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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52章 黑金運輸線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京城入冬後的第一場雪,比往年來得早些。

陳文強站在新購置的三進大院天井裡,看著鵝毛大雪簌簌落下,心頭卻冇有賞雪的閒情。前院隱約傳來算盤珠子劈啪作響的聲音——那是賬房先生在覈算十一月的收支——而更遠些的偏院裡,幾個工匠正叮叮噹噹地改良著第三代煤爐的模具。

“東家,出事了。”

年小刀裹著一身寒氣從垂花門外匆匆進來,棉袍下襬沾滿了泥雪。這個曾經在街麵上討生活的漢子,如今已是陳家煤炭生意的二把手,臉上早褪去了往日的油滑,隻剩下一層被煤灰和風霜磨出的粗糲。

陳文強轉過身,心裡已猜到了七八分:“是門頭溝那邊?”

“三個窯口,兩個被積雪壓塌了支護木。”年小刀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王老窯頭讓人快馬送來的信。更麻煩的是,從窯口到官道的那五裡山路,昨晚塌方了。”

接過那張浸著汗漬的紙,陳文強藉著廊下的燈籠光快速掃視。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卻字字驚心:坍塌處三十餘丈,三輛運煤車被埋,所幸車伕跳車及時,隻傷了一個夥計的腿。但山路被封,窯裡已經開采出的二百多噸煤,一塊也運不出來了。

“傷者怎麼樣了?”

“已經請了大夫,腿保得住,但得養三個月。”年小刀壓低聲音,“東家,這恐怕不是天災那麼簡單。”

陳文強眼神一凜。

自從陳家的煤炭生意在平民市場打開局麵,傳統柴炭商的反彈就冇停過。價格戰打到第三輪,對方明顯有些吃不消了——陳家的蜂窩煤憑著價格和耐燒的優勢,已經占下了京城兩成半的冬日燃料市場。那些靠山吃山的柴炭商,背後站著的是幾代經營的地方勢力,手段絕不止明麵上的商業競爭。

“你說清楚。”

“塌方的地方,我親自去看過。”年小刀的眼睛在雪光裡閃著寒光,“那一段山路兩側都是硬土坡,按理說不該在這個季節塌。而且塌得整齊,像是……像是有人從上麵挖鬆了土石,等車隊經過時推下來的。”

陳文強沉默地捏緊了信紙。

紙邊在他指間皺成一團,發出細微的脆響。穿越到這個時代三年有餘,他早已不是那個初來乍到、隻想著小富即安的現代人。紫檀傢俱生意讓他摸清了京城的奢侈品味,古箏表演和音樂教育打開了文人雅士的圈子,而煤炭——這被稱為“黑金”的生意——纔是真正觸及根本利益的領域。

燃料,在古代社會是冬日生存的命脈。他動的是多少人的飯碗,心裡清楚得很。

“東家,還有更蹊蹺的。”年小刀湊近半步,“昨天下午,順天府衙門派了兩個差役到咱們鋪子裡,說是要‘查驗煤品是否合乎民用’。查了半天,倒也冇挑出毛病,但走的時候撂下一句話——”

他頓了頓,模仿著官差的腔調:“‘生意做得大是好事,可也得講究個規矩。京城地麵上的買賣,從來都是一行有一行的章法。’”

“章法?”陳文強冷笑一聲,“是想收保護費的章法,還是讓我們主動讓出市場的章法?”

“怕是不止。”年小刀搖頭,“我托人打聽了,那幾個最大的柴炭商,上個月集體去拜會了順天府管市舶的通判。送了什麼禮不知道,但聽說通判大人收了禮後,說了句‘民生大事,不可輕忽’。”

雪越下越大,廊簷下已經積起了一道白邊。陳文強望著漫天飛雪,腦子裡飛快地轉動。

煤炭生意最大的軟肋,就是運輸。煤窯在門頭溝的山裡,要運到京城,得先走五裡山路,再上官道,最後進各個城門。山路這一段最容易出事——偏僻、難行,做點什麼手腳,完全可以推給天災或者意外。

“塌方的路段,要清理出來需要多久?”

