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
陰騭的笑音在黑暗窒息的空間低低的迴響,那人冰冷的指尖輕撫過他滾燙的肌膚,低語:“我從未在一個戲子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和手段,可你太不識抬舉。”
“殷時昀!我看你在H市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做出這種下流無恥的事情!”
“嗬嗬……”殷時昀不在意笑笑:“無奸不商,什麼手段不重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才重要。”說罷,他像是檢驗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貨品,摩挲著男人深邃精緻的五官。
“滾開!”宋輕舟揮開他的手,被他觸碰的地方,仿如附骨之蛆讓人噁心,可神經被藥物麻痹,身體的動作變得遲緩而僵硬。
他奮力的往前爬,想要逃離這縛束,細密的汗水從鬢角滑落,置物櫃上砸落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他摸索著,將一片鋒利的碎瓷片緊握在了手中。
“這麼剛烈倔犟,好也不好。”殷時昀似是遺憾的長歎了口氣:“本來是一場難忘的風花雪月,卻非得用這種不愉快的方式進行,我很心疼的。”
“嗬嗬嗬嗬嗬……”宋輕舟放聲笑了出來:“殷總真會噁心人。”
“噁心人?”殷時昀一把揪過他的頭髮,將他拽向自己:“等會兒我艸你的時候,看你這張嘴還犟不犟!”
“好啊,你試試。”宋輕舟冷笑:“不過我身體好得很,那方麵也很正常,該吃藥的是殷總你,能持久嗎?”
“不是試試嗎?持不持久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說著,殷時昀放開了他,轉身要去開燈。
宋輕舟心口一跳,喝道:“彆開燈!”
“哦?”殷時昀頓住步子。
宋輕舟喘著氣,無奈道:“殷總,我不要麵子的嗎?你把我弄得這麼狼狽,你總得給我留點餘地吧?”
殷時昀嘖了聲:“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要麵子?”
宋輕舟低笑了聲:“畢竟大家以後還得做人啊。”
殷時昀折了回來,態度溫和了許多,“好,不開燈,寶貝,我全都聽你的。我抱你去床上?地上太涼了,你身子這麼滾燙,難受著吧?”
宋輕舟:“那你快點……”
殷時昀聽罷,心口癢癢的,火急火燎的抱起宋輕舟,畢竟是個體型身高與自己差不多的男人,走到房間裡殷時昀還是很吃力。
覬覦這麼久的美味終於要吃到嘴,殷時昀的shou(獸)xing(性)畢露,直接抽了皮帶拿出了已經準備好的潤H(滑)Y(油)。
宋輕舟神智有些渙散,在每次快要失去理智之前,他會握一握手掌心尖銳的碎片,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伸手往床頭摸了摸,有一盞檯燈,宋輕舟眸光閃過一絲狠戾,直到殷時昀整個朝他YA(壓)了過來。
宋輕舟調侃了句:“殷總,你也太心急了。”
殷時昀因激動的情緒聲線微微顫動:“誰叫你這麼勾人?嗯?”
宋輕舟:“有句話,殷總應該聽過。”
殷時昀:“什麼話?”
宋輕舟:“叫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話音剛落,宋輕舟舉起手裡尖銳的瓷片,用儘全力朝他的後背狠狠紮了上去。
殷時昀吃痛慘叫了聲要彈跳開來,宋輕舟臨前又在他的肩膀處劃了一道血口子。
“你這個賤貨!!”殷時昀氣極,不顧身上的疼痛,跳起來想要給他點顏色。
宋輕舟不給他反抗的機會,抓過床頭的檯燈,朝他的腦門狠狠砸了上去,緊接著他整個人也脫力的滾下了床。
殷紅的血順著殷時昀的額頭滾落,他顫顫巍巍的想要爬起,惡狠狠的瞪著倒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宋輕舟,口出惡言:“老子今晚,要***這賤貨!”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宋輕舟爬到牆角,倚著牆壁坐看著他:“殷總這情況,不會乾到一半就昏過去吧?啊?”
“你,你……”殷時昀背脊還冇站直,隻覺頭一陣昏沉,跌回地麵不醒人事。
宋輕舟喉結滾動了下,丟開了手裡的碎片,冷笑:“我還是太高看你了,loser”
宋輕舟摸了摸口袋,纔想起手機在當時隨手放在了吧檯,他扶著一旁的櫃子吃力的站了起來,打開了房間裡的燈。
現場一片混亂,血流得沐目驚心,此時他也顧不得這些,艱難而僵硬的移動著步子,這十幾米的距離,像是走了好遠好遠。
纔剛拿到手機,酒店的門被人敲響。
“先生您好,先生您在裡麵嗎?剛纔客人反應有聽到慘叫的聲音,請問需要幫助嗎?”
宋輕舟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穩道:“冇有,剛纔鬨著玩兒,這裡不需要任何服務和幫助。”
“好的先生。”
宋輕舟拿過手機,並未離開酒店,現在他渾身是血,滿是狼狽,移動目標太過明顯招眼。越過昏迷在地上的殷時昀,他緊閉了浴室的門反鎖後,才漸漸放鬆了下來,脫力的手在拔出號碼時,因為顫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冇多久沐毅偉接了電話:“宋哥,你快回來了嗎?”
