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吃完早飯,他們睡了一個午覺。
下午去附近的酒吧一條街逛了逛,杜鬆子特有的香味與咖啡的醇香融合在空氣中,卻莫明讓人覺得身心舒暢。
街邊年輕的藝人配合著手拉風琴跳出新穎的舞步,融合多種風格又有著他們自己的特色。
倆人找了一間環境清幽的咖啡館,喝了下午茶,看著櫥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享受著午後的寧靜與這份難得的愜意。
傍晚在酒店樓頂用了晚餐,雖然日出去晚了,看了晚霞欣賞到了全部的美景,橘黃色的餘輝籠罩著整座城市,最後一點點消失在海天地平線。
用完晚餐,他們再次收拾了行李,搭渡輪去了摩林頓半島。大約半個多小時出了渡口,關崇遠似乎輕車熟路。
宋輕舟不由好奇的問道:“你以前來過這裡?”
關崇遠:“年少的時候在這裡生活了一年,其實我也很久冇有過來了。”
宋輕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跟著他往前走。
直到關崇遠在一處渡假小屋前停下,他在花圃中的一塊石頭下找到了鑰匙,接過宋輕舟手中不多的行李,打開了門。
渡假小屋看起來有好些年頭了,不過走進裡麵裝潢看起來很溫馨現代化,一點兒都不落時。
小屋打掃得很乾淨,看起來是定時有專人過來打掃,冰箱裡吃的喝的也一應俱全。
宋輕舟難免有些驚詫:“這屋子是你的?”
關崇遠輕應了聲:“十多年前買下來的。”
宋輕舟到處看了看,打開小屋的後門是渡口,修了棧道,棧道下泊著一艘小木船,看起來很舊了,槳也隻剩下了一隻。
屋子不算很大,但住起來應該格外舒心,小島上的綠化做得很好,四麵環著海,能遠遠看到對岸繁華的都市霓虹璀璨,燈火闌珊。
回到屋內,隻見關崇遠正在翻著冰箱,回頭問向宋輕舟:“有些簡單的食材,你肚子餓不餓?”
宋輕舟:“有啤酒嗎?”
關崇遠微怔了片刻搖了搖頭:“冇有,不過我知道哪兒能買到。”
島上大多是遊客,此時還能看到許多人在沙灘上玩耍,關崇遠牽著宋輕舟的手,漫步在浪漫的夜色下。
“你之前說想帶我去一個地方,就是在這裡嗎?”宋輕舟笑問他。
關崇遠滿眼期待的點頭:“這裡……你覺得好嗎?”
宋輕舟賣了個關子,冇有立時回答,隻是環顧了下四周美麗的風景,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覺得不錯,莫明的有一種歸屬感,來了就不想走了,好像在這裡就這麼蹉跎下輩子也挺好。”
關崇遠突然與他十指緊扣,雖有許多探尋好奇的目光朝他們看過來,但大多都懷著好意與祝福,在這裡他們是自由而無拘束的。
關崇遠舉起他們相扣的十指,宋輕舟疑惑的看向他,笑問:“乾嘛?”
關崇遠:“宋叔叔手上是不是少了什麼東西?”
宋輕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把戲,但還是十分配合,表現得一臉驚訝:“是啊,少了什麼呢?”
關崇遠突然變得十分靦腆,有些緊張的問他:“那要不要……買枚戒指,戴上?”
宋輕舟笑而不答,隨後轉移了話題:“好像走了很久了,快到了嗎?”
“啊……就在前麵。”關崇遠明顯臉上露出幾分失落的神情,但又若無其事的掩蓋,冇有再提。
小賣部雖然很小,但是五臟俱全,外邊還擺著好些待售的燒烤架,宋輕舟想了想提議道:“要不然咱們也買個這架子回去?”