“王老窯頭估算,最快也得七八天。”年小刀苦著臉,“這還得天氣轉晴。可看這雪勢,怕是難。東家,窯裡那些煤運不出來還是小事,怕就怕……”

“怕他們還有後手。”陳文強接過話頭。

兩人正說著,前院傳來一陣喧嘩。管家福伯小跑著過來,臉上又是喜又是憂:“少爺,王府來人了!”

陳文強和年小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來的是怡親王府的一個管事,姓趙,四十來歲,圓臉細眼,看著一團和氣,但言談舉止間自有一股王府裡曆練出來的分寸感。他冇有進正廳,隻站在前院的廊下說話,身上那件青緞棉袍一塵不染,與陳家院裡忙碌的工匠夥計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東家,王爺讓我來問個話。”趙管事說話慢條斯理,“府上前幾日訂的那五十個精製煤爐,原說是五日後交貨。可這雪下得突然,王爺體恤,說若是運輸不便,寬限兩日也無妨。”

話說得客氣,但陳文強聽出了弦外之音——王府的訂單,不能耽誤。

“請趙管事回稟王爺,五日之期不變,必定準時送到府上。”陳文強拱手道,“勞王爺掛心,實在慚愧。”

趙管事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陳東家有把握便好。王爺還讓帶句話:京城冬長,好用的煤爐是民生所需。但生意做得大了,難免遇到些溝溝坎坎,若是有什麼難處……”

他刻意停頓,目光在陳文強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道:“王爺說,陳家的煤爐確實好用,府上老夫人這幾日睡得踏實多了。這樣利民的東西,不該被些不相乾的事耽擱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明白不過——怡親王知道了他們遇到的麻煩,並且願意在某種程度上提供庇護。但這庇護不是白給的,得看陳家自己的本事,也得看他們值不值得王爺開這個口。

送走趙管事,陳文強站在大門外,看著那頂青呢小轎消失在長街儘頭,心頭五味雜陳。

年小刀湊過來,壓低聲音:“東家,這可是天大的麵子!有王爺這句話,順天府那邊——”

“王爺隻是說‘不該被耽擱’,冇說會替我們掃清障礙。”陳文強打斷他,神色凝重,“這是敲打,也是考驗。如果我們連這點麻煩都擺不平,在王爺眼裡也就冇有繼續扶持的價值。”

回到書房,陳文強攤開一張粗糙的京城周邊地形圖。這是他從一個老行商手裡高價買來的,上麵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出山川道路。門頭溝煤窯的位置被硃砂圈了出來,像一滴血。

“山路被堵,我們就走彆的路。”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小刀,你來看——從煤窯往東三裡,是不是有條河穀?”

年小刀湊過去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是有一條!但那不是路啊,夏天是河,冬天水淺了,可河灘上全是碎石,車根本走不了!”

“走不了車,就走彆的。”陳文強眼中閃過一道光,“我記得窯上有十幾匹馱馬,原本是拉車用的。如果不用車,改用馱馬揹簍,一趟能運多少?”

“這……”年小刀迅速估算,“一匹馱馬能背兩百斤左右,十幾匹就是兩千多斤。可這比車隊少太多了!而且河灘難走,馬也吃力。”

“總比困死強。”陳文強的手指在河穀線上敲了敲,“你馬上回窯上,組織人手做三件事:第一,清理塌方不能停,這是明麵上的;第二,秘密開辟河穀運輸線,用馱馬運煤,白天休息夜間行走,避開耳目;第三,挑二十個可靠的夥計,分成兩班,日夜巡邏山路和河穀,發現可疑的人,先記下,彆打草驚蛇。”

“夜裡運煤?”年小刀倒吸一口涼氣,“那河穀冇有路,夜裡走太危險了!”

“所以纔要你親自去。”陳文強盯著他,“小刀,咱們的生意到了關口。這一關闖過去,京城燃料市場就真正有咱們一席之地了。闖不過去……”

他冇說完,但年小刀懂了。

當天夜裡,陳文強召集全家開了個緊急會議。偏廳裡燒著自家產的蜂窩煤,新式的煤爐設計得巧妙,熱量均勻,整個屋子暖烘烘的。但坐在爐邊的人,心裡都揣著一塊冰。

大嫂張氏最先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文強,要不……這煤炭生意咱們收一收?紫檀傢俱和古箏學堂的進項已經不少了,何必冒這個險?”

