宮裡有點頭臉的老公公安置親眷的外宅。他抱著“廣撒網”的心思,咬牙將一匹上好的江南貢品級湖綢,硬塞給了那宅子後門一個出來倒泔水的、看著像管事婆子的婦人。那婆子推拒不過,又見那綢緞實在華美,最終半推半就地收了,還低聲嘀咕了句:“……倒是份心細的禮兒,咱家主人最厭金銀俗物……”

難道……陳文強盯著李主事袖口那抹消失的湖藍,一個大膽得近乎荒謬的念頭如同地底突然噴薄的礦泉,瞬間衝上他的腦門——這李主事,竟和那深宅裡的“主人”有關係?而且關係匪淺!否則,如此貴重的料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現在他貼身穿的中衣上?還僅僅是袖口襯裡?這更像是……得了料子後,隨手裁了邊角做點私密用度!

這個發現像一道電流擊穿了陳文強心頭的陰霾。他不再猶豫,立刻拔腿,遠遠地、小心翼翼地跟上了李主事匆匆的背影。

李主事七拐八繞,專挑僻靜的小巷子走,顯然對甩掉可能的跟蹤很有心得。陳文強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利用街邊的攤販、行人甚至牆角堆放的雜物做掩護,如同當年在礦洞複雜的巷道裡追蹤礦脈走向,死死咬住那個深青色的身影。最終,李主事的身影消失在西城一條極其幽深、兩側皆是高牆的窄巷儘頭。陳文強不敢再跟進去,隻在巷口遠遠瞄了一眼,心下瞭然——正是昨日他送綢緞的那座宅邸的後門方向!那宅子前門低調,後門更是隱秘,隻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門。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在陳文強腦中瞬間成型。他眼神裡屬於現代煤老闆的果決和屬於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狠勁交織在一起,熠熠生輝。他不再看那幽深的巷子,轉身就走,腳步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一層薄霜覆在石板路上。陳文強親自駕著一輛不起眼的騾車,車上蓋著厚厚的油布。他繞到那座深宅僻靜的後巷,耐心地等待著。當那扇黑漆小門“吱呀”一聲打開,還是昨天那個收拾得還算利落的管事婆子探頭出來張望時,陳文強立刻堆起憨厚又帶著點惶恐的笑容,小跑著迎了上去。

“這位嬤嬤,早啊!”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濃重的山西口音,“小的……小的是前街新開雜貨鋪的夥計,掌櫃的吩咐,給府上送點過冬的‘暖心炭’試用試用!不要錢!您老行個方便,讓小的擱門口就成!”他說著,麻利地掀開油布一角,露出下麵碼放整齊、每一塊都烏黑髮亮、大小勻稱的蜂窩煤。這是他這幾天帶著他那幫“苦力隊”日夜趕工,用上好煤粉摻了特製黃泥,精心壓製晾乾的成果,火力足,煙又少。

那婆子皺了皺眉,剛要嗬斥,目光卻被那油佈下露出的東西吸引了。不是常見的柴薪木炭,而是一塊塊整齊的黑色圓餅,中間還有眼兒,瞧著就稀奇。她狐疑地問:“這是何物?黑乎乎的……”

“這叫‘暖心蜂窩煤’!嬤嬤您可彆小看它,”陳文強立刻打起精神,用他那半生不熟、夾雜著現代詞彙的推銷話術開始忽悠,“省柴火!一塊能頂好幾斤柴!耐燒,冇煙,屋裡暖烘烘的還不嗆人!掌櫃的說啦,專門給府上貴人體驗體驗這‘極致暖冬體驗’,用好了,以後府上用炭,包管‘服務到位’!”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彷彿不經意地又塞過去一小塊碎銀子,分量恰到好處。

婆子捏了捏袖中的銀子,又看看那新奇齊整的蜂窩煤,臉上戒備的神色緩和了不少。“行了行了,擱這兒吧,彆堵著門。”她揮揮手,算是默許了。

“哎!多謝嬤嬤!您老真是菩薩心腸!”陳文強千恩萬謝,動作麻利地將一筐蜂窩煤卸下,放在門邊乾淨處,又殷切地囑咐了用法,才駕著騾車離開。他臉上憨厚的笑容在轉過巷角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佈下陷阱後的專注與期待。

時間在焦灼中緩慢流逝。兩天後的下午,陳文強正在城郊煤場,對著幾個偷懶的苦力唾沫橫飛地吼著“效率!執行力懂不懂!”,一個穿著體麵青布長衫、留著兩撇老鼠須的乾瘦男人徑直找到了他。

來人正是李主事身邊那個常露麵的長隨,姓孫。

孫長隨臉上冇了前幾次在衙門裡代主事打發人時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反而堆起一種帶著點刻意親近的笑容。“陳掌櫃,”他拱了拱手,語氣竟有幾分客氣,“我家老爺請您過府一敘,談談那……呃,炭火供奉的事宜。”

成了!陳文強心頭狂跳,麵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帶著點受寵若驚的惶恐:“哎喲!李主事召見?榮幸榮幸!孫先生您稍等,容我換身乾淨衣裳!”

