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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30章 毒舌纏身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30章《毒蛇纏身》

“指尖再抬高些,對,就是這裡發力!彆怕弦響,要的就是這份清越!”陳巧芸的聲音在小小的院落裡迴盪,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久違的輕快。

十幾個年輕女子圍坐在臨時搬來的矮凳上,指尖生澀地撥弄著膝上的箏弦。陽光透過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縫隙,斑駁地灑在她們專注又略顯緊張的臉上。這裡是京城西城一個不起眼的普通小院,租金低廉,卻是陳巧芸“芸音女子樂班”紮根的地方。空氣裡瀰漫著新斫桐木的淡香、墨汁的微澀,還有一絲少女們身上清冽的皂角氣息。箏音雖不成調,叮叮咚咚,卻充滿笨拙的生機。

“芸娘子,”一個圓臉姑娘怯生生抬頭,額角沁著細汗,“這個‘勾’的力道,總也把握不好…”

陳巧芸笑著走過去,俯身,手指虛懸在那姑孃的指尖上方,並未直接觸碰:“彆急,想著它是根小羽毛,不是你指頭在用力,是手腕帶著它輕輕‘挑’一下。你試試?”

圓臉姑娘依言再試,絃音果然清亮了幾分,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陳巧芸也笑了,心頭那點沉甸甸的陰霾似乎被這微小的成功暫時驅散了幾分。她直起身,目光掃過這間簡陋卻充滿希望的“教室”,看著這些因各種緣由聚到她身邊、渴望抓住一點改變命運可能的女孩們。她們的眼神裡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光亮。這份光亮,讓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對著手機鏡頭唱歌時,螢幕外那些陌生卻溫暖的“加油”。

這樂班是她用街頭賣藝攢下的銅板、加上那位常來捧場的富商李小姐暗中資助才勉強撐起來的立足之地。每一文錢都浸著汗水,每一次授課都是小心翼翼的摸索。她不敢奢望立刻名動京師,隻盼著能站穩腳跟,等攢下更多錢,在京城各處張貼尋人的告示,找回失散的家人。

“好了,今日就到這裡。”陳巧芸拍拍手,聲音帶著鼓勵,“回去多想想手腕的巧勁,下次我們合一段簡單的《采蓮》試試。”

女孩們紛紛起身,抱著各自的箏,行禮告退。小院很快安靜下來,隻剩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陳巧芸獨自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幾頁樂譜,指尖拂過粗糙的紙麵,上麵是她用硬炭條結合記憶歪歪扭扭抄下的曲譜,不少地方還配著隻有她自己能懂的簡筆畫動作圖解。

“賣藝是‘打野’,開樂班纔是‘建基地’啊…”她低聲咕噥著隻有自己才懂的現代詞彙,嘴角彎起一絲苦澀又倔強的弧度。這裡冇有打賞火箭,冇有彈幕互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彎下腰,想去拾最後一張飄到院門邊的紙。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紙頁的刹那,一隻沾滿黑泥和乾涸油漬的大手,猛地從半開的院門縫隙裡伸了進來,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陳巧芸猝不及防,嚇得尖叫一聲,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那手粗糙得像砂紙,力氣大得驚人,帶著一股濃烈的汗酸和劣質油脂混合的噁心氣味。

那隻手冇有絲毫猶豫,粗暴地將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塞進她被迫攤開的掌心,隨即猛地抽了回去。動作快如鬼魅,院門外的陰影裡,隻隱約閃過一個佝僂、穿著破爛號衣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斜對角的窄巷深處。

陳巧芸驚魂未定,背脊緊貼著冰涼的門板,劇烈地喘息。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她低頭,攤開汗濕的手掌。

那是一張摺疊起來的、肮臟不堪的粗黃紙。邊緣被油汙浸透,呈現出令人作嘔的深褐色。她強忍著噁心和劇烈的心跳,手指顫抖著將其展開。

紙上冇有稱謂,冇有落款,隻有一行歪歪扭扭、墨跡濃淡不勻、透著一股凶狠氣息的字,像是用燒過的木炭寫的:

“三日之內,白銀百兩,置於城隍廟西牆第三塊活磚下。逾時,爾身敗名裂,樂班儘毀!”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錐,狠狠戳進陳巧芸的眼底,刺得她眼前陣陣發黑。白銀百兩!這無異於一個天文數字!她手頭所有的錢,加上樂班預收的那點微薄束脩,連十兩都湊不齊!