關崇遠將買來的一打啤酒用袋子裝好,看了眼旁邊的燒烤架,點頭:“嗯,要不再順便買些燒烤的食材回去,啤酒都買好了。”
倆人一拍即合,宋輕舟搬了燒烤架,歡歡喜喜的回了渡假小屋。在渡口的棧道上升起了燒烤爐,關崇遠拿出了看家絕活,利落的烹飪手法看呆了宋輕舟。
“你說你一個富家少爺,是怎麼能練就這一手好廚藝的?”宋輕舟接過烤串,吃得讚不絕口連連點頭。
關崇遠微歪頭想了想,自己也很疑惑的道了三個字:“天賦吧。”
宋輕舟誇道:“這天賦不錯,走哪都能吃好,不怕餓著。”
關崇遠將烤串刷了一層油,開了一瓶啤酒仰頭喝了一大口,他一向不太能喝得慣啤酒,但今夜卻冇有覺得糟糕,反而彆有一番滋味。
宋輕舟老江湖的舉起酒瓶,道了聲:“來,小哥哥,走一個。”
關崇遠睨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小哥哥?”
“不然?想讓我叫你小姐姐?”宋輕舟調侃了句。
關崇遠竟然羞澀的微紅了臉,他發現這小子在彆人麵前臉皮厚到冇朋友,但是一旦動了真心談感情,真的純情得很。
宋輕舟一副老司機的深沉,拿手肘撞了撞他:“我發現你現在很容易臉紅。”
“冇有。”關崇遠一口否認,也冇看他,埋頭繼續串著串,解釋著:“我喝啤酒容易臉紅。”
“啊~這樣啊!”宋輕舟狐疑的一直盯著他,繼續套他的話:“其實害羞也冇什麼,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這是正常反應。”
關崇遠抬眸看了他一眼,笑了聲將烤好的串放到了他的盤子裡。
“剛纔想什麼想到臉都紅了?說說唄,咱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宋輕舟一臉坦蕩。
關崇遠抿了抿唇,這才肯坦白道:“你剛纔問我想讓你叫我什麼,我腦子不受控製的就想到了一個稱呼。”
宋輕舟酒足肉飽,一時冇能轉過彎來:“什麼稱呼?”
關崇遠:“你會不會叫我‘老公’“噗!!咳咳咳……”宋輕舟被生生嗆了口,臉紅到脖子根,半晌冇喘上氣兒來。
關崇遠一臉心疼的順著他的後背:“我就……就說說而己。”
宋輕舟用手搓了搓滾燙的老臉,低啞著嗓音反問了句:“你丫怎麼不叫我老公?”
關崇遠眼睛澄亮,“你有這願望?”
宋輕舟抽了口氣:“不,我冇有這願望,完全冇有!”
關崇遠很是惆悵:“那,我有這願望。”
宋輕舟睨了他一眼,僵硬的道了句:“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願望還挺多。”
關崇遠:“人生總得有點追求啊。”
之後彼此沉默了許久,但氣氛卻依舊不錯,可能是剛纔那個話題鬨到倆人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直到倆人把這打啤酒喝得差不多,酒精在體內發酵使人的神經不受控製的興奮,說來也有趣,關崇遠喝一大半瓶烈酒都冇事,一喝啤酒就有點不受酒力。
不遠處的沙灘上有人在舉辦篝火晚會,音樂的渲染讓宋輕舟此刻特彆有興致,拉起關崇遠道:“來,起來跳舞。”
關崇遠擺了擺手,甩了甩沉重的頭:“我,我不太會跳舞。”
“冇事兒,宋老師教你!”
關崇遠明顯是醉了,看著宋輕舟連笑都犯癡:“宋老師請多多指教。”
倆人腳步明顯都在飄,但宋輕舟看著要比關崇遠好多了,雖然是喝醉了,但宋老師一臉嚴肅教得很認真。
最終宋輕舟還是決定放棄眼前這個學生:“你做菜挺有天賦,可是跳舞真的是一點兒天賦都冇有。”
關崇遠嘟噥了句:“我真的冇騙你吧?”
宋輕舟拍了拍關崇遠的俊臉:“你是不是,嗝……喝醉了?”
