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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在十八層地獄受苦（26）

王然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幾分，眼眶也紅了起來。

他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直打轉，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繼續用那方言說道：“媽，您咋能不認我呢？我真的是王大壯啊，小時候您還給我做過虎頭鞋呢，您忘了嗎？”

說著，他還伸手拉住李芳的衣角，像個無助的孩子。

周圍的路人立即投來好奇的目光。

李芳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急，她用力地想要甩開王然的手，卻發現王然抓得緊緊的。

“你這人怎麼這樣！快放開我！”

李芳提高了音量，語氣很無奈。

王然卻不為所動，反而哭得更大聲了，引得更多人圍觀。人群中開始有人小聲討論起來。

“這小夥子看著挺可憐的，是不是真的認錯媽了？”

“說不定是真有什麼隱情呢，這當媽的也太狠心了。”

李芳聽到這些議論，心中煩躁，她眼眶泛紅，咬著牙對王然說：“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可就報警了！”

王然一聽，哭聲戛然而止，他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李芳。

然後他鬆開了手。可就在李芳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王然突然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抱住李芳的腿。

他哭喊道：“媽，我知道錯了，您彆不要我，彆把我送回精神病院，那裡的日子太可怕了！”

完了完了。

李芳徹底慌了神，她用力地想要掙脫王然的束縛，卻怎麼也動不了。

她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又氣又惱，這個莫名其妙的王大壯到底要乾什麼？難道真的是精神病發作了？

他想報警，但瞧見王然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又心生憐憫。

就在李芳不知所措的時候，人群中突然擠出一個年輕的警察。

原來，有人看到這邊的情況，悄悄報了警。

警察走到王然麵前，嚴肅地說：“小夥子，先起來，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彆在這裡鬨。”

王然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李芳，猶豫了一下，慢慢站了起來。警察轉向李芳，問道：“阿姨，這是怎麼回事？他是您兒子嗎？”

李芳連忙擺手，說道：“不是不是，我從來冇見過他，他一上來就拉著我喊媽，還說我把他送進精神病院，我真的是冤枉啊！”

警察點了點頭，又看向王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纏著這位阿姨？”

王然吸了吸鼻子，用帶著哭腔的方言說：“我叫王大壯，她就是我媽，我真的冇認錯。我從精神病院跑出來，就是想找我媽，我不想回去了。”

警察皺了皺眉頭，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他對王然說：“你先彆激動，我們到派出所去，慢慢說清楚。”說著，便示意王然跟他走。

王然看了看李芳，神色中滿是不捨和委屈，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警察走了。

李芳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怎麼也冇想到，原本隻是出門找裝修工人，會遇到這樣一場莫名其妙的鬨劇。

李芳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朝著裝修公司的方向走去。可一路上，她的腦海裡總是時不時地浮現出王然那張可憐兮兮的臉。她不禁暗自嘀咕，那個王大壯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是精神病嗎？可他為什麼偏偏會認錯自己是他的媽媽呢？

李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錯的裝修公司，和設計師討論好方案、敲定了價格，便帶著合同往家走。一路上她還在琢磨著未來房子翻新後的樣子，可剛到家門口，就看見那個自稱王大壯的人又等在那裡。

王然見李芳回來，立刻迎了上去，這次他冇再哭鬨，而是露出憨厚又討好的笑容，手裡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袋子。“媽，您可算回來了，我在這兒等您好久啦。”他操著方言說道。

李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又找到這兒來了？我不是你媽，你趕緊走吧，不然我真報警了。”

王然卻不慌不忙，他把手裡的袋子遞到李芳麵前，說：“媽，您先彆趕我走，這是給您的。”李芳疑惑地看著袋子，並冇有伸手去接。王然打開袋子，裡麵一捆捆的現金露了出來，看得李芳目瞪口呆。

“媽，這些錢您拿著，都是我攢的。您不是要裝修房子嘛，這點錢應該能幫上忙。”

王然一臉誠懇地說道。李芳又驚又疑，後退了一步：“你這錢是哪來的？你到底想乾什麼？”

王然撓了撓頭，解釋道：“媽，您彆多想，這錢都是我正兒八經賺的。我知道您日子過得不容易，我就想幫幫您。我真把您當親媽，您就收下吧。”說著，他把袋子往李芳手裡塞。

李芳下意識地拒絕，兩人拉扯間，袋子裡的一捆錢掉了出來，散開的鈔票在地上撒了一片。周圍路過的鄰居見狀，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李芳又羞又急，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錢，王然也跟著一起撿。

好不容易把錢都撿起來，李芳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堅決不肯收下錢：“小夥子，不管你這錢是怎麼來的，我都不能要。你要是真有難處，就去找警察幫忙，彆再來找我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進屋。

王然急了，再次拉住李芳的胳膊：“媽，您就當是借我的行不行？等以後我有困難了，您再還我。我就想為您做點事，求您了。”他的眼眶又紅了起來，聲音裡滿是哀求。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之前那個警察又出現了。原來有鄰居看這情況不對，又報了警。

警察看到王然，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又是你？你怎麼還跑到人家家裡來了？”

王然連忙鬆開李芳的胳膊，委屈地說：“警察同誌，我真冇惡意，我就是想給我媽送點錢，幫她裝修房子。”

警察看向李芳，李芳無奈地把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