是誰?年小刀!這個名字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那個眼神像毒蛇、貪婪無度的地痞!她曾在街頭賣藝時被他索要“平安錢”,當時她機靈地拉出李小姐的名頭才勉強脫身。這勒索的口氣,這陰狠的手段,除了他,還能有誰?他像附骨之蛆,終究還是死死咬了上來。

“身敗名裂…樂班儘毀…”陳巧芸喃喃念著這八個字,牙齒咯咯打顫。她太清楚在這禮教森嚴的世道,一個無根無基的女子被汙了名聲意味著什麼。流言蜚語足以殺人!她辛苦建立的一切,這些信任她的女孩們剛剛萌芽的希望,都會被這肮臟的流言徹底碾碎!一股冰冷的絕望順著脊椎蔓延開來,幾乎要將她凍僵。

不行!她猛地搖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刺痛逼退那幾乎將她淹冇的恐懼。不能坐以待斃!樂班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尋找家人的希望!她必須想辦法!

第二天清晨,空氣裡帶著一股壓抑的沉悶。陳巧芸一夜未眠,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她換上了一身半舊的素色布裙,將僅有的幾件體麵但明顯“古怪”的現代衣物——一件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開衫,一條水洗磨白的牛仔褲,小心地疊好,用一塊乾淨的藍布包了起來。這些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物件,是她壓箱底的“財產”,也是她與過去僅存的脆弱聯絡。她抱著這個小包裹,腳步沉重地走向西城那家當鋪。高高的櫃檯像怪獸張開的巨口,散發著陳腐的黴味和銅錢鏽蝕的氣息。

櫃檯後的朝奉耷拉著眼皮,麵無表情。他枯瘦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抖開那件開衫,撚著那從未見過的柔軟料子,又拎起牛仔褲,對著昏暗的光線審視那奇特的拉鍊和金屬鈕釦,嘴角撇了撇。

“料子嘛…稀罕是稀罕,”朝奉拖著長腔,聲音像鈍刀子刮過磨刀石,“可惜,非綾非羅,非綢非緞,樣式更是…嘖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奇裝異服,也就獵奇者或許能出個仨瓜倆棗。”他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指甲縫裡滿是黑垢,“二兩銀子,死當。要現錢就放下,嫌少請自便。”

二兩!陳巧芸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巨石砸中。這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她下意識地張口,那些現代討價還價的本能幾乎脫口而出:“老闆,這料子您摸摸,純天然材質的,透氣吸汗,版型經典永不過時!這拉鍊工藝,這水洗效果,在…在海外都是頂頂時髦的!二兩也太…”

朝奉渾濁的老眼抬了抬,像看怪物一樣掃了她一眼,鼻子裡哼出一股冷氣:“姑娘,老朽做了三十年典當,隻認金銀綢緞,不認得什麼‘海外時髦’。二兩,要,還是不要?”語氣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屈辱和絕望瞬間湧了上來,堵得陳巧芸喉嚨發緊。她死死咬住下唇,纔沒讓眼眶裡的酸熱掉下來。就在這時,眼角餘光瞥見當鋪門外斜對麵的茶攤上,兩個穿著破舊號衣、敞著懷的漢子,正抱著粗陶碗喝茶。其中一個,赫然就是昨天塞給她勒索信的佝僂背影!他看似漫不經心,但那眼角時不時掃向當鋪門口的餘光,像毒蛇的信子,冰冷黏膩。

他們一直在盯著她!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陳巧芸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年小刀的手下!這是無聲的警告: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她無處可逃!連掙紮都在對方的眼皮底下!

巨大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冇。她猛地抓起櫃檯上的藍布包裹,緊緊抱在胸前,彷彿那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踉蹌著退出了當鋪那令人窒息的門洞。門外刺目的陽光晃得她一陣眩暈,那兩個漢子的目光如同實質的芒刺,紮在她背上。

怎麼辦?怎麼辦?白銀百兩!巨大的數字像磨盤一樣壓在她心頭,碾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樂班剛起步,根本不可能拿出這筆錢。典當行不通,求助無門……絕望的陰影越來越濃。她抱著那包“不值錢”的現代衣物,失魂落魄地走在喧囂的街道上,人群的嘈雜聲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她感覺自己像一個溺水的人,正在冰冷的海水中緩緩下沉。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鈴聲由遠及近,一輛裝飾雅緻、垂著淺碧色細紗簾幕的馬車,不疾不徐地從對麵駛來。馬車側麵,一個熟悉的徽記——兩片交疊的銀杏葉——映入陳巧芸的眼簾!

是李小姐!那位曾多次捧場、對她頗有好感、甚至暗中資助過樂班啟動資金的富商千金!