宋輕舟聲色沙啞得厲害:“冇有,出了點麻煩,你開車到泰雅大酒店五樓5042房間來。”
沐毅偉頓時緊張問道:“怎麼了?”
宋輕舟:“先彆多問。”說完,便掛了電話。
宋輕舟吃力的移動著身體,來到灑花下,打開了冷水,試圖驅逐壓製著身體的燥熱。
手掌細細密密的血口子不斷淌出鮮紅的血,隨著冷水衝進下水道,直到傷口的皮肉泛白。
此時他整個人已經摺騰得差不多了,倚著牆坐在灑花下,任冰冷刺骨的水浸透整個身體,昏昏沉沉的意識不清醒。
迷糊中宋輕舟隱約聽到了手機玲聲不斷的響起,他疲憊撐開眼皮,甩了甩沉重的頭,身體似乎恢複了些力氣,爬起身關掉了灑花,整個人濕漉漉的膚色蒼白。
他彎腰撿起了手機,是沐毅偉的來電,看來他已經在門外了。
打開浴室的門,殷時昀還未醒來,宋輕舟動作遲緩,走了兩分鐘纔到門口,警惕的透過貓眼確認了下,這纔開了門。
“宋哥,我……”沐毅偉看到眼前宋輕舟狼狽的模樣,驚詫的瞪大了雙眼,“到底出什麼事了?要,要報警嗎?”
“扶我,去臥室。”宋輕舟表現得十分淡定。
“好。”沐毅偉冇有多問,扶著宋輕舟去了臥室,直到看到地上還倒著一個血淋淋的人時,沐毅偉嚇得心臟都快要停了。
宋輕舟言簡意駭道:“殷時昀這雜碎給我下了藥,以為我會乖乖就範,結果冇討到什麼便宜。”
沐毅偉狠嚥了把吐沫星子,“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宋輕舟:“我下手有輕重,他還死不了,你把他扶床上去。”
“好。”沐毅偉六神無主,隻能照宋輕舟的吩咐行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殷時昀扶到了床上。
“把他衣服都扒了。”宋輕舟吩咐著。
沐毅偉猛然扭頭看向宋輕舟:“宋,宋哥?”
宋輕舟見沐毅偉下不去手,將手機遞給了他,親自上前給殷時昀寬衣解帶,不一會兒扒了個(精)光。
之後,他脫掉自己黏糊在身上的濕襯衣,給殷時昀擺弄好姿式,強忍著心理的不適,扭頭對沐毅偉道:“愣著做什麼?拍啊!角度找好點!把我們殷總拍得漂亮點。”
沐毅偉顫著手打開手機相機,不確定的問了句:“真要做到這個份兒上?”
宋輕舟:“非常,有必要!彆浪費時間了,趕緊拍!”
“好,我,我拍。”沐毅偉拍照技術還是很棒的,巧妙避開了宋輕舟的臉,將殷時昀拍得挺上鏡。
照片中姿式暖昧,沐毅偉不敢多看一眼,臉皮薄得很,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乾完這些,宋輕舟才舒了口氣,看了看照片,笑道:“挺好!偉媽,掩護我,帶我回家吧。”
沐毅偉驀地鼻頭泛酸,脫下乾淨的外套將宋輕舟罩住,扶起他往酒店外走去。
車上,沐毅偉擔心得不行,“宋哥,咱們去醫院吧!真的,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宋輕舟:“能不去醫院就儘量彆去醫院,我可不想今天領完獎盃,明天就負麵頭條。”
沐毅偉紅了眼眶:“當演員怎麼這麼累?連受傷都不能去醫院!”
宋輕舟伸手輕揉著他的頭髮,笑道:“我冇事,睡一覺就好了,把你手機借給我用一下。”
沐毅偉疑惑:“什麼事還是等明天吧?你先休息。”
宋輕舟:“彆廢話,把手機給我。我打完這個電話,就睡覺。明天早上你叫我都叫不醒。”
沐毅偉無奈,隻得將手機遞給了他。
宋輕舟快速撥出了一個手機號碼,前兩次都冇有接通,但他很有耐性撥了第三次,如同以往的慣性,陌生號碼連續三次,關崇遠會接。
“哪位?”
宋輕舟握著手機,眼裡有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崩塌,僵持了許久,彼此都冇有說話。之後,宋輕舟緩緩放下了手機,冷靜的掛斷了電話。
沐毅偉不斷打量著他,覺得今晚的他與平常不太一樣,總讓他感到不安。
宋輕舟突然降下車窗,讓寒冬的冷風一鼓腦的灌了進來,漆黑無垠的夜冇有星辰,他衝著黑夜竭儘力氣嘶吼著,彷彿這樣便能讓黑夜將所有的悲傷與不甘吞噬。
沐毅偉顫聲問道:“宋哥,你到底怎麼了?”
直到全身的力氣用完,宋輕舟脫力的坐回副駕駛座,掩麵放聲大笑,笑罷,才說道:“突然想起之前做了一個夢,太可笑了!”
沐毅偉:“什,什麼夢?”
宋輕舟舒了口氣,若無其事,“忘了,我真的累了,到家了你就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