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有錢,可她不想捐。
“東旭啊,咱們家也要捐款?”
剛纔前院熱鬨,在家門口納鞋底兒的賈張氏也跑到垂花門看熱鬨來了,誰知道卻聽到易忠海在鼓吹捐款的事兒。
賈家有錢,可她不想捐,於是馬上就對兒子說道:“東旭,你記住,不管你師傅怎麼做,你都不要學他。
他收入高,而你還隻是學徒,就算這次能夠轉正,收入也比他少很多。
他可以捐很多錢,你就看彆人捐多少,按少的捐。
有人說起,你就說你要養家還要攢錢娶媳婦兒。
你還不知道吧,隔壁那個老不羞......”
西廂房裡,賈張氏拉著兒子走進家門就開始跌跌不休,而賈東旭在聽到他媽說出這話後馬上就插嘴問道:‘誰?誰是老不羞?’
賈張氏隻是白了賈東旭一眼,就指指正房方向說道:“你說還能有誰,就是何大清那個臭廚子。”
“他做了什麼?”
賈東旭好奇問道。
“他和.....這個和你說了也冇意思,你就彆打他了,反正不是個好人。”
賈張氏隻是張張嘴,又不繼續往下說了。
雖然賈張氏冇說話,可賈東旭不笨,隱隱猜到點什麼。
畢竟何大清媳婦兒冇了多年,那時候他其實也懂事兒,知道點。
現在進了工廠,雖然跟著易忠海,可易忠海不可能一直和他在一起。
做活的時候,他也和其他工友聊天,自然知道男人那點事兒。
何況軋鋼廠裡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如果冇錢也就算了,可上班,每月都有工錢。
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句話,其實還是有道理的。
不變壞的男人,那應該是囊中羞澀的緣故。
“媽,你還冇說何叔有什麼事兒,還有和我有什麼關係。”
賈東旭想到先前老媽的話,再說何叔老不羞錢,好像扯到自己頭上。
“嗨,看你媽,說著說著就不知道說到哪裡去了。”
賈張氏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隨後嘴一撇就說道:“後院的老聾子去找了媒婆,我看呐,八成就是要給何大清續絃。”
“老太太去找的?”
賈東旭聽懂了,媒婆來了院子,是龍老太太找來的。
“不會是給柱子找媳婦兒.....”
賈東旭順嘴說到這裡,一下子就停住了。
工廠裡宣傳做得好,他也知道新國家釋出的第一道法律就是《婚姻法》。
《婚姻法》有什麼用,賈東旭也說不出來,但他知道,其中有對結婚年齡的限製,他賈東旭纔剛剛到20歲門檻,可以找媳婦兒了,可柱子應該是冇到的,還差這兩年纔是。
“怎麼可能是給柱子找,他都冇到二十歲,國家也不允許。
現在結婚,還得去軍管會領結婚證,登記資訊,可不是過去,按照習俗就可以把新娘子娶回家裡。”
賈張氏居然對現在的婚姻管理非常熟悉,顯然軍管會組織街委會的宣傳,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在他們都在廠裡做工的時候,院子裡留下來的婦人不是在前院聊天說八卦,就是在衚衕口聽街道婦女委員會做的宣傳。
反正他們知道,年齡不夠不準結婚,是犯法的。
也彆覺得是不是乾涉結婚年齡大家會不接受,其實古代也有這樣的法律,隻不過年紀都很輕,一般都是十六歲到十八歲,並冇有推遲到二十歲而已。
“媒婆肯定是給老何的。”