如同在無儘黑暗中陡然看到一絲微光,陳巧芸灰敗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希望!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朝著馬車駛來的方向快跑了幾步,手臂下意識地抬起,想要呼喊:“李小……”

聲音卡在喉嚨裡。那個“姐”字還冇出口,李小姐那張溫婉秀美的側臉在晃動的車簾後一閃而過。她正微微側頭,似乎在和車內的侍女說話,嘴角帶著一絲恬淡的笑意。陽光勾勒出她光潔的額頭和柔和的輪廓,那份不諳世事、被精心保護著的安寧,像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刺醒了陳巧芸。

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住。她像一尊突然失去牽引的木偶,定定地站在原地。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年小刀那張佈滿橫肉的猙獰麵孔,閃過他那群如附骨之蛆的手下,閃過那封充滿惡毒威脅的勒索信。

“身敗名裂…樂班儘毀…”那八個字如同淬毒的詛咒,再次在她耳邊轟鳴。

李小姐是她的貴人,是這冰冷京城裡為數不多的善意。她乾淨、純粹,像一朵養在溫室的嬌花。自己怎麼能?怎麼敢?把這條陰險的毒蛇引到她的身邊?年小刀那種毫無底線的惡棍,一旦沾上,後果不堪設想!李小姐的清譽,李家的安寧,都可能因為她這個“禍水”而毀於一旦!

巨大的愧疚和恐懼瞬間壓倒了求助的本能。她不能害了唯一對她好的人!

陳巧芸猛地收回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她低下頭,用儘全身力氣,強迫自己轉過身,背對著那輛象征著希望和溫暖的馬車,一步一步,朝著相反的方向,沉重地挪動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次馬蹄聲的遠去,都像是抽走了她一絲支撐的力量。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她死死咬著嘴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纔沒讓嗚咽衝出喉嚨。

夕陽沉淪,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一片淒豔的血紅。陳巧芸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失魂落魄地往樂班的小院走。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大塊,隻剩下冰冷的風在裡麵呼嘯。白銀百兩!三天期限!像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幾乎窒息。李小姐的馬車是她絕望中看到的唯一浮木,可她親手推開了它。現在,隻剩下一條路——去求年小刀寬限?這念頭一起,就被她自己掐滅,那無異於羊入虎口。

她拐進通往小院的那條僻靜衚衕。兩側斑駁的高牆投下濃重的陰影,將狹窄的巷道切割成明暗交織的碎片。衚衕裡異常安靜,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顯得格外空洞、孤獨。

突然!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無征兆地從她眼角餘光裡炸開!並非真實的刀光,更像一種瀕臨崩潰的神經產生的幻象——一瞬間,她彷彿看到巨大的霓虹燈牌在古老的磚牆上閃爍,上麵滾動著“舉報”、“拉黑”、“網暴”這些血淋淋的現代詞彙。這詭異的幻覺隻持續了一刹那,卻足以讓她本就繃緊到極限的神經徹底斷裂。

“誰?!”陳巧芸猛地頓住腳步,驚駭地低喝出聲,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嘿嘿…”一聲低沉、粘膩、如同毒蛇滑過草叢的冷笑,從前方幾步遠的一處牆根陰影裡飄了出來。

一個人影緩緩從黑暗中踱出。他身材粗壯,穿著半舊的靛藍色號衣,敞著懷,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腰間赫然掛著一把帶鞘的短刀。正是年小刀!他臉上橫肉堆疊,一雙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陰鷙的光,像鎖定獵物的豺狼。

“陳小娘子,”年小刀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腳步匆匆,這是要去哪兒發財啊?哥哥我,可等你半天了。”他堵在衚衕中間,恰好是通往小院的必經之路,高大的身軀像一堵散發著惡意的高牆。

陳巧芸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恐懼像冰水兜頭澆下,四肢百骸都凍得僵硬。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磚牆上,生疼。

“年…年爺…”她強壓下喉嚨裡的顫抖,聲音乾澀得厲害,“銀子…銀子我正在籌…三天,三天還冇到…”

“三天?”年小刀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那股混合著汗臭和劣質菸草的氣息撲麵而來,熏得陳巧芸幾欲作嘔。“老子等得,老子的兄弟們可等不得!一百兩,少一個子兒都不行!”他三角眼裡的凶光陡然暴漲,猛地抬手!

“鏘啷!”

雪亮的短刀被他閃電般抽出刀鞘!冰冷的刀鋒在殘陽餘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芒,如同毒蛇的獠牙,帶著森然的殺意,精準無比地抵在了陳巧芸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刀鋒緊貼著皮膚,那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刺穿了所有的衣物和偽裝,直抵骨髓。死亡的寒意沿著頸動脈瞬間蔓延至全身。陳巧芸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的鋒利,隻要年小刀的手腕輕輕一抖……

“啊!”一聲短促的、驚恐的尖叫從陳巧芸身後傳來。

衚衕口,不知何時停了一頂兩人抬的青呢小轎。轎簾掀開了一角,露出一張年輕女子驚愕煞白的臉——正是去而複返的李家小姐!她大約是落了東西在附近鋪子,折返時轎伕途經走了這條衚衕,卻不想撞見了這凶險的一幕。她捂住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看著被刀抵住喉嚨的陳巧芸。

這意外的變故讓衚衕裡的空氣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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