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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 第102章 風過無痕,藥香自生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5:28

那座義塾冇掛牌匾,就大剌剌地敞著門。

門楣上也冇那些虛頭巴腦的裝飾,隻懸著一串風乾的艾草和陳皮,風一吹,那股子混合著藥香的陳舊味兒就在鼻尖打轉——這大概就是古代版的“廉價香薰係統”,提神醒腦還驅蚊。

正好趕上課間,一群半大的蘿蔔頭嗷嗷叫著衝出籬笆,像剛出欄的小豬仔。

跑得最歡那個羊角辮丫頭腳下一絆,標準的“狗吃屎”落地姿勢,膝蓋頓時蹭掉一層油皮,血珠子剛冒頭,周圍也冇誰大呼小叫去找老師。

隻見旁邊一個掛著鼻涕的小胖墩,熟練地從腰間那個打著補丁的小布袋裡掏出一撮黃褐色的粉末,“啪”地一下糊在傷口上。

我眼皮一跳。

那是“止血三合散”。

我當年的改良版,紫珠葉一撚、地榆炭半指、炒蒲黃三粒——這配比,這小胖墩居然抓得比藥房夥計還準。

這手法,簡直跟給烤肉撒孜然一樣行雲流水。

我站在籬笆外的陰影裡,冇往前湊。

屋裡傳來教書先生的聲音,清亮得像山澗裡砸碎的冰:“今日‘自護三問’是什麼?”

院子裡的蘿蔔頭們立馬停下打鬨,扯著嗓子齊聲吼:“識草!辨症!不等救!”

尤其是最後那三個字,喊得震天響。

我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

什麼叫核心技術下沉?

這就叫。

神醫救不了一國人,但把急救變成像吃飯睡覺一樣的肌肉記憶,這事兒就算成了。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袖子裡最後一包藥種順著指尖滑落。

那是一包改良過的板藍根種子,悄無聲息地掉進了牆角的土縫裡。

這也是一種“係統更新”,隻不過這次不需要下載進度條。

三天後,我晃悠到了一個剛重建完的村落。

這地方以前是重災區,現在村口立了塊木牌,上麵的字歪歪扭扭,跟雞爪子刨出來似的:“此井水煮沸後加三片生薑,可防春寒咳。”

旁邊那口老井,青苔爬滿了井沿,濕漉漉的。

井邊冇供著龍王爺,反倒放著個豁了口的陶罐,裡麵裝滿了曬乾切碎的魚腥草,旁邊還貼心放了個木勺,意思很明顯:自取,管夠。

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太太見我盯著陶罐發愣,顫顫巍巍地端著個粗瓷碗過來:“外鄉來的吧?喝口熱乎的。這法子是當年那位‘瘋醫娘’留下來的,靈得很!”

瘋醫娘?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這名號聽著像是什麼黑風寨壓寨夫人,不過倒也挺符合我當年拿針紮人時的那股瘋勁兒。

我接過碗,低頭抿了一口,熱氣熏得眼睛有點發酸。

就在碗底,那個熟悉的符號赫然入目:一個圓圈,三條波浪線,箭頭指向井口。

跟之前森林大青石上的那個鬼畫符一模一樣。

看來那套“圖形化診療介麵”已經完成了開源共享,甚至成了這片土地上的通用語。

我冇說話,把碗還給老太太,順手從懷裡摸出幾粒金銀花籽,用力按進井邊濕軟的泥土裡。

魚腥草配金銀花,這纔是春瘟方子的2.0完全體。深藏功與名。

夜裡風緊,我隨便找了個破山山神廟湊合。

神龕上的泥塑菩薩早就掉了半邊臉,我也不嫌棄,往那一靠,伸手去摸供桌後麵的乾草,想鋪個窩。

手卻觸到一卷硬邦邦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半卷殘破的《活脈日誌·婦人篇》。

紙張早就泛黃髮脆,邊角被耗子啃得像鋸齒,但這耗子倒是挺會挑食,關鍵的幾張穴位圖居然完好無損。

藉著月光,我翻到末頁,看到幾行硃砂批註,字跡清秀中透著股韌勁:“若遇胎動不安,非必安胎,先察母心鬱結。”

是小滿的字。

這丫頭,不在朝堂上當她的教育總督,居然跑到這種窮鄉僻壤來搞“教材勘誤”?

我搖搖頭,撕下自己的一角衣襟,咬破手指——算了,我有墨塊。

我把墨塊在舌尖潤了潤,在那殘卷的空白處補上了缺失的“產後七日調息法”。

想了想,我又在旁邊加了一句大白話:“莫信神佛,信己手足。”

把殘卷塞回神龕後麵時,我特意在下麵壓了一塊我在懷裡捂了一宿的熱石頭。

這破廟潮氣重,這書還得給後來人看呢。

黎明前,我路過一個廢棄的驛站。

牆角堆著幾捆受潮發黴的公文,估計是哪個懶差役隨手扔這兒等著燒火的。

我本來想繞過去,眼角餘光卻瞥見一份封皮上印著個暗紅的戳:“共議閣密遞·渠”。

渠童?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把那份公文抽了出來。

打開一看,不是什麼通緝令,而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地圖粗糙得很,卻密密麻麻標註了七條偏遠山村的缺醫路線,每一處紅點旁邊都用蠅頭小楷寫著:“已設草藥交換點”。

地圖背麵,隻有一行力透紙背的字,冇有抬頭,冇有落款:

“她若看見,便知路未斷。”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這老東西,還是這麼喜歡搞這種深沉的調調。

什麼路未斷,分明是在告訴我:你儘管跑,後勤保障我包了。

我把地圖摺好,鄭重地塞進懷裡貼身放著。

臨走前,我撿起地上的炭條,在驛站那扇搖搖欲墜的門板上,畫了一株巨大的紫蘇輪廓。

在葉脈的位置,我特意加重了筆觸,標出了可食用的部位。

這是給下一個迷路者的路標,也是給渠童那個老頑固的回信:收到,勿念。

日出的時候,我走到了一條無名的小溪邊。

晨光熹微,溪水清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我滿頭的白髮和那隻空蕩蕩的袖管。

我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洗臉,冰涼的溪水激得我打了個激靈。

就在水波盪漾間,我看見水底的石縫裡,卡著一抹亮光。

是一枚銀針。

即便在水裡泡了不知多久,生了鏽,依然能看出它原本精緻的工藝。

這形製……跟我枕頭底下藏的那枚一模一樣。

我伸手把它撈起來,湊到眼前細看。

針尾處,刻著一個極細小的“景”字,已經被水流磨得幾乎看不清了。

我怔了片刻,忽然不可抑製地笑出了聲,笑聲驚起了林子裡的宿鳥。

範景軒啊範景軒。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會走這條路。

早在三十年前,你就命人沿著我可能途經的每一條野路,埋下了這些舊物。

不為尋我,不為抓我,甚至不指望我能看見。

你隻是想讓我知道:這世上有人記得,但絕不打擾。

這就是那個腹黑帝王給出的最後溫柔嗎?

用皇權鋪了一條隱秘的“彩蛋之路”。

我捏著那枚銀針,輕輕把它插回了岸邊一株剛剛抽芽的艾草莖中。

金屬的冷硬與草木的柔韌融為一體,隨風輕輕搖曳。

就這樣吧。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坳裡傳來了一陣孩童的誦讀聲,稚嫩,卻穿透了晨霧:“風來不迎,風去不留,唯藥香自生……”

我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整了整衣襟。

晨霧正在慢慢散去,我順著溪流的方向,往東邊的山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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