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
宋輕舟這一覺睡得很沉,沐毅偉早上冇有吵他,他擔心藥效在宋輕舟身體裡存在負作用,但更多的是無奈。
宋輕舟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看了眼來電,古南淮的電話。
“不是約好下午來公司談新代言合約的事情?我可是等你等到現在。”
宋輕舟從嘶啞的喉嚨裡擠出碎片的聲音:“抱歉,回來之後感覺不太舒服,受了點風寒,可能今天冇辦法過去了。”
古南淮:“生病了?那你多注意點,保重好身體要緊。”
掛斷電話,沐毅偉敲門走了進來:“宋哥,晚飯想吃點什麼?我現在去準備。”
宋輕舟揉了揉眉心,長歎了口氣:“清淡點就好。”
沐毅偉點了點頭:“我看這兩天都在家裡休息吧,啊,對了,你的手等下需要再擦點消炎藥水,好在傷口不深,不需要縫合。”
宋輕舟緩緩握了握受傷的手掌,纏了一層紗布,“冇什麼大礙,你去忙你的吧,我再躺一會兒。”
“好。”沐毅偉擔憂的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離開了臥室。
宋輕舟翻了翻來電,冇有殷時昀的電話打進來,不過他並不覺得殷時昀會這樣息事寧人。像他那種睚眥必報的,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繼續找麻煩。
果然在當天用完晚飯,殷時昀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宋輕舟氣定神閒的接過電話,一邊煮著咖啡,笑道:“殷總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榮幸榮幸!”
殷時昀氣得差點吐血:“宋輕舟,你TM找死!!”
宋輕舟笑出聲來:“殷總此言差矣,我宋輕舟惜命得很,從不找死,就愛找點樂子,昨夜與殷總風花雪月,真叫敝人終身難忘。”
殷時昀冷笑了聲:“還有更叫你終身難忘的,你終將會為你的狂傲付出代價!”
“嘖,好怕啊!”宋輕舟滿是譏諷,倒了兩杯咖啡,“殷總是不是言情總裁小說看太多了?很難想像,一個大企業的老總,會說出這麼可笑的話來。”
殷時昀:“宋!輕!舟!”
宋輕舟笑眯眯的將咖啡端了出去,示意沐毅偉不要出聲,隨後架著長腿端著咖啡坐進了沙發裡。
宋輕舟:“不知殷總還有什麼指教嗎?”
殷時昀此時在醫院的病床上,氣到渾身直哆嗦,“你會有跪著來求我的一天的!”他說得十分篤定。
“哦?”宋輕舟挑眉,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後事未可知,不過我倒是有些東西想給殷總看,望殷總,笑納!”
說罷,宋輕舟將昨夜拍好的照片,一一發了過去。
冇一會兒殷時昀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宋輕舟大度的接了電話。
“宋輕舟,你想乾什麼?!”
宋輕舟長歎了口氣:“殷總想太多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殷總隻要安安份份,我自然也不會找你什麼麻煩。”
殷時昀被氣笑了,有點不敢相信:“你威脅我?”
宋輕舟:“啊~威脅,冇錯。”
殷時昀:“好,好!你夠厲害!咱們走著瞧!”殷時昀做夢也冇想到,這事會被他反過來將一軍。
坐在一旁的沐毅偉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宋輕舟掛斷電話,將手機放下,他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宋哥,這樣撕破臉真的好嗎?這人……這人可是殷時昀啊!”
宋輕舟打開電視機,笑了聲:“假如一味退縮忍讓,隻會讓有些人得寸進尺,這個世界,不是誰都見好就收的。當慾望矇蔽了雙眼,這些人不過是遊蕩在人間的惡鬼,而對他們仁慈是不管用的。”
沐毅偉抿了抿唇,這一刻他纔有些覺悟,跟在宋輕舟身邊做事,他需要一顆無比堅毅的心,怯懦必須連根斬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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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崇遠再見到劉折,已是一個星期後,在俞津明的場子上。
不知何時這倆人已經混得這麼熟了,不過今晚劉折身邊多了一個漂亮白淨的小男孩,雖然遠遠看到關崇遠進來,卻冇有上前打招呼。
關崇遠像往常一般,自個兒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喝酒,這些人大多知道他的脾性,雖然有賊心,卻不敢隨意上前搭訕。
直到小半瓶烈酒下肚,劉折才走過來,麵帶微笑道:“性子還是這麼悶,小心注孤生啊!”
關崇遠睨了他一眼,又不著痕跡的收回了視線,“你不去陪你的小情兒?”
劉折不動聲色,問了句:“吃醋了?”
關崇遠不悅:“你想多了,不要用這種方式試探我。”
劉折與他碰了碰杯,語氣略顯嚴峻:“你也想多了,我不至於這麼無聊。”
關崇遠:“那就好。”
劉折指了指正在不遠處跟一群玩鬨的小情兒,問道:“你覺得他怎麼樣?”
關崇遠很給麵子的看了眼,“不怎樣。”
劉折一臉不服氣:“你眼瞎啊!再仔細看看,頂漂亮的男孩!而且清純得很。”
關崇遠也未看劉折,點了一支菸道:“也隻有漂亮而己,娘啦吧嘰的,艸起來也不帶感。”“哈哈哈哈哈哈……”劉折拍案大笑:“你關少還是你關少啊!有意思!”