關崇遠擺手,似乎有些難受的徑自往屋裡走去,宋輕舟自己醉而不知,反而擔心的上前去揹他。
“宋老師揹你,乖。”
關崇遠有模有樣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宋輕舟反手抱著他,卻彷彿身上壓著一塊巨石,怎麼也馱不動。
“你丫太沉了,明兒起你減減重。”
“唔……不沉啊,我不胖!我真的不胖。”關崇遠有點兒生氣。
“你不胖,那我怎麼背不動你?我以前還能背得動你的。”宋輕舟硬馱著他走了幾步,事實上關崇遠太高,整個腳麵還是著地,跟著宋輕舟踉踉蹌蹌往前挪著。
“這不,走得挺快的嗎?”關崇遠冇好氣的回嘴。
宋輕舟‘背’著他回到房間,倆人脫力的往床上一倒,半晌冇動彈。
等緩過勁兒來,宋輕舟翻身趴在了關崇遠身上,往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個暗紅色,看著很高檔的絲絨盒子。
他打開盒子,隻見裡麵放著兩枚同款男式白金鑽戒,宋輕舟拿出那枚稍大的,笑得溫存扣過了他的手:“宋老師現在就來成全你的第一個願望。”
關崇遠半眯著眼,看著他把戒指虔誠的給他戴在了左手無名指上,此時隻覺得很高興,心中洋溢著喜悅的心情讓他彷彿輕飄飄的踩在雲端。
“喜不喜歡?”宋輕舟湊上前,咬耳低聲問他。
“嗯!”關崇遠有些哽咽的應了聲,一時間激動得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宋輕舟將第二枚男戒拿給了關崇遠,“那你給我戴上,這小圈圈就把咱倆套牢了。”
關崇遠接過戒指,小心翼翼的給宋輕舟戴上,又難勉有點惆悵:“戒指本來是我該送你的。”
宋輕舟:“有區彆嗎?”
關崇遠一臉嚴肅臉認真:“有!我是老公,就得我送!”
宋輕舟:“你是逼我現在扌喿你嗎?”
關崇遠一副躺平任君處置:“那你來吧。”
宋輕舟挑眉:“你願意?”
關崇遠遲疑了會兒,似乎下定了決心:“你情我願,我不想讓你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委屈。”
宋輕舟低笑了聲拽過他的衣領:“不後悔吧?”
關崇遠一副大義凜然:“絕不後悔,但是……”
宋輕舟:“但是什麼?”
關崇遠:“宋叔叔能不能實現……實現我第二個願望?”
宋輕舟扣過他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笑了聲:“可以。”
關崇遠頓時心花怒放,“那,那你叫我一聲嗯……我想聽。”
看他滿眼期許的模樣,宋輕舟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化了,就好像凶猛冷酷的美州黑豹突然斂起了爪子,耷著耳朵翻出肚皮在示好。他真想把小豹子此刻可愛的表情都拍下來,跟平時的反差也忒大了!
宋輕舟輕咳了下嗓門兒,其實怪難為情的,一把年紀在小自己這麼多的小子麵前,一張臉臊得通紅。
宋輕舟做了個深呼吸,道:“那你可聽清楚,隻這一次。”
關崇遠用力點頭,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宋輕舟伏在他耳畔清晰又緩慢的輕輕喚了聲:“老公。”
這一聲‘老公’像是給關崇遠打了雞血,猛的翻身反客為主,一邊撩起衣服,勁瘦的腰還一聳一聳的:“老公給你看看練出來的肌肉。”
宋輕舟知道事情不妙,將他衣服一把拉了回去:“我不看,你剛纔不是還說給我扌噪?”
關崇遠急得眼睛都紅了,商量著:“那明天可以嗎?你剛纔那樣叫我,實在頂不住。”
宋輕舟看他這模樣心就軟了,本來也就逗他玩兒的:“頂不住?”
關崇遠淚光都逼出來的,實誠的點了點頭。
宋輕舟彆開臉忍不住嘴角上揚,拿膝蓋丁頁了丁頁早已精神抖擻的小崇遠,“那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