“大嫂,不是我們要冒險,是有人不讓我們安生。”二弟陳文德如今管著傢俱工坊,說話比以前硬氣了許多,“今天他們能堵咱們的煤道,明天就能找藉口查封咱們的鋪子。退縮不得!”

三妹陳秀兒安靜地坐在一旁繡著帕子,忽然輕聲說:“大哥,我今天去學堂時,聽幾個學生的家長在議論,說順天府可能要整頓‘來曆不明’的燃料商。這話……是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陳文強心裡一沉。流言已經傳開了,這說明對手不僅在暗處使絆子,還要在明麵上敗壞他們的名聲。

“爹,您怎麼看?”他轉向一直沉默的陳老爺子。

老爺子抽著旱菸,煙霧在煤爐的熱氣裡裊裊上升。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磕了磕煙鍋:“強子,你記不記得,咱家剛做紫檀生意時,也有人使過絆子?”

“記得。西市那幾個老字號,聯合壓價。”

“那時候你怎麼做的?”

陳文強想了想:“我讓文德做了一批嵌銀絲的紫檀首飾盒,不跟他們拚價格,拚手藝和花樣。”

“對了。”老爺子點點頭,“彆人打你的左臉,你彆急著把右臉也湊上去。得讓他們打不著,或者打著了自己手疼。”

這話點醒了陳文強。

第二天一早,他冇有去鋪子,而是換上一身半舊的棉袍,帶著兩個夥計,趕著輛不起眼的驢車出了城。車上是十個最新改良的煤爐,還有五百塊精製的蜂窩煤。

他們的目的地是城南的貧民區。

這裡住的都是最底層的百姓,冬天對他們而言是一場生死考驗。往年這時候,凍死骨的訊息已經不時傳出。陳文強讓人在空地上支起煤爐,生上火,又燒了一大鍋熱水。

“鄉親們,這是陳家煤鋪新出的取暖爐,今天在這兒讓大家試試。”他站在一塊石頭上,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一個銅板不用花,誰家實在冷得受不住了,就來這兒烤烤火,喝口熱水。”

起初隻有幾個膽大的孩子圍過來,接著是老人,最後連一些婦人也小心翼翼地走近。煤爐的熱力在寒冷的空氣中擴散開來,那是一種與柴火不同的、持續而溫和的熱。

一個裹著破棉襖的老漢顫巍巍地伸出手,在爐子上方烤著,渾濁的眼裡泛起淚光:“暖和……真暖和……”

陳文強蹲下身,耐心地教他們怎麼換煤,怎麼封火過夜。他說的不是生意經,是活命的法子。

訊息像長了翅膀,當天下午,城南幾乎家家戶戶都知道了陳家免費教人用煤爐的事。順天府衙門的差役來轉了一圈,看著那些圍著煤爐取暖的百姓,什麼話也冇說,轉身走了。

第三天,怡親王府派人送來一張帖子,不是催貨,是請陳文強過府一敘。

與此同時,年小刀從門頭溝傳回訊息:河穀運輸線打通了,第一批三十馱煤已經秘密運出山,藏在城外的一處廢棄磚窯裡。更妙的是,巡邏的夥計抓到了兩個在山路附近鬼鬼祟祟的人,從他們身上搜出了柴炭商行的腰牌。

人贓並獲。

陳文強看著那張王府的請帖,又看看年小刀送來的密信,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但他知道,這遠不是結束。柴炭商們吃了這個暗虧,絕不會善罷甘休。而王府的青睞,既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此刻正盯著他和怡親王的關係。

夜幕降臨時,陳文強獨自站在院中。雪已經停了,一輪冷月掛在天上,照得滿院積雪泛著幽幽的藍光。

前院的賬房還在算賬,算盤聲隱約傳來;偏院的工匠叮噹聲未歇;更遠處,京城萬家燈火中,有多少人家正在用著陳家的煤爐取暖?

而他手中,那兩塊從抓到的探子身上搜出的腰牌,冰涼刺骨。腰牌背麵,用極小的字刻著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商號名:

“四海通彙”。

這不像是一個普通柴炭商行的名字。

陳文強抬起頭,望向皇城的方向。月光下,那片巍峨的建築群沉默地矗立著,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捲入的,可能遠不止一場商戰。

而這一切,或許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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