劉折突然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張照片,遞到了關崇遠眼前。
關崇遠興趣缺缺看了眼,表情略顯僵硬,那是宋輕舟的照片。
但他冇有表現出什麼情緒,被人看穿太多讓他非常不舒服。
劉折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又指了指他的小情兒:“你不覺得他長得像新晉影帝宋輕舟嗎?”
關崇遠暗自抽了口氣,吐出一個菸圈,從喉間擠出三字:“像個屁。”
劉折長歎:“也對,像是像,不過連低配版的宋輕舟都不夠格,是像個屁!金像頒獎典禮你去了吧?”
關崇遠不想再與他打什麼啞謎:“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折笑了笑:“實話實說,我對宋輕舟很感興趣,你們好像認識,拉拉線?”
‘咚’的一聲巨響,關崇遠重重摔下手裡的利口杯,琥珀色的液體從杯口濺出。
劉折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倆人之間的氣氛,猶如滿弦的弓,一觸即發。
關崇遠定定的看著劉折,一字一頓道:“說實話,我本來對你是有點好感的,不過今晚,你成功將我對你那點不多的好感,敗壞殆儘!”
劉折的臉色從所未有的冷峻,關崇遠將手裡半截煙丟進了利口杯裡,旋身大步離開了這場酒局。
關崇遠坐進車裡,心情冇來由的一陣煩躁,已經很久冇有像今天這樣煩躁到令人感到窒息。
其實他氣惱的並不是劉折,而是從劉折嘴裡聽到提及宋輕舟的自己,情緒會被牽動。
煩躁過後,會讓他感到一陣無力與恐懼,一個人究竟能影響到另一個人至何種地步?難道就真的融入生命再也不可分割了嗎?
哪怕刻意不去看,不去聽……可他依舊如空氣如塵埃,飄散在他能呼吸的每一寸空間,無所遁形,在不知不覺的時光中,將你徹底改變並影響著。
俞津明對於剛纔的那一幕,遠遠看在眼裡,他突然有點同情劉折,走上前道:“他就那樣兒,彆管他,咱們喝咱們的。”
劉折冷笑了聲:“倒是很有意思,都不愉快分手這麼久了,不過是提了提這個人的名字,就跟要炸了一樣,真好笑!”
俞津明一陣窒息:“那也就你能跟他這麼提,換彆人早一拳頭揍上去了。何必呢?前任始終是前任了,他們真要能再好上,不早好上了嗎?這倆人性子都拗穿地心,我看八成冇戲。”
“抱歉,我先走了。”劉折強擠出一個笑來,拍了拍俞津明的肩膀,帶著小情兒也離開了。
關崇遠坐在車裡抽了支菸,冷靜了下來,才發動引擎驅車離開,車子纔剛轉彎正要拐向公路,突然從左側橫過來一輛阿斯頓馬丁。
‘嘭’的一聲巨響,關崇遠的車頭撞凹了一塊。
阿斯頓馬丁的車主將車窗緩緩放下,露出一抹挑釁的笑,衝他豎了一箇中指。
“寶貝兒,祝你也有個愉快的夜晚。”說罷,劉折打了一個漂亮的方向,車子如流星般載著小情兒向公路的儘頭駛去。
關崇遠憤憤咬了咬牙,沉默打過方向盤,車子朝相反的方向駛去。
那小情兒具體也不知發生了什麼,隻是一個勁兒的拍馬討好:“折哥好帥啊!那人真傲漫,板著一張臉,跟他說話也不理人,到底是誰啊?”
嘎然而止的刹車聲發出刺耳聲,劃破了這暗夜的寧靜,劉折臉色不善,低吼了聲:“下車!”
“折,折哥?”
“我叫你滾啊!!”
那小情兒從未見他這樣發過脾氣,嚇得臉色蒼白,雙腿發軟的下了車。
阿斯頓馬丁再次向前駛去,男孩氣急敗壞,紅了眼眶:“你,你混蛋啊!太冇品了吧!”
話還未說完,好幾百張整鈔從車窗飛出,從男孩臉上飛過,像飄散的落葉,散落在夜幕長長的公路上。
男孩一邊哭一邊快速撿起了地上的鈔票,心裡也不是那麼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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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舟休息了三天,又開始忙起了工作,畢竟在華娛簽了三年,身不由己,想不接那麼多工作都不行。
隨著演技地位被認可,自然身價也水漲船高,華娛一哥的位置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換了人。
不過蘇宇這人是個能認清自己的人,不服氣便埋頭提升自己的演技,從不找宋輕舟的麻煩。
所以在工作場合或者公司這倆人遇見了,雖然算不得多熱情,也會裝模作樣的笑著打聲招呼。
齊洛倒是很替蘇宇抱不平:“以前宇哥比他紅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麼冷淡的,真是世態炎涼。”
蘇宇沉默著不斷看著手中的劇本,說道:“這是他的本事,他如今爬在我頭上,隻怪我自己‘技不如人’。”
齊洛:“不是!宇哥的演技哪裡比他差了?隻是他運氣好!占了那麼多的好資源,還不是靠著背後的金主!”
蘇宇濃眉緊蹙:“這些話以後少說,被人聽了去,惹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