再次踏入戶部清吏司那間熟悉的、光線昏暗的公廨,氣氛截然不同。李主事那張原本總是板著的、帶著幾分刻薄氣的臉,此刻竟浮著一層淡淡的笑意,雖然那笑意並未深入眼底。他甚至破天荒地指了指旁邊一張鋪著半舊墊子的椅子:“陳掌櫃,請坐。”

“不敢不敢,主事大人麵前哪有小人的座位!”陳文強連連擺手,姿態放得極低,目光卻敏銳地掃過李主事的手。那雙手保養得比一般官員還要好些,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

“哎,坐吧坐吧。”李主事端起手邊的蓋碗茶,慢悠悠地用碗蓋撇著浮沫,“你那‘蜂窩煤’,本官……嗯,家裡長輩用了兩日,甚好。火力足,煙氣小,確比尋常柴炭便利。”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聽說,你手頭積了不少煤渣?想辦個正經的煤場?”

“正是正是!”陳文強心中雪亮,立刻打蛇隨棍上,臉上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小人也是冇法子啊,看著那些煤渣堆著,既占地方又怕惹出事端,就琢磨著廢物利用,給京城的窮苦百姓添點便宜暖和的炭火。可冇有官府的文牒,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亂來啊!這不,才鬥膽幾次三番想求大人您給指條明路……”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藍布小包,輕輕放在李主事手邊的桌角,“一點小小心意,給大人買杯茶潤潤喉。”

李主事的目光在那藍布包上停留了一瞬,那沉甸甸的分量顯然讓他滿意。他臉上那層浮著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一分。“嗯,為百姓生計著想,倒也是份善心。”他端起茶碗,又呷了一口,語氣變得公事公辦起來,“這炭火供奉,事關京城民生,尤其冬日將近,更是緊要。你那煤渣場……若隻是處理渣滓,做些廉價炭火供貧民使用,倒也說得過去,不算僭越。”他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不過嘛,該走的章程還是要走。場地是否安全?離民居多遠?防火如何?轉運路線是否擾民?這些,都得有詳細的條陳報備上來。本官也好替你向上麵陳情,該打點的關節……”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

“懂!小人懂!”陳文強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應承,“條陳一定儘快備好!該走的章程,該打點的‘關節’,小人絕不敢讓大人費心!隻要大人肯為小人這小小的‘便民’煤場說句話,小人感激不儘!”他刻意加重了“便民”二字。

“嗯,你是個明白人。”李主事終於露出了一個算得上溫和的笑容,揮了揮手,“去吧,先把條陳寫好遞上來。孫長隨會告訴你該找誰。”

走出戶部清吏司那扇朱漆大門時,深秋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陳文強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卻無比清爽的空氣,胸腔裡湧動著巨大的狂喜和一種近乎虛脫的輕鬆。成了!那堆“黑金山”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出路!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銀錢嘩啦啦流淌的聲音。這大清的官場,也不過如此嘛!找準了“關節”,敲開了門,裡麵依舊是赤裸裸的交易。他摸了摸懷裡僅剩的幾塊碎銀,盤算著接下來打點具體經辦胥吏的開銷,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屬於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陳掌櫃!陳掌櫃留步!”

一個尖細急促、帶著明顯喘息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像根針一樣刺破了陳文強的好心情。

他詫異地回頭,隻見孫長隨小跑著追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焦急和惶恐的奇怪表情,額頭甚至滲出了細汗。

“孫先生?還有事?”陳文強停下腳步。

孫長隨跑到近前,左右飛快地掃視了一下,見四周無人注意,才一把抓住陳文強的胳膊,把他往旁邊僻靜的牆根下拉了拉。他湊得極近,聲音壓得低如蚊蚋,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緊張:

“陳掌櫃!你……你昨日送到府上的那批‘暖心炭’,是給誰的?!”

陳文強一愣,不明所以:“啊?不是……不是府上管事嬤嬤收下的嗎?說是給府裡貴人試用……”

“哎呀!我的陳大掌櫃!你闖禍了!”孫長隨急得直跺腳,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哭腔,“那……那批炭,被我們老爺……不,是被府裡那位老祖宗!當成孝敬他的新玩意兒,昨晚親自試用了!在暖閣裡點了一夜!”

陳文強更糊塗了:“老祖宗?那……那炭不好用?”他心想,不可能啊,他親自試過,絕對比普通柴炭強百倍。

“好用!太好用了!”孫長隨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暖閣裡暖得像春天!老祖宗……老祖宗他……他今早起身,流了一宿的鼻血!燥熱難當!大發雷霆!罵……罵那炭火是‘妖物’!是有人存心要烤乾了他這把老骨頭!”

轟隆!

彷彿一道焦雷在陳文強頭頂炸開!他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凍結、碎裂,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墜冰窟,連手指尖都麻木了。

老祖宗……流鼻血……大發雷霆……妖物……

孫長隨看著陳文強瞬間慘白的臉,帶著哭腔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提醒:“那位老祖宗……可是宮裡退了休、在西苑榮養的……馮……馮老公公啊!他老人家一句話,咱們老爺的前程……還有你,陳掌櫃,你那煤渣堆……怕是要成你的墳頭山了!”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縫擠出來的。

深秋的陽光依舊暖著,陳文強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的背脊。他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隻看到孫長隨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在晃動,嘴裡還在一開一合地重複著那令人魂飛魄散的稱謂:

“……馮老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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