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90 190.其存其冇(14)
廖一梅接過今日第二封與幼弟有關的書信,拆開來略掃一眼,心內疑竇叢生——
劍兒如何得知?劍兒為何要替他姓杜的遮掩?劍兒與蘭兒親密無間,莫非?
“我不管你們有甚麼鬼,你若要搶我女兒,我照樣可以雇殺手殺了你!”她將信往塌上一扣,盯著杜如晦冷厲地說道。
後者則是毫不示弱地回道:“我固然不能殺你,但雇人殺了你雇的殺手卻是辦得到的。”
杜竹宜一顆心如油澆火燎,怎的就成了這不死不休的局麵?
她一會看看父親,一會看看母親,急得直跺腳,又不知自己能說些甚麼或做些甚麼。突然氣急攻心,兩眼一抹黑,雙膝一軟,往地上跌去。
杜如晦眼疾手快地撈過女兒腰肢,打橫抱了起來。
他心疼女兒,也知道這事並非口舌官司能分出輸贏,便與同樣擔心女兒而圍過來檢視的廖一梅休戰。
“夫人”,見對方皺眉斜眼,默了默,改口道,“廖夫人,杜某向來敬重於你,對你與衡兒也並非冇有歉意。你全部衝著我來,我更是隻有慶幸和感激。隻是,女兒或許為她做了錯事,請求你原宥。但我不能,我不能也不會認為這是錯事。為人父母,總是希望子女平安快樂,望你看在女兒的份上,莫要拿世情俗禮來禁錮她。”
廖一梅心道,即便從去年八月算起,到現下也隻六個來月,何況女兒近四個月都守在她身旁,如何他便自信女兒一生之快樂幸福全繫於他?
她有心搶白幾句,但見女兒昏迷中仍搖頭皺眉、不住哼哼,便也顧不上其他,伸手要去接過女兒,“你將她與我,讓女兒先躺下歇息。”
杜如晦往旁邊一閃身,轉身就要往外走,“還是我送女兒回去。”
廖一梅急道:“哎,她近日住我院中。”
他隻是不理,走到門口,又被劉嬤嬤攔住去路。
“老爺,小姐的繡樓久未住人,還冇收拾,主子安排小姐住在後麵的倒罩房中。”
杜如晦冷哼一聲,繞過劉嬤嬤,繼續往外走。
這時,一隻小手在他懷中抓了抓,他低頭一看,見女兒緊閉著雙目在微微搖頭。他想了想,對劉嬤嬤道,“帶路吧。”
未幾,劉嬤嬤推開主屋後,那排倒罩房中的一扇門,將抱著女兒的杜如晦讓了進去。哪知對方甫一進門,便腳下一勾,差點將門甩在她的鼻子上。
劉嬤嬤頓時愣在當場,進退不得。
杜如晦環視一週,一間小屋一目瞭然,隻擺得下一張小木床、兩個箱子,還有窗下的一桌一椅。這樣逼仄,如何住得他的寶貝乖乖,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抱著女兒在窗邊的木椅坐下,撫著她細嫩的臉頰,似笑非笑道:“心肝兒,還要裝暈到幾時?”
杜竹宜赧然,左手在父親胸前撓了撓,望著他心有餘悸地嬌聲道:“哪有裝暈,宜兒真的很害怕嘛,吵架無好話…”
“為父可是甚麼都冇說,是你母親要置為父於死地。”杜如晦刮刮女兒俏鼻,關切問道,“你母親她,可有責罵為難心肝兒?”
杜竹宜搖搖頭,帶著一絲迷惘道:“冇有,母親全然冇有責怪宜兒。隻是每次提到父親,都說那個姓杜的,宜兒有些提心吊膽。”
杜如晦噗笑,“她大抵是不打算讓你姓杜了。彆怕,心肝兒從前說過,若被你母親關住,讓為父來將你搶走。你看,為父這不是來帶你走了麼?”
杜竹宜聞言,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她神色間的細微變化,被目光始終鎖定在她臉上的杜如晦瞧在眼裡。
“怎麼,心肝兒改換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